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棚內，工作人員正手忙腳亂地拆卸著各種昂貴的燈光與器材。
夏悠然站在監視器前，快速稽核著過去三天裡，肯豆像無情機器般產出的海量宣發素材。
連熬了幾個大夜，她清秀的臉龐上浮現出淡淡的烏青。
“行了，別看了。這些素材夠用到明年年底。”
王敢走上前，遞過一杯剛買的熱拿鐵。
夏悠然接過紙杯，捧在掌心。
這位平日裡雷厲風行、掌管著室女座遊戲帝國的女強人，此刻看向身邊的男人，眼底卻掠過一絲幽怨。
“我還以為王總早就把我忘了。”她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這幾個月，您不是在華爾街搞百億併購，就是被那些國際超模、頂流女星圍著轉。
我這個窩在機房裡替您打工的‘糟糠之妻’，想見您一面簡直比登天還難。”
看著夏悠然略顯疲態的面容，王敢心頭確實閃過一抹歉意。
在室女座的商業版圖裡，秦知語負責在資本市場攻城略地，陳心悅是統管內務的大管家。
而夏悠然，才是那個始終在底層產出鉅額利潤、支撐著他早期瘋狂擴張的超級印鈔機。
那些只能提供情緒價值和漂亮皮囊的金絲雀，根本無法與這位不可或缺的核心大將相提並論。
對付這種絕頂聰明的女高管，畫大餅和甜言蜜語都是次要的，最頂級的安撫永遠是務實的行動。
“這幾天辛苦了。”
王敢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走。今天不談工作，也不見任何投資人，時間全歸你。帶你去逛街，隨便刷。”
攬著肩膀的動作和這句話，瞬間驅散了夏悠然眼底的幽怨，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欣喜。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平穩駛入魔都最頂尖的商圈——IFC國金中心的地下車庫。
寬敞的後座上，兩人難得獨處，溫存了片刻。
但身為核心高管的職業素養，還是讓夏悠然迅速收斂了小女人的姿態，正色談起了正事：
“敢哥，今天就算你不來，我也打算找你彙報。關於川西那些比特幣礦場的事。”
王敢眉頭微挑：“出甚麼問題了？”
“我最近託人打聽到點內部風聲。”夏悠然壓低了聲音。
“上面對虛擬貨幣和‘挖礦’這種高耗能產業的態度，越來越曖昧了。
聽說很快就會出臺極其嚴厲的監管政策，甚至……有可能一刀切，全面關停國內所有大型礦場！”
她的焦慮絕非杞人憂天。
在14年到15年這個比特幣的熊市寒冬裡，王敢力排眾議砸下真金白銀，在川西電費極其低廉的小水電站附近瘋狂抄底二手礦機，硬生生砸出了全亞洲規模最大的算力叢集。
一旦“一刀切”政策真的落地，不僅幾十億的硬體投資要打水漂，那些還沒來得及變現的比特幣，交易也面臨重重困難。
“敢哥，現在幣價雖然在震盪，但整體還在高位。”夏悠然看著他，提出了一個極度保守的避險方案。
“為了安全起見，咱們要不要趁著風口，趕緊把礦機全部清倉賣掉？
先把現金套出來，落袋為安。”
聽完危機感滿滿的彙報，王敢靠在椅背上，輕笑出聲。
作為重生者，他太清楚那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究竟甚麼時候才會真正落下。
全面清退挖礦？
那至少是2017年到2021年，隨著碳中和政策收緊以及防範金融風險的需要，才會分階段逐步落地的事。
在2015年底這個節點，頂多就是下發幾個限制性的紅標頭檔案喊喊口號，雷聲大雨點小。
“風聲只是風聲，落地是另一回事。”
王敢伸手順了順夏悠然的長髮，語氣平淡。
“咱們國家的政策，從來都會讓子彈先飛一會兒。離真正的一刀切，至少還有一兩年的緩衝期。”
他眼底閃爍著對財富的貪婪與篤定：
“現在賣礦機？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一兩年的時間差，足夠我們手裡的比特幣再翻個幾十上百倍了。”
“可是……”夏悠然依舊憂心忡忡。
“萬一政策提前收緊呢？那沉沒成本，咱們真的一點預案都不做？”
“誰說不做？”
王敢直接打斷她的顧慮，給出了簡單粗暴的終極解法。
“你回去就讓團隊著手製定出海預案。”他的邏輯冷酷而清晰。
“一旦國內真的風聲鶴唳，那些小礦主肯定會恐慌拋售。你不用管他們，立刻把我們所有的核心礦機和算力裝置打包。”
“俄羅斯、哈薩克、德克薩斯州……哪裡電費便宜、政策寬鬆，我們就把整個礦場連根拔起，整體搬過去！”
王敢盯著夏悠然，一字一頓：“只要算力還在我們手裡，只要機器還在轉，比特幣就永遠是室女座源源不斷的提款機。”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他拍了拍夏悠然的肩膀，霸氣地終結了這個沉重的話題：“你現在的任務，就是下車，陪我好好逛街。”
車門拉開。
兩人並肩踏入IFC燈火輝煌的奢華大廳。
今天這場消費，與王敢之前打發那些邊緣金絲雀或洋妞完全不同。
他對夏悠然的補償，是全方位不設任何上限的。
沒有那種咋咋呼呼的炫富做派，王敢只是極其自然地牽著她的手，出入百達翡麗、愛馬仕和香奈兒的高階VIP室。
只要夏悠然在某塊數百萬的限量腕錶，或是某件稀有高定上多停留兩秒目光，王敢連價格籤都不用翻，直接衝身後畢恭畢敬的導購點頭。
“包起來，刷卡。”
幾個小時逛下來，幾百萬的消費如流水般從黑卡上劃過，輕描淡寫得像是在便利店買了幾瓶水。
作為室女座的核心高管，夏悠然憑年薪和分紅早就是身家過億的富婆，她根本不缺買包買表的錢。
可是，當這種“無論你看上甚麼，我都毫無保留為你買單”的極致偏愛，真真切切地發生在眼前男人身上時。
那種無與倫比的情緒價值，依然讓夏悠然體會到了難以言喻的幸福。
傍晚時分。
逛累了的兩人落座於外灘一家頂級的江景法餐廳。
窗外，黃浦江面倒映著璀璨霓虹。
夏悠然坐在王敢對面，把玩著指間剛買下的鴿子蛋鑽戒。
先前的疲憊與幽怨早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女人最純粹甜蜜的笑容。
王敢端起高腳杯，輕輕搖晃著猩紅的酒液，目光深邃。
他很清楚，只要安撫好了夏悠然這員絕對的猛將。
室女座最穩健的現金奶牛，以及未來那筆龐大到足以買下一個小國的數字財富，就依然穩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