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Gucci試衣間裡,芽子從鱷魚皮手包中摸出震動的手機,螢幕上"老爸"二字不斷閃爍。
她向店員露出歉意的微笑:"麻煩借用下洗手間"
反鎖隔間門後,她按下接聽鍵時,還下意識看了眼天花板角落的煙霧探測器。
"喂?爸..."芽子壓低聲音,耳畔傳來黃炳耀刻意壓低的嗓音:"乖女兒,那邊情況如何?"
透過隔間門縫,她看見保鏢正在珠寶櫃檯前警戒。
"我當上他秘書了"芽子用肩膀夾著手機,邊說話邊對著鏡子整理劉海,鏡中映出她微微發亮的眼睛"就是...他們有些很特別的裝備..."
"胡鬧!"電話那頭傳來鋼筆拍在桌上的悶響"明天就給我辭職!"
芽子突然咬住下唇,美甲在洗手檯邊緣刮出細痕:"爸!這是我第一次獨立任務!"
沉默良久,聽筒裡傳來沉重的嘆息:"注意安全,情況不對就聯絡我"通話切斷的忙音在瓷磚牆面間迴盪。
芽子深吸一口氣推開隔間門,補妝鏡裡的自己已經恢復成那個嬌俏的富家女。
當她拿起那件標價五位數近乎六位數的貂絨大衣時,店員諂媚的笑容在鏡中扭曲變形:"小姐眼光真好,這是最後一件了..."
芽子漫不經心地取出錢:"包起來吧,"玻璃幕牆外,維港的霓虹正在她瞳孔裡流淌。
指尖輕輕滑過一排排當季新款,身後的兩名奧摩保鏢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打擾她購物,又能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她在挑了一件香奈兒的白色套裝,對著鏡子比了比,嘴角微微上揚。“就這件吧,還有旁邊那幾套,都包起來。”
店員滿臉堆笑地接過大鈔,芽子則漫不經心地瞥了眼手機——剛才的通話記錄還顯示著“老爸”兩個字,她輕嘆一口氣,將手機塞回包裡。
走出店鋪,芽子拎著大包小包,身後的保鏢主動上前接過購物袋,她站在商場中央,環顧四周繁華的霓虹,心裡卻有些複雜。
“霄哥給的預算,不花白不花。”她低聲嘀咕了一句,隨即揚起笑容,朝下一家店鋪走去。
就在芽子準備走向下一家店鋪時,前方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三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男子大搖大擺地迎面走來,為首的男子留著中長髮,眉目俊朗卻帶著幾分痞氣,正是銅鑼灣背地的話事人陳浩南。
他左側的山雞頂著一頭黃毛,猥瑣的目光在芽子身上來回掃視,突然吹了個口哨:"靚女,一個人逛街多寂寞啊?要不要雞哥陪你?"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胯,油膩的臉上堆滿令人作嘔的笑容。
"滾開!噁心得要死"芽子嫌惡地皺眉,聲音冷得像冰。
她身後的奧摩保鏢不動聲色地將購物袋全部換到左手,右手已經悄然按在了腰間鼓起的位置。
陳浩南臉色瞬間陰沉,上前一步擋住去路:"小姐,這裡是銅鑼灣。"
他刻意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威脅,"我叫陳浩南,說話最好注意點"
周圍的路人見狀紛紛低頭繞行,原本熱鬧的走道頓時空出一片。
"銅鑼灣陳浩南?"芽子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這個所謂的江湖大佬,"長得沒霄哥一半帥,還是個臭矮騾子,也配搭訕我?"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聲響。
山雞等人直接橫跨一步,將芽子的去路徹底堵死。芽子原本明媚的臉色瞬間陰沉如墨,逛街的好心情被破壞得一乾二淨。
"解決掉他們沒問題吧?"她側頭對奧摩冷聲問道,指尖不耐煩地敲著手包。
山雞貪婪地盯著芽子精緻的鎖骨,聽到問話後不屑地打量著兩個奧摩:"不過塊頭大點,搞不好是樣子貨..."話音未落,其中一名奧摩已經放下購物袋,機械般精準地答道:"芽子小姐,輕輕鬆鬆。"
芽子輕輕一點頭,兩名奧摩瞬間暴起。山雞甚至沒看清動作,就被一記鞭腿抽中腹部,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垃圾桶,口吐白沫地癱軟在地。
"山雞!"陳浩南瞳孔驟縮,大天二和包皮已經怒吼著衝上前去,蕉皮剛掏出蝴蝶刀,就被奧摩反手扣住手腕,清脆的骨折聲伴隨著慘叫響徹商場。
陳浩南一個箭步上前,卻見另一名奧摩如鬼魅般攔在面前,這個洪興紅棍的拳頭被鐵鉗般的手掌牢牢握住,奧摩的眼睛冰冷得令人膽寒。
隨著"咔吧"一聲,陳浩南悶哼著單膝跪地,右手腕呈現不自然的彎曲。
整個衝突不過十秒,五名古惑仔已全部倒地,芽子優雅地跨過山雞抽搐的身體,奧摩適時遞上沾溼的消毒紙巾讓她擦拭手指。
"一群矮騾子也想癩蛤蟆吃天鵝"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冷汗的陳浩南,"下次再敢擋路,就不是斷手這麼簡單了"
“敢不敢告訴我你跟誰混的!”
陳浩南抱著手臂神色陰攣的看著芽子問道。
“九龍城寨凌霄,霄哥!”
說罷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圍觀群眾驚恐的抽氣聲。
芽子坐上路虎後座,發動車輛就準備離開了。
路虎攬勝緩緩駛離時代廣場,芽子透過深色車窗,冷眼看著陳浩南那群人像無頭蒼蠅般在街邊叫嚷,她優雅地翹起二郎腿,看著外面的一群馬後炮矮騾子。
"南哥!誰幹的?!"
"砍死他們!"
二十多個手持砍刀、鐵棍的古惑仔蜂擁而至,將受傷的陳浩南幾人團團圍住,有個染著綠毛的馬仔甚至舉起開山刀就要往商場裡衝。
"都給我閉嘴!"陳浩南強忍劇痛厲喝,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先...先回酒吧。"
銅鑼灣的夜色中,這群洪興仔像抬傷員般架著陳浩南幾人,罵罵咧咧地消失在巷口,路過的行人紛紛避讓,有個賣魚蛋的阿婆嚇得直接收了攤。
半小時後,洪興銅鑼灣堂口。
"阿南!"大佬B推開包廂門,看到陳浩南扭曲的手腕時瞳孔猛縮,山雞癱在沙發上口吐白沫,包皮正用冰袋敷著腫成饅頭的臉頰。
"還不送醫院?!"大佬B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啤酒瓶嘩啦作響。
數個小時後——
幾個馬仔手忙腳亂地抬起傷員,卻聽見陳浩南虛弱道:"B哥...巴閉的事..."
大佬B臉色瞬間鐵青,他盯著陳浩南打上石膏的右手,太陽穴突突直跳,自己義子剛接下做掉巴閉的任務,現在手都斷了。
這可是下了軍令狀的啊!一但失敗大佬B都能想到陳浩南的懲罰會多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