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神的變化,心裡像被羽毛搔了一下,癢癢的。
她大著膽子,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結實的小臂肌肉,語氣帶著刻意的嬌憨:“那你……投資了我甚麼未來啊?”
這句話裡的暗示已經相當明顯。
凌霄終於轉過頭,目光沉沉地鎖住她,那眼神像帶著鉤子,又像暗流洶湧的海。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作亂的手指,握在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很燙,完全包裹住她微涼的手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說呢?”他反問,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
鍾小艾的心跳驟然失序,臉上騰地一下全紅了。
她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他的目光太有侵略性,讓她無所適從,卻又隱隱期待著會發生甚麼。
“我……我怎麼知道……”她眼神閃爍,不敢再與他對視,聲音細若蚊蚋。
凌霄俯身靠近她,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
他身上好聞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幾乎將她完全包圍。他的呼吸噴在她的額頭上,灼熱而帶著某種剋制。
“鍾小艾,”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啞得厲害,“你大老遠跑來,真的只是為了讓我陪你……睡覺?”他把“睡覺”兩個字咬得格外重,充滿了曖昧的意味。
鍾小艾被他直接的話羞得渾身發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想否認,想說不是,但身體卻軟得沒有一絲力氣,被他握住的手心裡也沁出了細汗。
她抬起眼,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目光,那裡面翻滾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有慾望,有審視,或許還有一絲……她不敢確定的別的甚麼。
她的沉默和緋紅的臉頰無疑是最好的答案。
凌霄不再猶豫,低頭便吻住了那雙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柔軟的紅唇。
“唔……”鍾小艾下意識地輕哼一聲,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這個吻不同於上一次在漢東酒店那個帶著些許試探和博弈意味的吻,而是充滿了強勢的佔有和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帶著他特有的、令人心悸的霸道和熱度,瞬間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和思緒。
她生澀地回應著,手臂不知不覺攀上了他的脖頸。
凌霄的手臂環過她的腰肢,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另一隻手則插入她腦後的髮絲間,加深了這個吻。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海鷗的鳴叫和海浪聲隱約可聞,房間裡卻只剩下逐漸急促的呼吸和曖昧不清的聲響。
那些關於侯亮平的委屈、家族的煩惱、一路上的忐忑和怨懟,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個灼熱的吻暫時蒸發殆盡了。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鍾小艾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凌霄才稍稍放開她。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織,都有些急促。
鍾小艾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迷離地看著他,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像誘人的櫻桃。
凌霄看著她這副意亂情迷的模樣,眼神愈發幽深。
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聲音低啞得不像話:“現在……還想睡覺嗎?”
鍾小艾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把臉埋進他堅實的胸膛,羞得不敢抬頭,卻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這聲細微的回應如同點燃最後引線的火花。
凌霄低笑一聲,不再多言,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向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雙人床。
窗簾被不知何時走過去拉上,室內光線變得昏暗而曖昧。
衣衫凌亂地滑落在地毯上,細碎的嗚咽和逐漸粗重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混合著窗外隱約的海潮聲,譜寫成一首不足為外人道的旖旎樂章。
這一次,沒有算計,沒有博弈,只剩下最原始的吸引和酣暢淋漓的糾纏。
鍾小艾像一株終於找到攀附的藤蔓,緊緊纏繞著他,在他帶來的、既陌生又熟悉的浪潮裡載沉載浮,將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化作了一聲聲破碎的呻吟和嗚咽。
窗外,夕陽漸漸西沉,將海面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
別墅內外,那些沉默的奧摩和緊張的鐘家保鏢依舊恪盡職守地守衛著,對主臥室裡正在發生的激烈戰事一無所知,也無需知曉。
當一切終於平息下來時,窗外已是華燈初上,星光隱約。
房間裡瀰漫著情慾過後特有的暖昧氣息。
鍾小艾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蜷縮在凌霄懷裡,身上蓋著薄被,臉頰貼著他汗溼的、肌肉結實的胸膛,聽著他有力而平穩的心跳,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疲憊,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被填滿的踏實感。
凌霄的手臂環著她光滑的肩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目光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喂……”懷裡的女人忽然發出小貓一樣的聲音。
“嗯?”
“我餓了……”鍾小艾小聲說,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點點撒嬌。
凌霄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拿過床頭的內部電話,直接撥通了廚房:“送兩人份的餐點到房間,清淡些。”
放下電話,他看著像只饜足的貓兒一樣賴在自己懷裡的女人,與白天那個張牙舞爪、怨氣沖天的官家小姐判若兩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現在舒服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鍾小艾在他懷裡輕輕掐了一下,以示抗議,臉上卻燒得厲害,心裡那點鬱結早在剛才激烈的糾纏中煙消雲散了。
她哼了一聲,沒回答,卻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或許,這趟任性的香江之行,也不全然是麻煩。
凌霄看著懷裡很快又昏昏欲睡的女人,心裡如是想。
至少,在某些方面,確實能讓人暫時忘掉那些紛繁複雜的爭鬥和算計。
至於以後……他眼神微沉,那就以後再說吧。
夜色漸深,房間內只餘下彼此溫熱的呼吸和窗外隱約的海浪聲。
鍾小艾像只慵懶的貓,蜷在凌霄懷裡,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膛上畫著圈,感受著那強健心跳下蘊藏的力量和方才那幾乎令人窒息的狂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