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長辦公室大門緊閉。
外面幾百號金融精英和技術骨幹正瘋狂運轉，而王敢正盤腿坐在真皮沙發上，盯著百寸巨幕，打著《FIFA》足球遊戲。
“傳球啊！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王敢拇指飛快搓動搖桿，控制球員一個馬賽迴旋過掉後衛，起腳抽射。
“砰！”球進。
“又進了。你是不是沒長眼睛？我都空位半天了，按個鍵把球傳過來會死啊？”
王敢把手柄往沙發上一扔，極其不爽地轉頭，指著坐在地毯上的人破口大罵：“笨得像豬一樣！”
坐在地毯上的，是穿著緊繃職業裝的陳靜。
她死死盯著螢幕，滿頭大汗。她根本不懂足球，只知道胡亂按鍵，控制的球員在場上像無頭蒼蠅亂撞。
被罵得狗血淋頭，陳靜不僅不敢有怨言，甚至連委屈都不敢露。
她紅著眼眶，像受氣包一樣連連點頭賠不是，極其討好地替王敢捶腿：“對不起敢哥……我真的按了，可他就是不往你那邊跑……”
“按了？教你半小時連二過一都不明白。你手指頭是木頭做的？”
王敢拿起冰鎮可樂喝了一口，冷笑：“就你這腦子，還想當頂流網紅？我看你就是洗杯子端盤子的命。”
極其惡劣的職場霸凌。
但在絕對的資本強權面前，尊嚴最不值錢。
只要能留在這間休息室，被這個男人罵也是一種換取高薪的恩賜。
“篤篤。”
大管家陳心悅推門進來。看著滿地狼藉和被罵得抬不起頭的陳靜，她見怪不怪。
“王總。”陳心悅彙報道。
“上午的高管會推到下午了。另外，今天是老姚結婚的日子，在江寧的四星級酒店。您去不去？”
聽到“老姚”，王敢拿手柄的動作停了一下。
腦海裡浮現出老姚那副唯唯諾諾、為了個女人連底線都不要的舔狗模樣。
還有那個趁火打劫的丈母孃，以及極其現實的小梅。
本來對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發小，王敢連紅包都懶得讓陳心悅去包。
但轉念一想。這小子為了點破感情，連三十八萬彩禮和房本加名的屈辱條件全盤接受了。
今天這場婚禮，那個吸血鬼丈母孃不知道還要搞出甚麼么蛾子。
“去啊。為甚麼不去？”
王敢把手柄一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從小玩到大的兄弟跳進火坑，我這當大哥的，怎麼能不去現場觀禮鼓掌呢？”
王敢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備車。”
“是。”陳心悅準備轉身。
“等等。”王敢叫住她，“一個人去太無聊。找個女人陪著。”
跪在地毯上的陳靜眼睛瞬間亮了。這種以“女伴”身份出席公開場合大出風頭的機會，千載難逢！
她立刻抬頭挺胸，毛遂自薦：“敢哥！我……我陪你去吧？我這身衣服挺正式的！”
王敢低下頭，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
“你？”王敢發出刻薄的嗤笑。
“你就在這兒，給我老老實實拿著手柄練。練不會底線傳中，晚上別吃飯。”
陳靜笑容僵死，委屈地咬著嘴唇，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陳心悅心裡微微一動。作為大管家，她也希望能以“女伴”身份陪在老闆身邊。
然而，王敢報出的名字讓她眼神黯淡了一下。
“去給欒小小打電話。讓她收拾一下，半小時後在樓下等我。”
“好的，王總。”
陳心悅掩飾住失落，轉身退出。
……
大學城附近，鬱珊租住的中檔公寓裡氣氛熱火朝天。
客廳茶几上鋪滿商業企劃書。
鬱珊、白穎、衛小葉和錢晶晶這四個女人，正圍坐在沙發上開“股東大會”。
“K12下沉市場絕對是大金礦！”
鬱珊拿著筆在白板上畫大餅，儼然女強人做派，“只要客單價壓得夠低，我們絕對能殺出一條血路！”
白穎等三個女大學生聽得熱血沸騰，彷彿納斯達克鐘聲就在耳邊。
極其不顯眼的單人沙發上，欒小小穿著居家服捧著熱茶，靜靜看著這四個打了雞血的女人。
她沒參與討論，眼神清醒，冷眼旁觀。
討論告一段落，鬱珊轉頭看向欒小小，和白穎默契地交換了眼神。
她們心裡清楚。這草臺班子要啥沒啥，兩千萬在網際網路賽道連水花都砸不出。
最關鍵的是，她們在王敢心裡的地位太低，錢燒完絕對沒有第二輪。
但欒小小不一樣。她長著絕世容顏，極其聰明從不作妖。
在後宮裡除了那個不知死活的嵇桃桃，就屬她最受寵。
如果能把這尊真佛拉進團隊，那這破公司就有了免死金牌。
有了她當潤滑劑，以後找王敢要投資、要資源，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小小啊。”
鬱珊走到欒小小身邊坐下，拉起她的手換上親熱的笑容。
“咱們公司剛起步缺人手。
你課程不多，天天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加入我們吧？
甚麼都不用幹，掛個名就給你十個點的乾股。以後賺錢大家一起分，怎麼樣？”
白穎也湊過來敲邊鼓：“就是啊小小！好姐妹有錢一起賺。自己當老闆，不用看別人臉色！”
聽著這些大餅和誘餌，欒小小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她看著兩人充滿算計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洞若觀火的微笑。
“鬱老師，白穎。謝謝好意。”
欒小小抽回手，極其乾脆地拒絕了。
“不過，我胸無大志。對當老闆一點興趣都沒有。吃不了熬夜開會看報表的苦。”
欒小小說得極其直白。
四個沒核心競爭力的女人搞線上教育？
那叫拿著幾千萬在火坑裡玩過家家。錢遲早燒光。
她瘋了才摻和這注定失敗的爛攤子。
不僅惹一身騷，還會讓王敢覺得她貪得無厭。她只想安分當個漂亮懂事的花瓶，享受頂級物質生活。
聽到拒絕，鬱珊和白穎臉色有些難看。
為了不撕破臉，欒小小大度地丟擲順水人情。
“不過既然大家是好姐妹，你們創業我肯定支援。”
她環視一圈逼仄的出租屋：“你們這公寓太小了。
敢哥買的‘恆大華府’大平層有三百多平，寬敞得很。你們以後乾脆就把公司搬那兒去辦公吧。
連租字字樓的錢都省了。”
聽到這提議，原本不悅的幾個女人瞬間被大便宜砸暈了。三百多平頂級大平層當辦公室，排面絕了！
閨蜜團三女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可惜業主是欒小小，她們可做不了主。
“真的嗎？！小小你太好了！”白穎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就在她們興奮討論怎麼改造辦公區時，欒小小的手機響了。
“小小，立刻收拾一下。穿正式點。”陳心悅幹練的聲音傳來。
“王總的車在樓下等你。今天老姚結婚，王總讓你陪他去喝喜酒。”
“好的陳總，我馬上下來。”
欒小小結束通話電話。
客廳裡瞬間安靜，幾女眼神複雜。
欒小小沒有理會，優雅地起身拿起限量版愛馬仕包。像一隻驕傲的孔雀，推開門大步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