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水晶吊燈灑下曖昧的暖光。
張天哎半個身子依偎在王敢懷裡,蔥白的手指捏著一顆剝好的葡萄,輕輕遞到王敢唇邊。
王敢吃下葡萄,順勢在她的纖腰上捏了一把,惹得女人發出陣陣嬌嗔。
另外兩邊的沈北鵬和老曹,也都各自摟著女伴,喝著紅酒聊著京城圈子裡的風花雪月。
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王敢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桌子。
“曹總。”王敢語氣隨意地切入了正題,
“聽說渣浪手裡還捏著一部分位元組的老股。
我對張明搞的那套演算法挺感興趣,正準備在C輪裡多拿點份額。
不知道曹總願不願意割愛,把手裡的老股轉讓給我?”
熱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了幾分。
張天哎等幾個女明星很識趣地閉上了嘴,只管倒酒。她們知道,幾位大佬要談大買賣了。
老曹臉上的笑容沒變,他抿了一口紅酒,打起了太極:
“王總訊息真靈通。
不過嘛,位元組現在發展勢頭正猛,張明那個年輕人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們渣浪內部對這個專案還是非常看好的,目前真沒有退出的打算。”
老曹這話就是典型的商業辭令。
在資本圈混,哪有甚麼非賣品,說不賣無非是嫌價格沒給到位。
王敢手裡捏著美金到處掃貨,遇到這種狗大戶,不趁機拿捏一下,怎麼對得起自己。
王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急著加價,而是轉頭看向了沈北鵬。
拿了王敢私人車票的沈北鵬,立刻心領神會。這個時候,該他這個中間人跳出來做惡人了。
“老曹,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就別在王老弟面前端著了。”
沈北鵬放下酒杯,一針見血地點破了老曹的底牌:
“渣浪在位元組裡佔的那點股份,連個話語權都算不上,頂多算個財務投資。
而且你別忘了,位元組搞的演算法分發,衝著搶奪使用者碎片化時間去的。
這跟你們渣浪微博的圖文核心業務,在底層邏輯上是有嚴重衝突的。”
沈北鵬毫不留情地繼續補刀:“你繼續拿著他們的股份,說白了就是在養虎為患。
等他們徹底壯大了,第一個受到衝擊的就是你們的微博。
現在王老弟願意拿真金白銀接盤,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事。”
老曹被沈北鵬這番話說得微微變了臉色。
沈北鵬確實捏住了他的痛點。
老曹雖然是渣浪的掌門人,但本質上是個高階職業經理人,不是絕對控股的創始人。
他關心的不是某個專案的長期信仰,而是渣浪的財報和在美股的股價。
王敢看著火候差不多了,順勢接過了話頭。
“曹總,沈老哥說得在理。商業上的事,該斷則斷。”王敢身子前傾,丟擲了致命的誘惑。
“我也不跟你討價還價。
你手裡那部分老股,我按照位元組C輪的最高估值,再溢價百分之二十,全用美金現金收購。”
聽到這個條件,老曹的眼睛頓時亮了。
“這筆錢一旦進賬,渣浪下個季度的財報絕對非常漂亮,對你們股價拉昇有多大好處,曹總比我清楚。”
王敢拍了拍老曹的肩膀,開始畫大餅:
“再說了,曹總你拿了這筆現金,完全可以自己在內部搞個演算法推薦團隊嘛!
只要你們渣浪的演算法做起來了,有了資料,我王敢照樣投!
我做投資就喜歡投賽道,只要是好東西,我不差錢。”
這是純粹的空頭支票,真那麼容易做出來,老特也不會上火了。
但在這個場合下,卻給足了老曹面子。
老曹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超高溢價、海量現金、提振財報拉昇股價,還能解決掉扶持潛在競爭對手的尷尬。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血賺。
“哈哈哈,王總這格局,老曹我佩服!”
老曹也是個痛快人,既然裡子面子都有了,他也不再拿捏,直接端起酒杯,
“既然王總這麼看好這個賽道,那我們渣浪成人之美。這部分老股歸你了!”
“合作愉快。”王敢舉杯,一飲而盡。
幾句話的功夫,一筆價值數億美金的老股轉讓交易就在這脂粉堆裡敲定了。
後續繁瑣的盡調、法務和財務交割,自然有秦知語帶人去跟渣浪的團隊對接,王敢只需要等簽字就行了。
正事談完,包廂裡的氣氛再次放鬆下來。
幾個女明星見大佬們談完了幾十億的買賣,更是極盡諂媚之能事,倒酒的倒酒,捶腿的捶腿。
就在王敢享受著張天哎的軟玉溫香時,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王敢拿起來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著賈會計。
王敢隨手接通了電話。
“哎喲,王老弟!聽說你來京城了?怎麼也不跟老哥哥打個招呼,我好派人去接你啊!”
電話那頭,賈會計的聲音熱情得有些誇張。
這個時候的賈會計,樂視生態的故事講得正嗨,各個子業務到處融資,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王敢不僅是他的知音,更是實打實掏了真金白銀投了樂視體育的大金主。
得知這位手握百億美金現金流的財神爺到了京城,賈會計自然要趕緊貼上來聯絡感情,生怕被別人截了胡。
“老賈啊,這趟過來辦點私事,行程比較趕,就沒驚動你。”王敢語氣隨意地敷衍著。
“王老弟這就見外了。
到了京城那就是到了哥哥的地盤。你在哪呢?我現在派車去接你,咱們必須好好聚聚。
我這邊弄了幾瓶好酒,還有幾個剛進圈的小妹妹,乾淨得很,絕對包你滿意!”賈會計極力邀請。
王敢看了看身邊的沈北鵬和老曹,笑了笑:“老賈,真不巧。
我這會兒正跟沈總和曹總在會所裡喝酒呢。”
“沈總和曹總也在?”賈會計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熱情了,
“那正好啊!人多熱鬧,老弟你把地址發我,我這就過去,或者你們一起來我這邊,我安排下半場!”
王敢對賈會計動輒大談“生態化反”和“窒息夢想”的局實在沒甚麼興趣。
他跟賈會計交好,純粹是因為現在還有利用價值,能跟著他去股市裡割一波韭菜。
至於深交?還是免了。
“不了老賈。沈總和曹總明天都還有會,咱們今天也差不多該散了。”王敢直接拒絕。
“改天吧,改天我有空了,親自去你那討杯茶喝。”
“這……那行吧。老弟你在京城有甚麼需要,隨時給哥哥打電話,千萬別客氣啊!”
賈會計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王敢這種級別的神豪勉強不來,只能遺憾地掛了電話。
王敢收起手機,站起身來,順手攬過了旁邊張天哎的纖腰。
“沈老哥,曹總。
老賈剛才打電話催呢,我這趟來京城還沒去拜訪他,實在推脫不過去。
兩位要不要一起去老賈那邊玩個第二場?”王敢故意問道,彰顯自己風輕雲淡的姿態。
沈北鵬和老曹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
在圈子裡不是所有人都狂熱,不少人對賈會計瘋狂畫大餅的模式有點犯嘀咕,私下裡也是能躲就躲。
沒辦法!老賈的口才太好了。表情也太真誠了。
“王老弟你去吧,替我們跟老賈問個好。
我們倆老胳膊老腿的,經不起折騰了,就在這歇會兒。”沈北鵬笑著婉拒。
“行,那咱們今天就到這。”王敢也不強求,摟著張天哎準備往外走。
走到門口,王敢吩咐:“陸錚,去把今晚的單買了。”
“哎!王老弟,你這可就打我臉了!”沈北鵬立刻站起來,快步走過去攔住了陸錚。
“到了京城,哪有讓你買單的道理?你這是看不起老哥我啊。
這點請客的錢,我沈某人還是掏得起的。”
“既然沈老哥客氣,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下次到了秣陵,我安排。”
王敢不再推辭,摟著美豔的國民妖精,在資本大鱷們的注視下,灑脫地走出了包廂大門。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高跟鞋踩在上面悄無聲息。
張天哎緊緊貼著王敢,感受著男人身上能夠主宰他人命運的權力氣息,心臟砰砰直跳。
她不知道王敢要帶她去哪裡,她也不在乎。
今晚只要伺候好這位爺,她就能在這個殘酷的名利場裡,拿到一張通往頂層的入場券。
“王總,您跟賈總關係很好嗎?”上車後,張天哎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還行吧,現在是好朋友。”王敢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他心裡補了一句:至少在他徹底崩盤前,我們是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