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開著賓士大G,駛向了大學城附近的一處高檔別墅區。
後面陸錚派人遠遠的開車吊著,因為拉斯維加斯的事情,他嚇出一身冷汗。
哪怕現在回到國內,也不敢有一絲馬虎。
很快到了地方,這裡是王琦和卡佳合住的地方。
兩女關係好得像親姐妹,加上都生了孩子,住在一起反倒熱鬧,也省了王敢兩頭跑的麻煩。
車停在院子裡,王敢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卡佳的母親葉蓮娜。
這位東歐丈母孃如今在國內過得極其滋潤,打理著“波江座”那幫網紅模特,保養得比以前年輕了十歲。
“小敢回來了!快進屋,飯菜都準備好了。”
葉蓮娜看到王敢,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趕緊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
“媽,就您在家?王琦她媽呢?”王敢換了鞋,隨口問道。
“紅梅去無錫了。”葉蓮娜笑著接過王敢的外套。
“老王管的電瓶車廠,最近好像要擴建一條甚麼新生產線,忙得腳不沾地。
紅梅不放心,去那邊照顧他飲食起居了。
估計得過兩天才能回。”
王敢點點頭。便宜老丈人王正陽現在幹勁十足,把兩輪電瓶車廠搞得有聲有色,也算是煥發了事業第二春。
走到餐廳,桌上已經擺滿了一桌子菜,中西合璧,既有紅燒肉排骨湯,也有烏克蘭風味的烤肉和濃湯。
王琦和卡佳聽到動靜,從二樓的嬰兒房裡跑了下來。
兩女雖然剛生完孩子不久,但在頂級月子中心和營養師的調理下,身材恢復得極快,反而多了一股成熟少婦的豐腴韻味。
“還知道回來呀,我還以為你定居紐約了呢。”王琦走過來,習慣性地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眉梢的喜悅根本藏不住。
卡佳則直接撲進了王敢懷裡,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脆生生地喊了句:“老公。”
“先吃飯,餓了一路了。”王敢笑著摟了摟兩女,在主位上坐下。
席間,氣氛十分融洽。
葉蓮娜作為長輩,時不時給王敢夾菜。聊著聊著,話題自然而然就轉到了遠在紐約的安娜身上。
“小敢啊,安娜那死丫頭在美國沒少給你添麻煩吧?”葉蓮娜語氣裡帶著點長輩的客套。
“她從小就被卡佳慣壞了,脾氣倔得很,做事也由著性子來。
要是不聽話,你該罵就罵,別慣著她。”
王敢喝了口湯,笑著擺了擺手:“媽,您多慮了。安娜挺好的,聰明活潑,適應能力也強。
這次在紐約也幫我跑了不少腿,年輕人嘛,有活力是好事。”
其實安娜在美國除了購物刷卡就是爭風吃醋,但王敢懶得在飯桌上提這些雞毛蒜皮的事。
他的卡只要一停,那丫頭比誰都乖。
聽到女婿這麼誇,葉蓮娜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就好,那就好,她不惹你生氣就行。”
吃過晚飯,王敢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左手抱著王琦生的兒子,右手抱著卡佳生的混血女兒。
王琦的兒子虎頭虎腦,眉眼間很像王敢;卡佳的女兒則像個精緻的洋娃娃,立體的五官和白皙的面板惹人憐愛。
兩個小傢伙在他腿上爬來爬去,咿咿呀呀地抓著他的襯衫釦子。
王敢享受了一會兒這難得的天倫之樂,把孩子交給了保姆。
隨後他一手攬著一個,走進了二樓的主臥。
小別勝新婚,加上王敢重生後遠超常人的體質,一番溫存自然是水到渠成。
一個多小時後,王敢從浴室裡走出來,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襯衫穿上。
靠在床頭的王琦和卡佳見他要走,眼神裡頓時閃過一絲失落。
她們知道王敢在外面忙,也知道他今晚肯定不能留宿在這裡,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吃醋。
但兩女都是聰明人。在這個男人面前,可以撒嬌,但絕不能無理取鬧。
王琦強顏歡笑地爬起來,拿過領帶幫他繫上:“這就走了啊?剛回國,也不多歇會兒。”
卡佳也走過來,幫他理了理西裝的下襬,藍色的眼睛裡滿是不捨。
王敢看著兩女乖巧的模樣,伸手在她們臉上各捏了一下。
“行了,別一副苦瓜臉。我這剛下飛機,總得回山莊那邊看看我爸媽和承齊。”王敢穿好外套,隨口丟擲了一個大餅。
“這兩天公司還有幾個盤子要敲定。
等我忙完這個星期,專門抽出七天時間,甚麼都不幹,就陪你們倆去度個假,怎麼樣?”
一聽這話,兩女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你可別騙人!”王琦驚喜地看著他。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們。”王敢笑了笑,“在家好好帶孩子,等我電話。”
在兩女歡天喜地的目光中,王敢驅車離開了別墅,前往紫金山莊。
紫金山莊是王敢在秣陵的大本營,也是他長子王承齊住的地方。
大G剛停穩,還沒等他掏出鑰匙,大門就從裡面開啟了。
孫晴穿著一身居家服,快步迎了出來。
她熟練地拿過王敢手裡的公文包,又蹲下身幫他拿出一雙乾淨的拖鞋。
“老公,回來了。洗澡水已經放好了,餓不餓?廚房裡還有燕窩。”孫晴的聲音永遠都是那麼溫柔似水,挑不出一絲毛病。
“不餓,吃過了。”王敢換上拖鞋,揉了一把孫晴的頭髮,走進了客廳。
客廳的沙發上,老爹王福海正戴著老花鏡看新聞,懷裡抱著白白胖胖的大孫子王承齊。
看到王敢走進來,王福海眼皮一抬,從鼻腔裡冷哼了一聲。
“喲,王大老闆還知道這兒有個家啊?
去趟美國幾個月不見人影,我還以為你把戶口都挪到美利堅去了呢。”
老頭子語氣裡透著股陰陽怪氣。
王敢早習慣了老爹這副做派,也不生氣,走過去捏了捏兒子胖乎乎的小臉蛋。
小承齊看到爸爸,興奮地揮舞著小手,咯咯直笑。
這時候,老媽陸桂萍端著水果從廚房走出來,聽到老頭子的話,當場就不樂意了。
“你個死老頭子懂個屁!一整天就知道叭叭。”陸桂萍把果盤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護犢子地瞪了丈夫一眼。
“兒子在外面那是幹幾十億上百億的大買賣,管著幾萬人的飯碗。
你當是你在村裡開那個破廠,天天閒得去茶館打麻將啊?
呸,一個破廠還開倒閉了。
要不是你兒子,你能有現在的好日子。
小敢,別理你爸,他就是看你比他有能耐,心裡不平衡。”
王福海被老伴當面揭了老底,老臉一紅,嘟囔道:“我那是關心他。
滿世界亂跑,錢是賺不完的,身體才是本錢。
再說了,家裡這一大攤子。”
他最後這句,明顯是意有所指。
陸桂萍當然聽得懂,白了他一眼:“我兒子有本事,鎮得住,用得著你瞎操心?
晴晴,你說是不是?”
站在一旁的孫晴趕緊乖巧地點頭:“爸,媽說得對,敢哥在外面辛苦,家裡有我照顧,您二老就放心吧。”
看著孫晴這副賢妻良母的樣子,再聽著父母熟悉的拌嘴聲,王敢坐在沙發上,把長子抱進懷裡。
這種踏踏實實的生活氣息,是他前世夢寐以求都得不到的。
現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晚上十一點。
王敢洗漱完畢,靠在主臥的床頭翻看著秦知語發來的財務簡報。
孫晴在隔壁嬰兒房哄孩子睡覺。
放在床頭櫃上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陳小雨”三個字。
王敢隨手滑開接聽鍵,還沒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陳小雨帶著幾分幽怨的聲音。
“王大老闆,您這環球旅行總算結束了?我還以為你迷失在曼哈頓,連回國的航線都找不到了呢。”
王敢輕笑一聲,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訊息夠靈通的啊,我這剛落地沒幾個小時,電話就追過來了。”
“能不靈通嗎?國內的財經八卦板塊都快被你霸屏了。”陳小雨冷哼了一聲。
“一會兒是和維密超模在秀場眉來眼去,一會兒又是和紐約的地產名媛深夜密會。
王敢你在外面風流快活,把龍蟠置業這麼大個攤子丟給我一個人,你好意思嗎?”
聽著陳小雨話裡的酸味,王敢語氣輕鬆地安撫道:
“媒體那套捕風捉影的東西你也信?生意場上的逢場作戲罷了。
人家看中我手裡的現金,我看中她們在當地的政商資源,各取所需而已。
你在國內把地產專案盯緊了才是正事。”
“說得輕巧。”陳小雨顯然不買賬。
“既然回秣陵了,今晚出來,來九間堂。我這有幾份地皮競標的檔案,等著你這位絕對控股的大股東簽字呢。”
要簽字是假,想讓他過去交公糧是真。
但王敢可不慣著她的脾氣。這女人出身豪門,骨子裡帶著股清高,越順著她,她越得寸進尺。
“今晚不行。剛飛了十幾個小時,骨頭都是散的,我在家休息了。”王敢直接一口回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陳小雨的聲調瞬間拔高了幾分:“在家?哪個家?你那個小秘書給你安排的溫柔鄉吧?王敢,你別太過分!”
聽著陳小雨急眼了,王敢懶得跟她扯這些爭風吃醋的廢話。
他身子往後一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丟擲了個重磅炸彈。
“行了,收起你那大小姐脾氣。”王敢的聲音平穩而篤定。
“明早去室女座總部大樓等著。我給你,還有你那位當區長的大哥帶了一份大禮。
一份你們陳家想都不敢想的大禮。”
這句話一出,電話那頭的陳小雨瞬間安靜了。
作為陳家重點培養的第三代,她有著極高的政治和商業敏銳度。
王敢平時雖然狂妄,但在大事上從來不無的放矢。
能被他稱為“陳家想都不敢想的大禮”,絕對是能引起地震級別的籌碼。
“大禮?甚麼大禮?”陳小雨的語氣立刻變了,幽怨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急切和好奇。
“王敢,你別賣關子,是不是你在美國搞到了甚麼硬核產業?到底是甚麼專案?”
“明天來了自然知道。”
王敢輕笑一聲,“洗乾淨等著吧。”
說完,他根本不給陳小雨繼續追問的機會,直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把手機扔到了一旁。
窗外夜色深沉。王敢閉上眼睛,他能想象到陳小雨今晚在九間堂那套豪宅裡抓心撓肝、徹夜難眠的樣子。
人嘛,只有胃口被吊足了,給出去的肉,她才會覺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