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薇薇的指尖在王敢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眼神拉絲,散發著成熟女人特有的致命誘惑。
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讓王敢的眉頭微微一挑。
女人嘛!無利不起早。
更何況是創投圈裡,雷厲風行著稱的女強人。
此刻卻像個深閨怨婦一樣在自己面前撒嬌,沒有點小心思那就見鬼了。
王敢心裡一陣好笑。
在資本的牌桌上,當商業籌碼不足以打動對方的時候,性別優勢往往就是最後的敲門磚。
當初在魔都的一夜,不過是王敢順水推舟的一場逢場作戲罷了。
大家各取所需,天亮之後她拿錢走人,他拿股份和資料。
乾淨利落,互不相欠。
沒想到這娘們居然把交易,當成換取室女座核心流量的感情羈絆。
還真來勁了?
“胡總。”
王敢不著痕跡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表情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連一絲逢場作戲的溫存都懶得給。
“大家都很忙。你的心思,還是多花在怎麼去對付代衛的ofo,怎麼去融下一輪的錢上吧。”
王敢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撥弄著茶葉,下了逐客令:
“我明天還要去烏鎮開會,沒時間陪你在這兒敘舊。
慢走,不送。”
胡薇薇的手僵在半空中。
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前所未有的難堪湧上心頭。
她原本以為,憑藉自己的姿色和那天晚上的溫存,怎麼著也能在王敢心裡留下一點特殊的位置。
但現在,看著王敢冷漠到極點的眼神。
她終於悲哀地意識到,自己在這個男人眼裡,跟那些為了幾百塊錢陪酒的外圍女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我……我知道了。”
胡薇薇強忍著內心的屈辱,艱難地站起身,勉強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王總您早點休息,我先回去準備下一輪融資的材料了。”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這座奢華的庭院。
看著胡薇薇有些狼狽的背影,王敢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
第二天清晨。
王敢的車隊駛出了西溪溼地的別墅,浩浩蕩蕩地開往了八十公里外的江南水鄉——烏鎮。
一年一度的中國網際網路大會,正式拉開帷幕。
平日裡寧靜古樸的江南小鎮,已經變成了被媒體閃光燈所包圍的頂級名利場。
青石板路上,隨處可見穿著防風服、戴著耳麥的安保人員。
河道兩旁的民宿和咖啡館,早已經被各大網際網路巨頭的公關團隊和投資機構高價包下。
變成了各種私密會談和利益交換的臨時指揮部。
來自全國各地的幾百家主流媒體,長槍短炮地架設在各個入口和紅毯兩側。
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捕捉著每一個從這裡經過的網際網路大佬的身影。
王敢的車隊,極其低調地停在了會場外圍的VIP停車場。
當王敢推開車門,帶著一身幹練職業裝的秦知語,以及打扮得花枝招展、恨不得把所有名牌都掛在身上的嵇桃桃走下車時。
哪怕他們再怎麼低調。
這個手握幾百億現金流、在過去一年裡用極其野蠻和血腥的手段,硬生生砸出一個龐大商業帝國的“金融暴君”,依然瞬間成為了全場最耀眼的焦點。
“快看!是室女座的王敢!”
“天哪!那個在A股和華爾街狂卷幾百億的現金之王來了!”
“快拍!快拍!”
無數閃光燈如同暴雨般閃爍,咔嚓咔嚓的快門聲響成一片,幾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幾個眼尖的財經記者,像瘋了一樣突破安保的防線,將話筒拼命地懟到了王敢的面前。
“王總!請問悟空點評在完成百億美金融資後,下一步的戰略是甚麼?
會全面進軍生鮮和出行領域嗎?”
“王總!您前段時間一口氣領投了五家造車新勢力。
這是不是意味著室女座集團,未來將把重心從O2O轉向重資產的汽車製造業?”
“王總,對於外界傳言您和阿狸、企鵝等老牌巨頭關係緊張,甚至被孤立的說法,您有甚麼回應嗎?”
面對這些猶如連珠炮般、充滿著試探和陷阱的提問。
王敢停下腳步,臉上掛著標準的商業假笑。
他沒有回答任何實質性的問題。
“室女座集團一直致力於用科技改變生活,我們歡迎一切良性的市場競爭。
對於造車,我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財務投資,支援民族工業的發展。”
王敢用冠冕堂皇的官方辭令,輕鬆地打發了這些記者。
“至於孤立?不存在的。
今天大家聚在這裡,都是為了網際網路的未來。
我們和各大平臺,都有著廣闊的合作空間。”
說完這些毫無營養的廢話,王敢在保鏢的護送下,撥開記者,大步向會場入口走去。
然而跟在他身後的嵇桃桃,卻被萬眾矚目的巨大虛榮感給砸暈了。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惹眼的紅色高定晚禮服,就是為了在全國最頂級的媒體面前大出風頭。
當她看到那些平時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記者,此刻正瘋狂地拍著她的時候。
這小丫頭竟然停下了腳步,故意落後了王敢幾步。
她不僅沒有跟著進場,反而擺出了幾個做作的姿勢,在紅地毯上賴著不走了,
甚至還對著鏡頭揮手微笑,活脫脫一副把自己當成了國際巨星的模樣。
“這蠢貨。”
已經走到入口處的王敢,看了還在紅毯上搔首弄姿的嵇桃桃,眉頭猛地一皺。
他可沒那個閒工夫陪她在這兒丟人現眼。
王敢停下腳步,冷冷地盯著嵇桃桃,眼神中透出嚴厲的警告。
接觸到王敢那冰冷刺骨、彷彿能吃人的眼神。
剛才還在紅毯上享受著閃光燈、得意忘形的嵇桃桃,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瞬間清醒了過來,臉上的笑容僵住,趕緊提起裙襬,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灰溜溜地小跑著追了上來。
“姐夫……我錯了……”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地在王敢身後認錯。
“再有下次,你就自己滾回秣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