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的宏大計劃在奢華的客廳內迴響。
坐在沙發對面的肯豆，儘管被這天文數字般的預算震得頭暈目眩。
但自幼浸淫在商業社會中培養出的精明，她還是忍不住提出了疑問。
“王，”肯豆試探著看向他，滿眼不解。
“既然你預算這麼充足，為甚麼這個‘撒錢挑戰’的影片，不直接在天朝拍呢？”
她攤了攤手：“天朝有十幾億人口，移動網際網路又這麼發達。
如果我在魔都街頭給路人送一百萬美金，引發的轟動和流量絕對比在洛杉磯大得多啊！”
王敢靠在真皮沙發上，連眼皮都沒抬。
聽到這個看似符合商業邏輯、實則愚蠢透頂的提議，他毫不掩飾地冷笑了一聲。
“在天朝街頭撒美金？”
伴隨著“啪”的一聲，王敢合上打火機。
“肯豆，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有錢，在哪個國家都能為所欲為？”
作為重生者，他清楚這片土地上的財富密碼，以及不能觸碰的高壓紅線。
“在這裡你可以悶聲賺上幾百上千億，住頂配的豪宅，開頂級的跑車。
但唯獨不能拿著大把現金跑到街上，去搞那種毫無底線、踐踏普通人尊嚴的狂歡式炫富。”
他盯著滿臉錯愕的肯豆，眼神銳利如刀。
“那不叫吸粉，那叫找死。”
“有些紅線碰了就是粉身碎骨。
不管你有多少資產，一旦遭遇輿論反噬，上面一紙檔案下來，你的商業帝國瞬間就會灰飛煙滅。”
王敢指了指窗外：“但美國不一樣。那個社會骨子裡就崇拜金錢資本至上。
貧富差距甚至被他們當成標榜美國夢的勳章。”
“你在紐約街頭拿幾百萬美金去砸流浪漢、去清空超市，別人不但不會覺得你在炫富。
反而會把你當成降臨人間的上帝，為你掀起一場流量狂歡。”
“所以，”王敢一錘定音。
“你的戰場在油管，在Ins，在老外的地盤上。
在天朝你給我老老實實閉嘴，低調點。”
聽完這番清醒冷血的剖析，肯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作為卡戴珊家族的一員，她骨子裡那種西方人的傲慢卻被悄然點燃。
她撇了撇嘴，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接了話茬。
“既然規矩這麼多，連花自己的錢都要小心翼翼，”肯豆聳聳肩，理所當然地說。
“那美國才是有錢人真正的天堂啊！
王，你在華爾街這麼會賺錢，連AMD都能輕鬆買下，以後的商業重心難道不該全轉到美國去嗎？”
她甚至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帶了幾分討好與賣弄：
“我在加州和紐約認識很多政商界大佬，我們家族的人脈也很廣。
如果你把資產和總部搬到美國，我可以幫你……”
“閉嘴。”
肯豆話未說完，王敢原本還算放鬆的眼神瞬間冷冽。
整個總統套房的溫度彷彿驟降至冰點。
這位資本暴君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壓迫感，如大山般沉重地壓向沙發上的肯豆。
王敢沒有發火，也沒大聲呵斥。
只是用毫無感情的目光，盯著肯豆那張因恐懼而逐漸慘白的臉。
“你是不是覺得，我花三千萬美金簽了你，你就有資格教我怎麼做生意了？”
王敢聲音極低，卻字字誅心。
“我的資產放哪，重心在哪，想賺哪裡的錢，都是我自己的事。
輪不到你一個靠在鏡頭前搔首弄姿、博眼球吃飯的戲子來操心。”
王敢走到肯豆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記住你的身份。”
“你只是我花錢僱來的工具——一個負責幫我收割海外流量、變現美金的廉價工具。”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肯豆僵硬的臉頰，動作猶如在拍打一件沒有生命的商品。
“做好你的本分。我讓你幹甚麼你就幹甚麼，再敢有半句廢話，或者妄圖干涉我的決定……”
王敢直起身，語氣森寒：“你信不信，我隨時能讓那份三千萬美金的保底合同變成廢紙？
我還能讓你和你那個所謂的網紅家族，在整個歐美的名利場上徹底銷聲匿跡。”
“懂嗎？”
在王敢那彷彿能洞穿靈魂的冰冷注視下，肯豆嚇得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她意識到，自己作為一隻金絲雀，犯了最致命的大忌——越界。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引以為傲的家族背景、千萬粉絲的光環，甚至那副好皮囊，根本一文不值。
他只要動動手指，就能輕易碾死她。
“懂……懂了。”
肯豆深深低下頭，聲音抖得厲害，連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對不起，王……是我多嘴。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了，我全聽你的安排。”
看著眼前嚇破了膽的“洋金絲雀”，王敢冷漠地收回目光。
敲打完畢，他懶得再理會對方的惶恐。
作為一名講究效率與利益最大化的資本家。
既然已經花天價簽下未來的“全球第一網紅”，就絕不可能讓她在回國前，舒舒服服地窩在總統套房裡當大小姐。
王敢撥通了夏悠然的電話。
目前室女座遊戲公司，正研發幾款面向海外市場的重頭戲，包括一款大逃殺類的端遊，以及一款精美卡牌手遊。
電話很快接通。
“悠然，放下手頭的工作。”王敢毫不廢話，直接下令。
“立刻在魔都給我包一個最頂級的專業攝影棚，綠幕、燈光、最頂尖的攝影團隊全給我備齊。
另外通知遊戲美術部，把咱們那幾款海外遊戲裡最性感的女性角色Cosplay服裝，在今晚十二點前全部趕製出來送過去。”
電話那頭的夏悠然愣了一下：“敢哥，這麼急？咱們的海外宣發計劃不是下個月才啟動嗎？
而且請哪位明星代言也還沒定下來啊。”
“不用請了，現成的就在我這兒。”王敢瞥了一眼沙發上還在發抖的肯豆，嘴角勾起資本家獨有的冷笑。
結束通話電話，對著還沒緩過神來的肯豆下達了無情的壓榨指令。
“你明早回洛杉磯的機票，我已經讓人取消了。”
“在回美國當散財童子之前，你先去室女座遊戲的攝影棚待上三天。”
王敢的算盤打得極精。
現在肯豆的身價還停留在普通國際超模級別，等“撒錢挑戰”影片真正引爆油管演算法、躋身“全球第一網紅”之後。
她的坑位費和代言費絕對會漲到令人咋舌的天價。
米國佬就算夫妻都明算賬，更何況兩人只是合作關係。
能省一點是一點。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趁著對方還沒徹底火出圈，提前進行極限壓榨。
趁低價儲備海量的宣發物料，等她大火時，再把這些遊戲廣告鋪天蓋地投放到全球社交媒體上，實現利益的絕對最大化。
“接下來的三天。”
王敢盯著肯豆，毫無憐香惜玉之情：
“就在攝影棚裡，把室女座未來兩年所有海外遊戲的宣發素材、廣告短片和定妝照，統統給我拍完。
只要人沒死在棚裡，就不許休息。”
……
第二天一早，魔都某頂級商業攝影棚內。
在接下來的整整三天裡，肯豆深刻體會到了甚麼叫天朝資本家的極致壓榨。
從清晨六點到凌晨兩點，肯豆就像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被死死困在巨大的綠幕棚中。
她被迫換上各種緊身、暴露甚至極其勒人的遊戲角色Cosplay服——上一秒還是手持雙槍的性感女特工，下一秒就成了身穿高開叉旗袍的魔法師。
她要在綠幕前擺出各種高難度的戰鬥姿勢，還要對著鏡頭，用好幾種語言念出那些她根本不懂甚麼意思的中二臺詞。
每天睡眠不足四個小時，連吃飯都是在化妝臺前匆匆扒幾口冷盒飯。
她累得腰痠背痛雙腿打顫，腳踝更是因為長時間踩著恨天高腫得老高。
但凡她稍稍流露出半點疲態與不滿，一旁的監工就會冷冷地丟擲一句違約警告。
聽見這話，肯豆只能強行擠出最職業的笑容，繼續面對鏡頭。
作為遊戲業務負責人，夏悠然偶爾也會來影棚探班。
看著這位在國際時尚圈高高在上的維密超模，被自家老闆當成生產隊的牲口一樣連軸轉地使喚。
對王敢冷血的資本手腕有了更深的認知。
幽怨的不快也減少了一些。
三天後。
凌晨四點。
隨著最後一句廣告配音錄製完畢，這場長達七十二小時的極限壓榨終於宣告結束。
肯豆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帶著沉甸甸的MCN合同。
在保鏢的護送下，癱坐進了飛往洛杉磯的早班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