“你給我撒手!”
李建業看著跨坐在自己身上、雙手還在胡亂摸索的蘇雪,頭皮一陣發麻。
這女人平時在商業局裡冷著一張臉,誰都不敢多看她兩眼,怎麼喝了酒之後力氣大得嚇人,還這麼不管不顧。
“我不撒,你把東西交出來!”蘇雪咬著牙,兩隻手死死抓著李建業褲腰的位置,非要把那個“硬邦邦”的贓物給掏出來不可。
李建業不敢用八極拳的暗勁,怕傷著她。
這可是縣長的閨女,真要是給打壞了,明天蘇縣長能拿槍崩了他。
他只能用雙手去抓蘇雪的手腕。
“蘇雪,你清醒點,這真不是你爸的東西!”李建業一邊擋著她的手,一邊往後躲。
“你騙人!”蘇雪根本聽不進去,藉著酒勁和身體的重量,整個人往前一壓。
李建業被她壓得死死的,後背緊貼著地板。
蘇雪的手指已經摳住了李建業的皮帶扣。
“你瘋了!”李建業急了,雙手猛地去按她的肩膀。
蘇雪卻在這個時候猛地往後一扯。
“咔噠”一聲。
皮帶扣開了。
蘇雪平時看著柔弱,這會兒卻爆發出驚人的爆發力,雙手抓著褲腰,藉著往後仰的慣性,用力往下一扒。
“刺啦——”
李建業的外褲連帶著裡面的秋褲,直接被扯到了大腿根。
屋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蘇雪手裡還攥著布料,整個人保持著往後仰的姿勢,坐在地板上。
她原本因為醉酒而迷離的雙眼,此刻猛地睜大。
神情徹底呆滯。
李建業躺在地上,下半身一涼,整個人也僵住了。
他吃了正陽丹,陽氣充足,氣血旺盛遠超常人,加上十倍體質的加持,身體的本錢本就極其雄厚。
蘇雪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
一秒。
兩秒。
五秒。
十秒。
屋子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蘇雪的嘴唇微微張開,腦子裡的酒精在這一刻彷彿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她活了二十八年,連男人的手都沒怎麼牽過,一直被外人傳言生性冷淡,對男人不感興趣。
她自己也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現在,眼前這一幕完全擊碎了她的認知。
太壯觀了。
她那顆冰封了近三十年的心,在這一瞬間,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彷彿有甚麼東西融化了。
李建業終於反應過來。
他猛地一把推開蘇雪,手忙腳亂地把褲子提起來,胡亂扣上皮帶。
“你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我好心送你回來,你竟然饞我身子!!”
李建業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轉身大步離開。
“砰!”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
震得窗戶上的玻璃都跟著晃了一下。
蘇雪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李建業走後,屋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可蘇雪的身體卻越來越熱。
剛才李建業身上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她的掌心和胸口。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燙得嚇人。
“我……我剛才幹了甚麼?”
蘇雪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
她竟然把一個男人的褲子給扒了!
而且,還看了個清清楚楚!
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揮之不去的畫面。
蘇雪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雙腿軟得像麵條,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床邊,脫了鞋,直接鑽進被窩裡,把被子蒙在頭上。
“睡一覺就沒事了,睡一覺就好了,剛才都是喝醉了產生的幻覺。”
蘇雪在心裡拼命安慰自己。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可是根本沒用。
只要一閉眼,李建業躺在地板上的樣子就蹦了出來。
蘇雪覺得嗓子幹得冒煙,渾身上下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不行,還是睡不著。
她又翻了個身,平躺在炕上,盯著黑漆漆的屋頂。
“該死的李建業!”
蘇雪咬著牙,在心裡暗罵。
怎麼不去死!
大半夜的跑來送她回家,送就送吧,幹嘛非要進屋!
進屋就進屋吧,幹嘛身上帶著那麼……那麼嚇人的東西!
蘇雪越想越氣,可氣著氣著,心裡卻冒出一個讓她自己都覺得害怕的念頭。
如果剛才李建業沒推開她,沒跑出去,那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蘇雪就嚇得用手捂住了臉。
“蘇雪,你瘋了!你可是商業局副局長!”
她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可是身體的反應卻騙不了人。
那種從未有過的燥熱感,讓她在被窩裡怎麼躺都不舒服。
她心裡竟然隱隱有一絲期盼,期盼門再次被推開,期盼李建業能折返回來,出現在她面前。
“不行,我得出去透透氣。”
蘇雪猛地掀開被子,連棉襖都沒披,直接穿著單衣推開門,走到了院子裡。
清涼的夜風捲過院子,打在蘇雪的身上。
可蘇雪卻覺得這風還不夠涼爽。
她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試圖用寒冷來壓制心裡的火苗。
走了十幾圈,凍得手腳發麻,那種燥熱感才稍微退下去一點。
蘇雪趕緊跑回屋裡,重新鑽進被窩。
這一折騰,大半個晚上就過去了。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這一覺睡得很沉。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很熱。
李建業站在她面前,甚麼都沒穿。
她想跑,卻發現腳下生了根,怎麼都挪不動步子。
李建業一步步朝她走過來,身上散發著那種灼人的熱浪,將她整個人包裹在裡面。
……
“呼!”
蘇雪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透過窗戶紙照進屋裡。
蘇雪呆呆地看著屋頂,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感覺到身下有點不對勁。
涼颼颼的,還帶著點黏膩。
蘇雪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趕緊掀開被子,低頭看了一眼。
褥子上溼了一小片。
“天吶……”
蘇雪雙手捂住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都二十八歲了,竟然還會做這種夢,還把褥子給弄髒了!
這要是傳出去,她乾脆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蘇雪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穿好衣服,做賊心虛地把那塊弄髒的褥子捲起來,抱到臉盆架前。
倒上水,打上肥皂,用力搓洗。
洗完之後,她端著盆走到院子裡,把褥子搭在晾衣繩上。
蘇雪站在院子裡,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