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飯店的總統套房裡，空氣中瀰漫著高階香薰味道。
王敢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定製的打火機。
米蘭達和肯豆坐在他對面。
兩個在歐美時尚圈呼風喚雨的頂級超模，此刻雖然臉上掛著乖巧的笑容，滿口答應著會去好好經營頻道和“直播帶貨”。
但王敢那雙在資本市場上練就的毒辣眼睛，一眼就看穿了她們眼底深處那種根深蒂固的傲慢。
在她們那套傳統的名利場邏輯裡，走四大國際時裝週的T臺、接高奢品牌的全球代言、登上《Vogue》的封面，才是真正的高階和體面。
至於拿著手機對著鏡頭賣力吆喝，去討好那些螢幕後面連飯都吃不起的底層網民？
那是上不了檯面的三流網紅和電視購物推銷員，才幹的下賤活兒。
王敢懶得再費口舌，去跟這兩個被西方傳統造星工業洗腦的女人，解釋未來幾年流量格局會發生怎樣恐怖的裂變。
“啪”的一聲。
王敢合上打火機，將其扔在玻璃茶几上。
“既然你們覺得當個網紅掉價，覺得那是在浪費你們作為國際超模的寶貴時間。”
王敢嗤笑一聲，準備賺點小錢。
“那咱們換個簡單粗暴的方式。”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黃浦江的夜景。
“從今天起，你們在油管、Ins、推特，以及中國所有社交媒體平臺上的獨家自媒體運營權，還有未來在這塊衍生的全部商務全約。”
王敢轉過頭看著兩女，語氣平淡。
“我買了。”
米蘭達和肯豆愣住了。
“這……這是甚麼意思？”米蘭達有些沒反應過來。
“意思就是，以後你們在網上的每一條影片、每一張照片，怎麼拍、發甚麼，都得聽我的。”
王敢走回沙發前坐下，直接砸出了在這個時間點看來，堪稱荒謬的天價。
“三年。”王敢伸出三根手指。
“每個人，三千萬美金的保底獨家簽約費。外加自媒體渠道商務收益的三七分成，你們拿七。”
轟！
這個數字一出，套房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千萬美金！摺合近兩億人民幣！
這還僅僅只是她們發發影片、拍拍照片的“保底工資”！
要知道即便是像米蘭達這樣的，成名已久的頂級維密天使，累死累活地在全世界飛來飛去走秀、拍雜誌、接代言。
一年扣掉經紀公司和高昂的稅收，拿到手裡的淨收入，也就勉強過千萬美金而已。
而肯豆這種剛出道沒幾年的新秀，雖然有家族光環加持，但這筆錢對她來說，依然是一筆無法拒絕的超級鉅款。
剛才那點作為國際超模的高高在上和不解，在這實打實的幾千萬美金面前，瞬間蕩然無存。
“哦……親愛的，你真是太大方了！”
米蘭達最先反應過來，她立刻換上了最甜美諂媚的笑容。
像只波斯貓一樣貼到了王敢的身邊，抱著他的胳膊一陣猛蹭。
肯豆也趕緊小雞啄米似地點頭，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和狂喜：
“王，我完全聽你的！你讓我拍甚麼，我就拍甚麼！”
看著這兩個瞬間被美金砸暈徹底臣服的女人，王敢在心裡發出了一聲冷笑。
果然在這個世界上，能治好各種清高和傲慢的特效藥，只有一種。
那就是足夠多、多到讓人無法拒絕的錢。
王敢沒有廢話，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遠在秣陵的丁芸的電話。
“馬上帶法務團隊和公章來魔都。我在和平飯店等你。”王敢的語氣不容置疑。
電話那頭，正忙著盯《嚮往》後期剪輯、熬得雙眼通紅的啟明星傳媒CEO丁芸，連個“不”字都不敢說，立刻結束通話電話，連夜安排。
……
幾個小時後。
當丁芸帶著法務團隊風塵僕僕地趕到酒店總統套房時，看著坐在王敢對面那兩個金髮碧眼、名滿全球的國際超模，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王總，這是……”丁芸壓低聲音，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啟明星傳媒從今天起，正式成立海外MCN事業部。”王敢指了指桌上已經擬好的合同草案。
“這兩位，就是你們部門簽下的首批獨家自媒體藝人。馬上按照我的想法，設定合同細節，趕緊搞定簽字蓋章。”
丁芸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這位大老闆的野心和涉獵範圍，早已經不僅僅侷限於國內的娛樂圈了。
這隨手一簽，就是國際頂尖的資源！
此時國內娛樂圈，對老美還是有濾鏡的。哪怕丁芸一炮而紅，躋身金牌綜藝製作人也不能免俗。
有一群專業的法務，合同的簽署非常順利。
合同條款密密麻麻，寫了一大本。
而兩個洋妞，看了半天中英文對照的合同，也沒有意見。
畢竟面對那沉甸甸的三千萬美金保底，沒有任何一個明星會跟錢過不去。
花十幾個小時，越洋飛過來伏低做小，不就是為了錢嘛！不寒磣！
簽完字後，米蘭達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份屬於自己的天價合同。
但比起去網上拍甚麼短影片當網紅，她顯然更關心之前王敢在帳篷裡隨口許下的那個承諾。
“親愛的。”米蘭達摟著王敢的脖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和迫不及待。
“你之前答應我的，那個……關於好萊塢電影投資的事情？”
王敢看了她一眼。
米蘭達年紀比肯豆大，思維也更加固化。
在她的潛意識裡，只有那種在全球院線上映的好萊塢大製作，只有那種能在紅毯上爭奇鬥豔的電影咖，才是真正能提升自己國際逼格的終極歸宿。
至於網紅和帶貨？那不過是她看在三千萬美金的面子上，順手賺的一筆快錢罷了。
王敢沒有強求去改變，一個被傳統名利場洗腦多年的女人的價值觀。
一來費力不討好，二來她現在的價值，也差不多值這個價。
“放心，我王敢說出去的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王敢拍了拍米蘭達的後背，轉頭看向丁芸：“丁芸，從啟明星的賬上單獨劃撥一筆專項基金，設立一個海外影視投資賬戶。
初期額度，先批五千萬美金。”
“米蘭達，你自己去聯絡好萊塢那些頂級的大導演和製片人。”王敢看著懷裡的尤物，語氣平淡卻透著絕對的資本底氣。
“只要專案靠譜，你能拿到絕對的女一號和全球分紅，這五千萬美金，就是你‘帶資進組’的敲門磚。
如果不夠，隨時找丁芸追加。”
米蘭達激動得幾乎要尖叫出來，抱著王敢就是一頓猛親。
“不過。”
王敢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嚴厲的警告。
“去拍你的好萊塢大片，去走你的紅毯，都沒問題。但你必須記住，你現在也是我啟明星簽下的獨家網紅。”
王敢盯著米蘭達的眼睛：“你在片場的花絮、你的日常穿搭、你那些私底下的生活狀態，必須按照公司MCN團隊的要求，高頻地在社交媒體上釋出和互動。”
“別給我端著那副老派好萊塢明星高高在上的臭架子。”王敢冷酷地敲打道。
“我要的是粉絲的粘性，是能隨時變現的流量，不是那種只能看不能摸的距離感。
聽懂了嗎？”
米蘭達被王敢那極具壓迫感的眼神嚇得一哆嗦，連連點頭：“聽懂了！親愛的，我一定配合團隊的運營，絕對不端架子！”
打發走心滿意足、急著去給洛杉磯經紀人打電話報喜的米蘭達。
不過米蘭達剛走出門，就被囑咐過的丁芸追上，不先拍三五個廣告，先壓榨一點價值出來，別想回米國。
這些唱白臉做惡人的事情，王敢是不‘知曉’的，也沒有興趣。
他將目光轉向了一直坐在旁邊、顯得異常乖巧安靜的肯豆。
相比於米蘭達那種目標明確、精明外露的老練。
咖位尚淺、急需抱緊王敢這條超級粗腿的肯豆，則表現得更加“聽話”。
她全程用那種充滿崇拜、甚至有些傻白甜的清澈眼神看著王敢，完全是一副“老闆指哪我打哪”的乖乖女模樣。
王敢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女人出生在卡戴珊那種從小就在鏡頭前撕逼、把作秀當飯吃的心機家族裡，怎麼可能是真的傻白甜？
這不過是她在絕對的資本面前，為了生存和利益最大化，而展現出來的一種偽裝智慧罷了。
但王敢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裝傻。
他需要的就是一個聽話，有著極強視覺衝擊力和話題度的執行工具。
“肯豆。”王敢靠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根菸。
“米蘭達去混她的好萊塢了。至於你，我給你準備了一條完全不一樣的路。”
肯豆立刻坐直了身子，像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王，我該怎麼做？”
“把你以前團隊給你規劃的那種路線，甚麼拍拍高定美照、分享豪門姐妹下午茶日常……那種無聊透頂的狗屎玩意兒，全部給我扔進垃圾桶。”
王敢吐出一口青煙，毫不留情地否定了卡戴珊家族傳統的名媛吸粉套路。
他看著肯豆那張精緻的臉，丟擲了一個在2015年這個時間點，聞所未聞甚至有些瘋狂的吸粉核武器。
“從下週開始，你回美國。你的影片賬號，只做一種內容。”
王敢的語氣中透著一種令人膽寒的狂熱。
“撒錢。”
肯豆愣住了：“撒錢？”
“沒錯，就是極其純粹、極其暴力的撒錢！”
王敢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黃浦江。
前世那個叫野獸先生的美國網紅，就是靠著這種簡單粗暴到極致的“撒幣挑戰”，硬生生地在油管上砸出了上億的粉絲，成為了全球當之無愧的網紅第一人。
而現在王敢要把這種模式提前幾年搬出來，並且進行瘋狂的升級！
“我會讓啟明星給你，派一個最專業的影片策劃和剪輯團隊過去。”
王敢轉過身，看著滿臉愕然的肯豆，描繪著那個瘋狂的藍圖：
“你，一個身材火辣的國際頂級超模。
你要做的，就是去紐約街頭，隨機給一個流浪漢送上一萬美金的現金；
去包下一整座沃爾瑪超市，讓路人進去隨便拿，拿多少算多少！”
“或者舉辦一場，獎金高達一百萬美金的素人荒野求生挑戰賽！”
王敢的眼神中閃爍著資本暴君獨有的傲慢與算計。
“你想想看，當極致的超模美貌，和極致、甚至有些荒誕的鉅額金錢衝擊結合在一起的時候。
油管的那些底層流量演算法，會被你徹底幹碎！”
“你不僅會成為全美最火的超模，你還會成為全球網際網路上最具話題度的‘撒錢女王’！”
聽完王敢這番近乎瘋狂的構想，肯豆徹底傻眼了。
她雖然出身富裕，但卡戴珊家族的錢都是精打細算、靠著販賣隱私一點點摳出來的。
聽到要無緣無故地，把那麼多真金白銀送給陌生的路人和流浪漢，肯豆那從小刻在骨子裡的精明，讓她本能地露出了一絲肉疼的表情。
這不是糟蹋了嗎？！造孽啊！！！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王敢，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王……這……這得花多少錢啊？
那些買下超市的錢，還有送給流浪漢的那些美金……該不會，該不會要從我的那三千萬簽約費里扣吧？”
看著肯豆那副守財奴般的小心翼翼。
王敢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忍不住發出了不屑的嗤笑。
“用你的錢？”
王敢掐滅了手裡的菸頭，語氣中透著高居雲端視金錢如糞土的霸道。
“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以為我籤你，是為了讓你掏錢去做慈善的？”
王敢走到肯豆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震驚到放大的眼睛。
“你給我聽清楚了。”
王敢捏著洋妞的臉蛋，一字一頓地宣佈。
“做影片撒出去的每一分錢，買道具的費用、發給路人的獎金、包下超市的開銷……
全部，由我啟明星傳媒全資報銷！”
“前期我會先給你的海外MCN團隊，單獨批兩千萬美金的影片製作預算。”
王敢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肯豆那僵硬的肩膀。
“你唯一的任務，就是收起你那點可憐的窮酸氣。
放開手腳，去給我狠狠地砸錢！
去把油管第一網紅的位子，給我硬生生地搶下來！”
“聽懂了嗎？”
在王敢拿錢砸人的恐怖氣場面前，肯豆被徹底震懾住了。
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像個木偶一樣，呆滯而機械地拼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