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車隊駛入秣陵郊外。
夜色裡,一處依山傍水的私人會所靜靜佇立。
這裡不對外營業,只接待熟客。能進出此地的,非富即貴。
車剛停穩,趙天宇就帶著幾個富二代快步迎了上來。
“敢哥!賈總!”趙天宇拉開車門,滿臉堆笑。
王敢和賈會計下了車。
“天宇,辦事靠譜。”王敢拍了拍趙天宇的肩膀。
趙天宇被誇得渾身舒坦,腰桿都挺直了幾分。他今天攢這個局,可是鉚足了勁。
就在這時,趙天宇為了彰顯自己跟王敢關係的親密,腦子一熱,當著所有人的面,脫口而出:“姐夫!裡面都安排好了,請!”
這聲“姐夫”在安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旁邊的賈會計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奸笑。
他湊到王敢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調侃:“王總,可以啊。讓便宜小舅子給咱們安排這種局。你這家庭內部關係處理得,老哥我是徹底服了。”
王敢臉一黑,有些無語。他抬腳輕輕踹了一下趙天宇的屁股,罵了句:“嘴上沒個把門的。”
趙天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尷尬地撓了撓頭。
王敢轉頭向賈會計隨口解釋:“趙家老爺子有這個聯姻的想法。但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現在跟妙音,頂多算關係不錯的‘好朋友’。”
“我懂,我懂。”賈會計連連點頭,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年輕人嘛,正好。”
王敢也懶得再解釋。他反將一軍,拍了拍賈會計的肚子:“倒是你老賈,這可是正當打之年啊。今晚咱們就看看,這秣陵的姑娘,跟京城比起來,哪個更水靈。”
“哈哈,那必須得好好見識見識!”
賈會計被捧得哈哈大笑,非常受用。
眾人簇擁著兩人走進會所最深處的一間頂級包廂。
包廂大得像個小禮堂。一水的頂級洋酒和黑桃A,跟不要錢似的在吧檯上開了個遍。
趙天宇辦事確實靠譜。
沒一會兒,會所的媽咪帶著十幾個年輕女孩走了進來。
這些姑娘跟外面那些場子裡的庸脂俗粉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一個個盤靚條順,臉上要麼是素顏,要麼只化了淡妝。
身上那股子清純又帶著點藝術氣息的勁兒,一看就知道,全是從附近幾所頂級藝術學院裡挑出來的尖子生。
女孩們進門前,被告知是來陪秣陵本地頂級富二代和某位神秘大老闆的。
她們一進來,先是被包廂的奢華晃了眼。然後下意識地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沙發上的王敢。
年輕,帥氣,氣場強大。這就是金主爸爸?
就在女孩們心思各異的時候,她們聽到了趙天宇等人的敬酒聲。
“賈總!歡迎來我們秣陵!”
“賈總您可是稀客,今晚一定得喝盡興!”
“樂視牛逼!”
樂視?賈總?
這幾個字眼,像電流一樣瞬間擊中了女孩們的神經。
包廂裡的風向,在短短几秒鐘內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王敢是手握幾百億現金的資本大佬,但這些錢對這些懷揣明星夢的藝校生來說,太遙遠了。
金主給的錢只是一時的。
但賈會計不一樣。
他背後是“樂視影業”這塊金字招牌!
他手裡捏著無數的影視資源,隨便從指縫裡漏一個試鏡機會,漏一個有幾句臺詞的配角,對她們來說,那就是通往娛樂圈的登天梯!
哪個更有價值,一目瞭然。
王敢雖然也搞了個啟明星傳媒,但名聲不顯剛起步,拍的還都是些綜藝。
跟賈會計這種全產業鏈的影視巨鱷比起來,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瞬間。
包廂裡最漂亮、最會來事的那一大半女孩,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端著酒杯蜂擁到了賈會計身邊。
左一個賈總,右一個賈老師。
“賈總,我敬您一杯,我特別喜歡看你們公司拍的電影。”
“賈老師,我學的是表演,您看我這形象適合演甚麼樣的角色?”
鶯鶯燕燕,香風陣陣,極盡討好之能事。
賈會計被圍在中間,滿面紅光左擁右抱,油膩的笑聲響徹整個包廂。
趙天宇站在旁邊,看得直冒汗。
他今天攢這個局,是為了巴結王敢的。結果這群沒眼力見的丫頭片子,全都跑去捧賈會計的臭腳了。
這他媽不是拍馬腿上了嗎!
“這幫勢利眼……”趙天宇罵罵咧咧,端起酒就要過去把那些女孩拉開。
“別去。”
王敢端著酒杯,伸手攔住了他。
“掃甚麼興。”王敢笑著搖搖頭,示意他坐下。
王敢毫不在意這種被“冷落”。他反而樂得清閒。
他看著賈會計在女孩堆裡左右逢源的樣子,端起酒杯,隔空敬了一下,順勢送上一波商業吹捧:
“老賈,還得是你啊。這正當打之年的魅力,兄弟我是真比不了。”
賈會計被捧得舒坦,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王敢不再搭理那邊,轉頭叫了兩個一直安安靜靜坐在角落、沒去湊熱鬧的女孩過來陪自己喝酒。
那兩個女孩一個叫蘇蘇,一個叫晴晴。長相雖然不是最頂尖的,但勝在氣質乾淨。
“你們怎麼不過去?”王敢給她們一人倒了杯酒。
蘇蘇臉皮薄,紅著臉沒說話。晴晴膽子大點,苦笑一聲:“賈總那邊太擠了,我們搶不過她們。”
“搶不過就對了。”王敢笑了笑,“眼皮子淺的人,走不遠。”
說完他拉著趙天宇和另外幾個富二代,自顧自地玩起了骰子,把賈會計那邊徹底當成了背景板。
幾杯酒下肚,包廂裡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趙天宇旁邊的一個二代,家裡是搞地產的。
他看著王敢,眼神裡滿是崇拜,話題自然而然地繞到了王敢最近剛提的那架灣流G650私人飛機上。
“敢哥,聽說你那飛機,內飾全改了,花了小一個億?”
“太牛逼了。我爸那破飛機跟你的比起來,簡直就是拖拉機。”
對於這幫靠老子給零花錢的富二代來說,自己買一架幾個億的私人飛機,那才是真正的終極夢想。
王敢看著這幫眼神狂熱的小子,心裡清楚,今天趙天宇辦事賣力,該給的甜頭得給足了。
他放下酒杯掃視了一圈,輕描淡寫地丟擲了一個大餅。
“一架飛機而已,就是個代步工具。”王敢看著趙天宇,“天宇,你看看你這幾個兄弟,哪天你們有空了,把時間對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讓人安排航線。把飛機借你們,帶你們飛趟巴黎。”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王敢又補了一句:“去了隨便買。算是今天你們辛苦攢局的辛苦費。”
“臥槽!” “敢哥牛逼!”
包廂裡瞬間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歡呼聲。趙天宇和其他幾個二代激動得臉都紅了,端起整瓶的黑桃A就要跟王敢吹瓶子。
“敢哥!不!姐夫!你就是我親姐夫!”趙天宇舌頭都大了。
“滾蛋!”王敢笑罵著,喝盡了杯裡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