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告訴我,這是誰做的?”
“九龍城寨...“陳浩南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幾個字,“凌霄的人...“
他壓根不敢說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女人引發的衝突。
包廂突然死寂。大佬B掏雪茄的手頓在半空,煙盒啪嗒掉在地上,角落裡有個四九仔不小心碰倒了酒杯,清脆的碎裂聲格外刺耳。
“你確定是...凌霄?“大佬B聲音突然乾澀,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牆上的霓虹燈牌映得他臉色忽明忽暗,雪茄被無意識捏成了碎末。
“B哥,對方親自說的”
“草泥馬的撲街,真以為滅了忠義信就所有人都害怕他了是吧”看到自己義子的傷勢,大佬B還是怒罵出聲。
隨即說道:“先不要去管凌霄了,你們先把巴閉做掉,然後在騰出手來解決凌霄那個小子”
心有不甘的陳浩南也只能點頭嚥下了這口氣,社團的任務才是首要,至於凌霄跟那個女人,他一定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油麻地,乾坤電影有限公司
靚坤翹著二郎腿坐在真皮老闆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純金打火機,辦公室的投影儀正播放著新拍的鹹溼片,女主角誇張的呻吟聲在房間裡迴盪。
"坤哥!大新聞啊!"傻強風風火火闖進來,差點被地毯絆了個跟頭,"陳浩南那個撲街,被凌霄的馬子把手給廢了!"
"咔嗒"一聲,靚坤手裡的打火機蓋子猛地合上,他眯起三角眼,嘴角慢慢咧到耳根:"當真?"
"千真萬確!現在銅鑼灣那幫四九仔都炸鍋了!"傻強興奮地手舞足蹈,"聽說陳浩南那右手啊,跟麻花似的扭著..."
"哈哈哈!"靚坤突然拍桌狂笑,笑得假髮都歪了半邊,"拿我82年的拉菲來!今天必須慶祝!"他抓起桌上的大哥大,手指飛快按下一串號碼。
電話接通後,靚坤故意壓低聲音:"巴閉,是我啊...跟你說個好訊息,陳浩南那小子右手廢了..."他邊說邊用鋼筆在日曆上畫著圈,"不過你還是小心點,誰知道洪興會不會換人..."
結束通話電話後,靚坤晃著紅酒杯冷笑:"這個巴閉,希望他聽點勸吧"他太瞭解這個老友了,電話裡答應得好好的,轉頭肯定又去馬殺雞。
果然,油麻地的桑拿房裡,巴閉正躺在按摩床上,兩個泰國妹在給他推油。
"切,斷個手而已..."他滿不在乎地揮退技師,掏出根雪茄叼上,"洪興除了陳浩南就沒能打的了?"說著突然拍了下身旁女人的屁股,"去,把你們最貴的紅酒拿來!"
看著窗外霓虹閃爍,巴閉美滋滋地吐著菸圈。
他壓根沒注意到,桑拿房對面的天台上,有個黑影正用望遠鏡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黑影放下望遠鏡,掏出大哥大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B哥,目標在'金碧輝煌'桑拿,只帶了兩個馬仔。"黑影壓低聲音彙報,"現在正叫了紅酒,看樣子要玩通宵。"
醫院病房裡,大佬B猛地站起身,石膏腿撞在床架上發出悶響也毫不在意。他一把抓過床頭的大哥大:"阿南,機會來了!巴閉那撲街現在落單!"
電話那頭的陳浩南眼睛一亮,石膏吊著的右手似乎都不痛了。"B哥放心,我一定..."
"我給你十個最能打的兄弟,"大佬B打斷他,聲音裡透著狠勁,"讓他們動手,你最後補刀就行。"
半小時後,五輛麵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金碧輝煌"桑拿後巷。陳浩南咬著牙用左手扯開繃帶,山雞頭上纏著紗布卻興奮地直搓手。大天二往腰間別了把砍刀,包皮則給十個馬仔分發著白手套。
"記住,"陳浩南壓低聲音,眼中閃著兇光,"速戰速決,別驚動條子。"
十三個黑影無聲地潛入桑拿房後門。前臺小姐剛要尖叫,就被山雞用毛巾堵住了嘴。監控室的保安還沒反應過來,後腦就捱了一記悶棍。
豪華包廂裡,巴閉正摟著泰國妹灌酒,突然聽見"砰"的一聲巨響。實木門被整個踹飛,十個戴著白手套的刀手如潮水般湧了進來。
"洪興辦事!閒雜人滾!"
巴閉的兩個馬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山雞和大天二一人一刀放倒,鮮血噴濺在桑拿房的屏風上。
巴閉臉色煞白,啤酒肚一顫,轉身就往窗戶撲去。
"攔住他!"陳浩南厲喝一聲,包皮抄起菸灰缸砸過去,巴閉後腦捱了一下,肥胖的身軀踉蹌著撞開窗戶,像頭待宰的肥豬般從二樓摔了下去。
"嘭!"巴閉重重砸在巷子的垃圾堆裡,剛掙扎著爬起來,就被守候多時的洪興馬仔按倒在地。
陳浩南單手撐著窗臺躍下,石膏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南...南哥..."巴閉滿嘴是血,肥臉上堆滿討好的笑,"放...放我一條命..."
"下輩子再放吧"陳浩南左手刀光一閃,巴閉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他一刀接一刀地砍著,直到對方徹底沒了聲息才停手,鮮血浸透了他的石膏,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殺...殺人啦!"巷口傳來尖叫,居民樓的燈光接連亮起,陳浩南甩了甩刀上的血沫:"撤!"
與此同時,乾坤電影公司的辦公室裡,靚坤剛接到電話就暴跳如雷。
"啪!"82年的拉菲在地上炸開,血紅的酒液濺滿牆壁。
"廢物!都是廢物!"他揪著傻強的衣領咆哮,"兩千萬啊!夠拍二十部鹹溼片!"突然鬆開手,神經質地笑了起來:"好...很好...大佬B..."
他抓起桌上的裁紙刀狠狠扎進老闆椅,真皮發出撕裂的呻吟,窗外的霓虹燈照進來,把他扭曲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紅龍夜總會
芽子踩著高跟鞋走進紅龍夜總會,裝修的粉塵味和油漆味撲面而來。
工人們正在拆卸舊燈具,電鑽聲此起彼伏,她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身後的奧摩像兩尊鐵塔般沉默跟隨。
推開辦公室的門,凌霄正靠在真皮沙發上把玩著一把銀色手槍,見她進來,隨手將槍擱在茶几上:"買開心了?"
"嗯。"芽子把購物袋往沙發上一扔,突然想起甚麼似的轉身道:"對了,今天遇到個叫陳浩南的矮騾子..."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凌霄的反應,"他的手被奧摩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