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凌亂的大床上。
王敢是在一陣極其溫潤的觸感中醒來的。
他緩緩睜開眼，低頭看去。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察覺到王敢醒了，張天哎抬起頭。
她那精緻美豔的臉上帶著紅暈，眼巴巴地看著王敢，寫滿了毫不掩飾的野心。
不用說，為的就是兩部大製作。
對於還在網劇苦苦掙扎的小演員來說，那種資源簡直就是能讓她一步登天的雲梯。
看著她這副猴急的模樣，王敢忍不住嗤笑出聲。
伸手捏住張天哎的下巴，將她的臉抬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怎麼？這天剛亮，就開始眼巴巴地等著天上掉餡餅了？”
張天哎被戳破了心思，臉頰微紅，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王總，您昨晚說的那些資源……是真的嗎？我甚麼時候能進組？”
“眼皮子怎麼這麼淺。”
王敢鬆開手，靠在床頭上，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點燃。
“你以為S級院線大製作是菜市場買大白菜呢？今天給錢，立刻就能拎回家燉了吃？”
他吐出一口青煙，看著張天哎那有些錯愕的表情，繼續說道：
“好的劇本需要打磨，頂級的導演和製作班底需要檔期去湊。
這些東西，就算是啟明星傳媒現在砸錢去攢局，沒個大半年也立不了項。
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甚麼？睡一覺起來，就指望直接進組當大明星了？”
張天哎被訓得低下了頭。
她當然知道大製作週期長，但她太渴望成功了，昨晚巨大的畫餅把她砸得有些暈頭轉向。
“把心放在肚子裡，老老實實等著啟明星的通知。”王敢彈了彈菸灰。
“既然答應了捧你，少不了你的骨頭吃。但別在我面前，表現得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叫花子。”
張天哎咬了咬嘴唇。她知道王敢說得對，但面對不確定的未來，她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利益只有進了口袋才是自己的，時間長了說不定神豪就把她給忘了。
那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她眼珠一轉，順勢像條水蛇一樣纏上了王敢的腰，豐滿的胸膛貼著他的胳膊，開始撒嬌。
“王總，我知道S級資源難求，我也願意等。”張天哎仰起臉，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王敢。
“但是《太子妃升職記》馬上就要上了。
這雖然是個窮劇組的網劇，但它是我入行以來接到的戲份最重、也是傾注了最多心血的一個角色。”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真誠的懇求：
“與其讓我乾等著未來那些虛無縹緲的大餅，您不如現在就幫我一把，給這部劇要點實實在在的宣發資源。
我想看著它火起來。”
王敢聽完，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看著懷裡東北大妞，有些意外。
張天哎可沒開天眼，太子妃怎麼看也不具備大火的潛質。
在為了上位可以不擇手段、踩著別人屍體往上爬的娛樂圈裡，竟然還有人惦記著一個破草臺班子的死活？
有點意思！
“怎麼？窮得只剩一臺鼓風機的劇組，讓你這麼念念不忘？”王敢調侃道。
“大家都是苦過來的。”張天哎嘆了口氣。
“導演侶皓為了拍好這部戲，把自己的家底都搭進去了，天天跟著我們在片場熬大夜。
劇組裡的演員雖然都沒名氣，但大家相處得特別好，互相打氣，誰也沒喊過苦。
這部戲，是我們所有人的心血。”
她緊緊抱住王敢的胳膊：“王總，我不想一個人飛黃騰達，我也想幫幫他們。
只要您跟賈總打個招呼，多給幾個首頁推薦位，這部劇說不定真的能成。”
看著張天哎那副認真的模樣，王敢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喲，沒看出來啊，你這東北大妞，還挺講江湖義氣的。”王敢笑了笑。
其實張天哎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王敢心裡是有些牴觸的。
倒不是因為事情有多難辦。
而是他骨子裡前世的“小農心態”在作祟。
為了一個破網劇的推薦位，特意給賈會計打個電話，這算是在欠人情。
身家幾百億美金，為了這點芝麻綠豆大的事去求人，實在有些跌份。
但現在看著張天哎這副仗義的模樣，王敢突然想通了。
他現在手裡握著百億美金的現金，是樂視體育實打實的大金主。
賈會計現在滿世界講“生態化反”的故事，正急需他這種超級神豪的資金背書。
在實力碾壓的背景下，他跟老賈要個旗下影片網站的網劇宣發資源，算哪門子欠人情？這他媽叫賞臉！
他要是真因為這點破事覺得欠了人情，那才是真正的小農心態，格局太小了。
想通了這一層，王敢掐滅了手裡的煙。
“行。既然你這麼講義氣，這事兒我給你辦了。”
王敢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當著張天哎的面，直接撥通了賈會計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了，那頭傳來了老賈標誌性的充滿激情的聲音。
“哎喲，王老弟！這大清早的，怎麼有空給哥哥打電話了？昨天在會所玩得還盡興吧？”
“還行。”王敢沒有跟老賈客套，直奔主題，“老賈，找你幫個小忙。”
“老弟你這話說的，甚麼幫不幫忙的，只要你一句話，哥哥赴湯蹈火！”老賈拍著胸脯保證。
“沒那麼嚴重。”王敢笑了笑，
“聽說你們樂視網最近要上一部自制網劇，叫甚麼《太子妃升職記》。
女主角是我朋友。
你跟下面的人打個招呼，把這部劇的宣發資源拉到最高階別，首頁強推給我安排上。”
電話那頭的老賈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這位財神爺大清早打電話來，是要談甚麼大投資，或者是看上了樂視生態裡哪個核心資產。
結果搞了半天，就為了一個聽都沒聽過的破網劇要個推薦位？
這反差也太大了。
但這並沒有讓老賈覺得王敢是在胡鬧，反而讓他覺得，這位年輕的資本暴君也是個食人間煙火的性情中人。
只要是人有弱點有喜好，那就好打交道。
“我還以為甚麼天大的事呢！”老賈哈哈大笑。
“老弟你放心，就衝你這句話，這事包在哥哥身上！
我這就給影片網站那邊的負責人打電話，S+級的首頁全屏強推，絕對安排得明明白白！
要是流量不夠，我拿樂視電視的開機廣告給這部劇倒流！”
“行，謝了老賈。”王敢對這個態度很滿意。
就在王敢準備掛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老賈，是王總的電話嗎？你把手機給我。”
緊接著，電話那頭換成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是賈夫人。
作為樂視自制劇幕後的老闆娘，也是著名的“泰迪姐妹團”的核心人物，賈夫人對圈子裡的風吹草動比誰都敏銳。
她早就聽說了，王敢在女明星中那一擲千金的豪橫作風。沒想到這就讓她給遇到了。
“王總，大清早的就打電話來查崗，這是看上我們家哪部戲的女主角了呀？”賈夫人半開玩笑地調侃道，語氣裡透著股熟絡的親暱。
“嫂子說笑了。一個朋友拍的戲，順手幫個忙而已。”王敢應對自如。
“喲，只是朋友啊？”賈夫人在電話那頭嬌笑了起來，直接點破了這層窗戶紙。
“王總這是有了新歡，就忘了我們‘泰迪姐妹團’的那些舊愛了？
上次在京城聚會，霍小燕可是對您念念不忘呢。
秦蘭她們也天天在群裡唸叨您，說您這位大金主都不理人了。”
賈夫人這番話，說得極其露骨。她是在用姐妹團的資源，去拉近和財神爺的私人關係。
“大家都很忙嘛。”王敢打了個哈哈。
“忙歸忙，飯總是要吃的。”賈夫人順水推舟，直接攢起了局。
“王總，既然您這幾天在京城，不如過兩天由我做東，把姐妹團的人都叫上，大家在我的私人會所裡好好聚聚？
您要是肯賞光，我保證把她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全給您叫來。”
一個頂級豪門的局，一群如狼似虎的女明星。
王敢聽著這充滿暗示的邀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行啊。”王敢沒有拒絕。“嫂子攢的局，我肯定得去湊個熱鬧。
時間地點你定，到時候發給我。”
“那就一言為定了！王總，我們姐妹可都等著您呢！”賈夫人心滿意足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王敢將手機扔在凌亂的大床上，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張天哎。
“聽見了吧？老賈親自發話了，首頁強推，S+級資源。
你們那個草臺班子，這回算是插上翅膀了。”王敢拍了拍她的臉蛋。
然而張天哎此時的表情，卻顯得有些複雜。
她確實聽到了老賈滿口答應的承諾，但她更聽到了後面賈夫人說的那番話。
她呆呆地看著王敢，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她原本只是想借著昨晚的情分，替《太子妃》要點實實在在的資源。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通電話竟然弄巧成拙，直接引出了更恐怖的競爭圈子。
“泰迪姐妹團”。
那可是京城女明星圈子裡勢力最龐大、資源最密集的核心小團體。
裡面的霍小燕、秦蘭、路嫂子，哪一個不是成名已久、段位極高的老玩家？
她張天哎算甚麼？不過是個連代表作都沒有的十八線小網劇演員。
如果不是她心急吃熱豆腐，非要矯情地講甚麼義氣。求著王敢打這通電話。
以王敢走到哪都被人供著的身份，他這趟來京城可能根本就沒打算主動去聯絡那些舊愛。
現在好了，賈夫人直接把局攢起來了。
那一堆如狼似虎的女人，一旦見到了王敢這位真神，還不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跟那些狐狸精比起來，自己這點東北大妞的直爽和早安功夫，能算得了甚麼籌碼？
張天哎暗自咬著牙，腸子都快悔青了。
她不知道自己這步棋，到底是走對了，還是走錯了。
自己這算不算是為了所謂的“義氣”，親手把好不容易傍上的頂級金主，推到了別的女人的懷裡？
看著她這副患得患失、懊惱不已的模樣，王敢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女人啊，有時候就是這麼蠢。
……
就在這時，王敢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秦知語打來的。
王敢接通電話，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秦知語那幹練而帶著幾分興奮的聲音。
“老闆，搞定了。渣浪老曹手裡的10%老股，已經按照昨晚談好的溢價，全部拿下來了。”
秦知語的語速很快，顯然是在爭分奪秒地處理著龐大的資金交割。
“另外紅杉的沈北鵬很給力，他幫忙撮合。
我們跟其他幾家老機構也協調好了，C輪新增發的盤子裡，我們室女座領投，吃下8%的份額。”
“加起來一共是18%。”秦知語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在資本市場上衝殺得勝後的傲氣。
“距離你說的20%絕對安全線，雖然還差一點點。
但在多方都能接受的情況下，這已經是我們能在這輪融資裡撕下來的最大一塊肉了。”
“幹得漂亮，知語。我就知道把這事交給你最放心。”王敢毫不吝嗇地誇獎了一句。
18%的股份。
這已經是位元組跳動這艘未來的萬噸巨輪上，除了創始團隊之外，最重的一塊壓艙石了。
只要這18%穩穩地捏在手裡，未來無論張明怎麼折騰，他王敢都是最大的贏家。
“別急著誇我。現在所有的條款都已經敲定，張明和他的核心團隊都在位元組總部等著呢。”秦知語催促道。
“你趕緊過來一趟，把最終的投資協議和老股轉讓協議簽了，這事兒才算徹底落袋為安。”
“行，我這就過去。”
王敢結束通話電話，轉身走向衣帽間。
他原本打算換好衣服後，就直接打發張天哎離開，自己去位元組總部簽字。
畢竟這筆交易涉及數億美金，是室女座資本在移動網際網路下半場最重要的一次落子。
十年後起碼價值萬億，每年還有不菲的的分紅。怎麼重視也不為過，不能玩物喪志！
但就在他拿起西裝外套的那一刻，突然停住了動作。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