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G650在跑道上滑行，平穩地停在秣陵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初秋的悶熱空氣迎面撲來。王敢踩著舷梯走下飛機，伸了個懶腰。
遠處五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一字排開氣場十足。
車隊旁邊，陳心悅和秦知語早已等候多時。
周圍的機場工作人員雖然在幹活，但眼神都不自覺地往這邊瞟，暗自猜測又是哪位頂天的大人物回國了。
“老闆，歡迎回家。”
陳心悅踩著高跟鞋迎上前，熟練地接過王敢脫下的西裝外套，臉上的笑容挑不出一絲毛病。
站在一旁的秦知語則顯得有些不一樣。
往日裡冷豔高傲的金融女王，此刻看向王敢的眼神裡，藏著根本掩飾不住的狂熱。
別人不知道王敢去美國幹了甚麼，她可是一清二楚。
八一一匯改，再加上做空大眾和嘉能可。
這幾個月裡，王敢透過離岸賬戶撬動高槓杆，在國際金融市場上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
粗略一算，這男人撈了將近兩百億的現金！而且全是美元！
這已經不是有錢了，這是能在資本市場呼風喚雨的存在。
“上車再說。”
王敢掃了兩人一眼，淡淡說了一句，彎腰坐進了中間那輛加長幻影的後座。
秦知語緊跟著坐了進去。陳心悅很懂規矩地去了前面那輛車，同時吩咐保鏢車隊開拔。
車廂內寬敞奢華，隔音極佳。擋板剛一升起，後座成了絕對的私密空間。
秦知語立刻進入了狀態，習慣性的說教：“老闆，你知道你這趟在美國燒了多少錢嗎？”
王敢靠在椅背上，隨手扯鬆了領帶，閉上眼沒接茬。
秦知語可不打算放過他，語速飛快地報賬：
“AMD三十億，特斯拉二十億，SpaceX三十億！
這還不算英偉達的二十億，以及你在華爾街砸進去的期權和那個蒙大拿的農場！
離岸賬戶裡的現金直接花掉大半……”
紐約家族辦公室裡，有她親自派去“摻沙子”的財務團隊，王敢在國外的每一筆鉅額流轉，她看得清清楚楚。
正因為看得清楚，她這幾天連覺都沒睡好。
狗男人能賺錢，但也太會花錢了！都沒在兜裡焐熱，就花了七七八八。
“我飛了十幾個小時，風塵僕僕的。”
王敢揉了揉眉心，略顯不耐煩地打斷她，“就不能讓我先清靜五分鐘？”
秦知語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吐槽道：“我是你的CFO，我不算賬誰算賬？
你錢來得是快，可去得也太猛了。
看看你挑的這些標的，深陷產能危機的電動車，連年虧損快破產的晶片廠，還有一個隔三差五炸火箭的瘋子！
這哪一個是省油的燈？全都是砸錢的無底洞！”
聽著管家婆絮叨，王敢睜開眼，突然笑了。
“知語，你懂金融，對數字敏感，這很好。”王敢的語氣平淡，“但你不懂科技。”
秦知語皺了皺眉：“我只看盈虧回報率。”
“金融市場裡賺再多，那也是數字遊戲。
八一一匯改這種國運溢價，不可能天天讓你碰上。”
王敢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真皮扶手。
“錢留在賬上就是廢紙，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
“你以為我花上百億美金，買的是幾個虧損的破爛公司？”王敢直視著她的眼睛，眼神深邃。
“錯了。我買的是人類未來的入場券。”
“新能源汽車、AI算力、商業航天。
等這三個風口真正成型的時候，就是這些巨頭壟斷世界的時候。
到時候你就算手裡捏著幾千億現金，別人也不會讓你上桌。”
秦知語被這番話噎住了。
理智和財務報表告訴她，現階段投資這些高風險硬科技，隨時可能血本無歸。
但看著王敢那種運籌帷幄、彷彿看穿了未來十年的絕對自信，反駁的話到了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個男人，永遠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看著秦知語雖然不再反駁，但眼神裡依然帶著幾分幽怨和職業本能的顧慮，王敢沒打算繼續講大道理。
對付這隻傲嬌的金融孔雀，最簡單粗暴的辦法砸服她。
“這次行動，投資部功不可沒。
大家這幾個月封閉操作，連覺都沒睡幾個安穩的。”
王敢鬆開手靠回椅背，語氣隨意地扔出了重磅炸彈。
“通知財務，從離岸賬戶裡劃一億美元出來，作為投資部的特別獎金池。”
“一……一億美元？”秦知語倒吸一口涼氣。
國內那些頂級券商和私募，年底分紅能發個幾千萬人民幣都算是行業神話了。
王敢開口就是一億美元的現金獎勵？
“對。”王敢盯著她的眼睛。
“這一個億裡，五千萬是你的個人獎金。剩下的五千萬，你看著給下面的人分。”
轟！
秦知語腦子裡炸開了。
五千萬美元！摺合人民幣三個多億！
她這種金融女強人，平時最看重自己的身價和專業能力。
雖然兩人關係親密！
但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在給王敢打工，是在用專業換取報酬，內心裡多多少少還保留著一份清高。
但現在，這份清高被三個多億的現金砸得粉碎。
不用對賭，不用籤甚麼賣身契，僅僅是一個專案的獎金。
王敢就隨手砸給了她普通人十輩子、甚至頂級投行高管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在這個男人面前，任何矜持都是可笑的。
秦知語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不是委屈，而是被徹底征服的快感。
她沒有說那些虛偽的感謝話。作為金融圈混出來的女人，她太清楚老闆要的是甚麼。
秦知語緩緩脫下腳上的高跟鞋，順著寬敞的車廂地毯，直接跪爬到了王敢跟前。
她仰起頭，眼神裡再也沒有了曾經的冷豔和傲嬌，只有如水般的臣服。
“老闆，你給的太多了……我這輩子，連骨頭都是你的了。”
說完，她低下頭……
車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勞斯萊斯平穩地行駛在機場高速上。
車廂內，王敢閉上眼睛，手指穿過秦知語柔順的長髮。
……
一小時後，車隊駛入公司。
秦知語妝花了，去自己辦公室整理儀容了。
王敢一進董事長室，先進休息室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寬鬆的休閒服。
大管家陳心悅泡好了一壺頂級的大紅袍，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几上，然後開啟了手裡的平板電腦。
“老闆，這是最近一段時間國內業務的簡報。”陳心悅的聲音清脆利落。
王敢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挑重點說。”
“首先是O2O這邊。悟空點評的內部整合已經徹底完成，張濤和劉峰配合得不錯。
按照您的指示，我們加大了在外賣和機加酒業務上的雙線補貼力度。”
陳心悅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袋鼠那邊快撐不住了。
王猩最近滿世界找錢，甚至跑去了京城求紅杉的沈北鵬。
但沈北鵬以資本寒冬為藉口，一分錢都沒給他。袋鼠現在的現金流，最多還能撐三個月。”
“三個月？”王敢嗤笑一聲，“太長了。通知張濤，再砸十個億人民幣下去做地推和使用者補貼。
我要在兩個月內，看到王猩的底牌。他不低頭，就讓他死在寒冬裡。”
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別人打商戰看報表、看市場份額，王敢打商戰，直接拿錢砸爛對面的資金鍊。
“明白。”陳心悅飛快地在平板上記錄，“另外，就是啟明星傳媒那邊的好訊息了。”
“丁芸搞的那個《嚮往》？”
“對。《嚮往》第一季在企鵝影片和江省衛視同步首播，收視率和網路播放量直接打破了國內慢綜藝的記錄。
現在全網都在討論王家村的蘑菇屋。”
陳心悅點出一組資料遞給王敢看：“因為先導片的爆火，加上黃雷和胖迪的組合化學反應極好，跑男團的客串更是拉滿了熱度。
現在廣告商的電話已經把啟明星的門檻踩破了。冠名費直接被丁芸炒到了兩個億。”
“這娘們倒是不客氣。”王敢笑了笑。
丁芸確實是個有野心也有能力的女人，只要給她平臺，她就能把利益最大化。
“嵇欽欽那邊呢？”王敢隨口問道。
“嵇總主要負責和各大平臺的渠道對接，把控公司的大方向，丁芸對她很尊敬，不敢越界。”陳心悅回答得很中肯。
“行，國內的攤子穩住了就行。我剛回來，今天不談公事了。”
王敢站起身，看了一眼剛剛收拾妥當下樓的秦知語：“你們倆去公司盯一下賬目交接。
準備一輛車，我要回趟家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