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在處理了。”鍾小艾的語氣也冷了下來,“他之前嫖娼的劣跡就是最好的突破口。估計就這幾天,就會有結果。”
鍾正國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最後留下一句:“做好收尾,不要留下任何話柄。”說完,便拿著報紙,轉身走向書房。他的態度已經很明確:過程他不管,他只要結果乾淨漂亮。
父親離開後,客廳裡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鍾母立刻湊到女兒身邊,臉上充滿了好奇和探究,拉著她的手,壓低聲音問道:“好了好了,快跟媽說說,那個凌霄……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啊?真的像外面傳的那麼……厲害?他對你好不好?細不細心?”
提到凌霄,鍾小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彷彿有星辰落入其中。所有的不快和委屈都被拋到了腦後,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甜蜜和崇拜交織的笑容。
“媽,他……”她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從凌霄的強勢霸道,說到他偶爾流露的溫柔體貼;從他在香江的權勢,說到他對自己細緻入微的保護和安排;甚至略帶羞澀地提到了山頂莊園和那幾天的快樂時光(當然,省略了某些細節)……
她講得眼中帶光,神采飛揚,整個人都彷彿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鍾母認真地聽著,看著女兒那發自內心的幸福模樣,心中最後那點因為凌霄背景複雜而產生的憂慮,也漸漸被欣慰所取代。
只要女兒幸福,只要那個男人有能力保護女兒並且願意對她好,其他的,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母女倆就這樣坐在沙發上,低聲細語地聊了起來,氣氛溫馨而融洽。
而關於那十名潘多拉隊員的安排,自然也順理成章地得到了默許。
客廳內的氣氛溫馨而融洽,鍾小艾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凌霄的種種,鍾母聽得時而驚訝,時而微笑,心中對那個素未謀面的“準女婿”勾勒出一個越來越清晰的、強大而複雜的形象。
聊得差不多了,鍾小艾想起還在大院外等候的潘多拉隊員們,便試探著對母親說:“媽,那……我帶來的那些女保鏢,你看……能不能安排她們住進院子裡來?也方便保護我。”她想著這樣既能保證自己的安全,也能讓這些只聽命於凌霄的人離自己更近些,彷彿這樣就能離凌霄也更近一點。
然而,鍾母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沒有任何猶豫地搖了搖頭,語氣變得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不行。小艾,這件事沒得商量。”
她看著女兒有些錯愕的表情,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解釋道:“你忘了這是甚麼地方了?這裡住的每個人,對龍國來說都是舉足輕重的存在!安保級別是最高規格,每一個進出的人員,尤其是長期駐留的,都必須經過最嚴格的政治審查和背景調查。凌霄給你的這些人,先不說她們的身份來歷是否清晰,光是她們那身本事和那股子……煞氣,就太扎眼了!”
鍾母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小艾,媽不是說凌霄不好,但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媽是說萬一!如果凌霄將來有甚麼異動,或者他那邊出了甚麼我們無法控制的變故,這十名堪比頂尖特種兵、而且只忠於他個人的戰鬥力量被安置在這個大院裡……你想過會造成甚麼後果嗎?那將是災難性的!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
鍾母的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鍾小艾那不切實際的想法,也讓她的心猛地一沉。她光想著自己的方便和安全感,卻忽略了這背後極其敏感的政治因素和潛在風險。母親說得對,這裡不是香江,不是凌霄可以隨心所欲的山頂莊園。這裡是京城權力的核心地帶,每一步都必須如履薄冰。
她這才真正意識到,她和凌霄的關係,不僅僅是你情我愛,更牽扯著兩個不同世界、不同規則的碰撞與磨合。想要真正融合,需要付出的努力和考量,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和深刻得多。
“……我知道了,媽。”鍾小艾有些失落,但還是懂事地點了點頭,“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我會把她們安排在外面住,儘量不讓她們靠近大院。”
見女兒理解了其中的利害關係,鍾母的臉色緩和下來,拍了拍她的手背:“嗯,你明白就好。這也是為了保護你,保護這個家。凌霄能給你安排這麼得力的保鏢,說明他確實在乎你的安全,這份心意爸媽是知道的。只是有些規矩,不能破。”
她頓了頓,看著女兒,語氣重新變得溫和:“找個時間,儘快帶凌霄回來給我們看看吧。總得讓我們親眼見見,才能真正放心。”
“嗯,我會跟他說的。”鍾小艾答應道。
“好了,坐了這麼久飛機也累了吧?媽去廚房看看湯燉得怎麼樣了,給你盛一碗暖暖身子。”鍾母說著,起身朝廚房走去。
鍾小艾獨自坐在客廳裡,看著母親離開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一方面為父母初步接納凌霄而感到開心,另一方面又為那無法逾越的規則和潛在的距離感到一絲無奈。
而與此同時,漢東省,侯亮平的日子卻過得極其煎熬。
他最近總覺得心神不寧,眼皮跳得厲害,彷彿有甚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尤其是在聯絡不上鍾小艾之後(他並不知道鍾小艾換了號碼且把他拉黑),這種不安達到了頂點。
猶豫再三,他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再次撥通了鍾母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鍾母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溫和,卻透著一股疏離的客氣。
“喂,亮平啊,有事嗎?”
“媽……呃,沒甚麼大事,就是……就是想問問,小艾她……她回京城了嗎?我打她電話一直打不通,有點擔心……”侯亮平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關切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