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女座家族辦公室,主控會議室。
剛才那五個被王敢罵得狗血淋頭的常春藤博士,此刻又戰戰兢兢地坐回了長條會議桌前。
臉上的怒氣早就被現實壓制了下去,吃飯嘛不寒磣!
“王先生,既然您不滿意穩健的資產配置,那麼……您的投資方向是?”
首席風控官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手裡拿著記號筆,準備記錄下這位大鱷的獵殺名單。
王敢沒有廢話。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室前端的白板前,拿起白板筆,拔開筆帽,“唰唰唰”地在上面寫下了三個股票程式碼。
TSLA(特斯拉)。
NVDA(英偉達)。
AMD(超威半導體)。
寫完王敢把筆往桌上一扔,轉過身看著華爾街精英:“就這三家。全倉買入。”
會議室裡死寂了兩秒鐘。
緊接著,那個首席風控官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連呼吸都急促了:“王先生,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他指著白板上的三個程式碼,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銳。
“特斯拉?埃隆·馬斯克那個瘋子的玩具廠?
他們現在深陷產能地獄,Model X的交付一拖再拖,現金流隨時可能斷裂!
整個華爾街都在瘋狂做空它,您現在進去就是去接盤的!”
“還有英偉達!那只是一家給打遊戲的小孩做顯示卡的工廠。
雖然業績還算穩定,但它的市場份額已經見頂了,根本沒有甚麼想象空間!”
“最離譜的是這個AMD!”風控官指著最後一個程式碼,手都在抖。
“它現在的股價已經跌到兩美元了!
被英特爾按在地上摩擦,連年虧損,這是一家瀕臨破產退市的垃圾公司!您竟然要買它?”
其他幾個顧問也是紛紛搖頭,看王敢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懷揣鉅款卻跑去賭場押大小的白痴。
這哪裡是投資?這簡直是精準扶貧!把八十億美金扔進這三個坑裡,連個響都聽不到!
一直坐在一旁陪同的威廉,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王先生,我必須提醒您。”
威廉站了起來,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據我所知,您在花旗的託管賬戶裡,在此之前就已經持有了不少這三家公司的股票。
如果您現在再把剩下的幾十億美金全倉壓進去,您的風險敞口就太可怕了。
一旦這三家公司出現問題,您的資產將面臨毀滅性的打擊。”
威廉這是真心在勸。
畢竟王敢要是破產了,他在花旗的大客戶業務也就泡湯了。
百億現金的大亨很少,可花旗的副總裁合夥人卻是過剩。
然而面對顧問團的集體反對和威廉的苦口婆心,王敢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走回老闆椅坐下,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燃,深吸了一口。
“威廉,你覺得這世界未來的方向在哪裡?”王敢吐出一口青煙,隔著煙霧看著他們。
威廉愣了一下:“未來?生物醫藥?新能源?或者網際網路?”
“是電子。”
“未來的世界是萬物互聯的世界,是一切都在智慧化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最底層的邏輯是甚麼?”
他沒有說“AI”或者“人工智慧”,因為在2015年,對於這幫還在看傳統財報的人來說,AI還只是科幻電影裡的概念。
說出來他們也無法理解,那意味著多大的生產力革命。
“是算力。”
“只要人類還在往前走,對算力的需求就是無底洞。
你們眼中的顯示卡廠,在未來就是挖掘數字時代金礦的鏟子!”
“還有特斯拉,你們覺得它只是個造電動車的?
錯,它是一家披著車企外衣的科技公司。
它的電池管理、它的自動駕駛邏輯,領先了那些傳統車企一個時代。”
王敢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霸道氣場瞬間席捲全場。
“所以別跟我扯甚麼產能地獄,也別跟我談甚麼連年虧損。
你們看的是他們這個季度的爛財報,我看中的是未來人類程序!”
“而且……”
王敢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不僅要買正股。
我還要動用一半的資金,去買這三家公司的遠期看漲期權(LEAPS)!”
瘋了!
徹底瘋了!
首席風控官差點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買正股就算了,大不了被套牢慢慢等。
但買遠期看漲期權?那是把槓桿拉到了極致!
這就意味著,如果在約定的時間內股價沒有達到預期,這些投入期權的資金將會直接歸零。
連個渣都不剩!
“王先生!這絕對不行!”風控官大聲抗議。
“這是金融自殺!作為您的財富顧問,我們絕不能執行這種違反風控底線的指令!”
“是嗎?”
王敢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在這個辦公室裡,我的話就是底線。”
“我僱你們來,是讓你們幫我敲鍵盤、走通道的,不是來聽你們說教的。
在我的地盤,只有執行,沒有建議。”
王敢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門口。
“執行命令。或者現在就給我滾蛋。華爾街多的是想賺手續費的交易員。”
死寂。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了。
那幾個常春藤博士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青白交加。
他們引以為傲的專業素養,在這個暴君般的東方金主面前,被碾壓得粉碎。
但最終,沒人選擇離開。
尊嚴在幾千萬美金的交易佣金面前,一文不值。
“我們……這就去準備建倉方案。”
風控官咬著後槽牙,像個鬥敗的公雞一樣低下了頭,帶著團隊灰溜溜地退出了會議室。
等那幫人都走乾淨了,辦公室裡只剩下王敢和威廉。
王敢走到咖啡機前,接了兩杯咖啡,遞給威廉一杯。
“嚇到了?”王敢笑著問。
“有點。”威廉苦笑了一聲,接過咖啡。
“王先生,您是我見過最……最具有賭徒精神的投資人。我只能祈禱,您的眼光和過往一樣精準。”
“是不是賭徒,以後你就知道了。”
王敢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目光深邃地看著威廉。
“威廉,你在花旗幹了多少年了?”
“快十五年了。”威廉有些疑惑,不知道王敢為甚麼突然問這個。
“十五年,爬到大中華區執行董事的位置,也算不錯了。”王敢抿了一口咖啡。
“但說白了,你在花旗,也就是個高階打工仔。拿著死工資,拼著死獎金,還要看總部的臉色行事。”
他放下咖啡杯,直截了當地丟擲了橄欖枝。
“辭職吧。來我的‘室女座家族辦公室’當總經理。”
威廉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咖啡灑在西裝褲上。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王敢。
“王先生,您……您是認真的?”
“我從來不開玩笑。”王敢淡淡地說道。
“我看中你在華爾街的人脈,也看中你的執行力。
只要你過來,我給你花旗三倍的底薪。
更重要的是,家族辦公室每年的投資利潤,我給你千分之五的利潤分成。”
千分之五!
威廉倒吸了一口涼氣,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別小看這千分之五。
王敢現在的盤子是八十億美金!
如果這筆錢在未來翻個倍,那就是大幾十億的利潤。千分之五,那就是幾千萬美金的分紅!
這絕對是能讓他瞬間跨越階級、實現財富自由的超級誘惑!
“這……”威廉心動得無以復加,但理智還是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王先生,非常感謝您的賞識。
但這太突然了,而且花旗那邊有很嚴格的競業限制協議,離職手續也很繁瑣。
我……我需要幾天時間考慮一下。”
“沒問題。我這人大度得很,給你三天時間。”
王敢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不過,既然你還在猶豫,那作為花旗的代表,你是不是該為我接下來的建倉,提供點建設性的意見了?”
威廉是個聰明人,知道這是王敢在試探他的能力。
既然金主丟擲了這麼大的誘餌,他必須得投桃報李,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王先生,關於您剛才下達的指令,我有一個專業的建議。”
威廉迅速進入了角色,分析道,“您手裡有幾十億美金的頭寸。
如果直接在二級市場上掃貨特斯拉和英偉達,這麼龐大的買盤,會瞬間被高頻交易軟體和遊資捕捉到。”
“到時候股價會被您自己硬生生地拉飛。您的建倉成本會呈指數級上升,這太不划算了。”
王敢眼睛一亮:“哦?那你的意思是?”
“走場外大宗交易。”
威廉推了推眼鏡,壓低了聲音,“其實現在有很多機構投資者,包括一些老牌基金,手裡都捏著這三家公司的股票想拋卻拋不掉。
我們可以透過花旗的暗池交易系統,直接把他們手裡的籌碼接過來,這樣不會引起二級市場的波動。
甚至還能拿到一定的折扣。”
“或者……”威廉頓了頓。
“既然您打算長期持有,而且資金量這麼大。
我們完全可以越過二級市場,直接去找這三家公司的管理層,作為戰略投資者進行定增或者入股。
這樣拿到的籌碼不僅便宜,而且能獲得董事會席位。”
“好主意!”
王敢一拍大腿,這才是他想要的專業建議。
自己去股市裡一點點買,確實太蠢了。既然有錢,就該直接上門砸錢。
“威廉,這事就交給你去辦。”王敢拍板定音。
“你去幫我約一下人。
我要親自見見埃隆·馬斯克,還有英偉達的黃仁勳,以及AMD的蘇姿豐。
告訴他們我有大筆的現金要投資,就看他們有沒有膽子接。”
“沒問題,我馬上動用資源去聯絡。”威廉恭敬地點頭。
等威廉離開辦公室後,王敢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跨洋電話。
現在紐約是上午,國內秣陵那邊已經是深夜了。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老闆?”電話那頭傳來了秦知語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顯然是剛被吵醒。
“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美國那邊出事了?”
“沒出事,順利得很。”
王敢聽著女人慵懶的聲音,笑了笑,“國內那邊怎麼樣?讓你去掃那些垃圾殼的計劃,進行得順利嗎?”
“順利著呢。”秦知語打了個哈欠,似乎在床上翻了個身。
“現在A股一片死寂,沒人敢買。
我們順著水慢慢吸籌,已經吃下好幾家市值不到十五億的小盤股了。成本極低。”
“幹得不錯。”王敢誇了一句,隨後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知語,你那邊安排一下,抽調五到八個嘴巴嚴的財務人員,立刻去辦加急簽證,買最快的一班飛機,飛來紐約。”
“調人去美國?”秦知語清醒了不少,“怎麼?你那個家族辦公室缺人?”
“不是缺人,是缺自己人。”
王敢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些金髮碧眼的老外,冷笑了一聲。
“我今天把花旗的一幫博士罵得狗血淋頭,還準備把他們的大中華區高管挖過來當經理。”
“美國人的效率和通道我用得著,但錢絕對不能全捏在洋人手裡。”
電話那頭的秦知語立刻明白了。
帝王心術,摻沙子。
對於這種掌握著幾十億美金的海外核心機構,如果全是一幫老外在管,哪怕有各種法律合同約束,也難保他們不會在中間做手腳,或者跟華爾街聯合起來坑老闆。
必須要有屬於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老闆,你這是信不過他們啊。”秦知語有些擔憂。
“可是我們國內的財務,不懂華爾街的操盤規則,去了會不會被架空?”
“初來乍到,行情不等人,現在只能先湊合著用這些鬼佬。”
王敢無所謂地說道,“我不需要派過來的人會操盤,也不需要他們懂甚麼複雜的金融衍生品。
他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看好賬本。”
“給我盯死每一筆資金的流向,看住每一個賬戶的授權。
沒有我的簽字,一分錢都不許動。
只要管住錢袋子,那幫洋人翻不起浪花。”
“明白了。”秦知語的聲音變得幹練起來。
“我親自挑人。都是跟我們一起打過仗的老底子,忠誠度絕對沒問題。
最遲下週一,人就能到紐約。”
“好,辛苦了。回去接著睡吧,夢裡想我點好。”王敢調侃了一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處理完這些核心佈局,王敢覺得有些口乾,準備去休息區倒杯水。
剛繞過屏風,他就愣住了。
休息區那張寬大舒適的真皮沙發上,安娜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裡。
她身上蓋著王敢那件昂貴的西裝外套,一頭金髮散落在抱枕上,小嘴微張睡得正香。
剛才王敢在外面決定幾十億美金的流向,謀劃未來十年科技版圖的驚天大局。
而這位小姨子,居然在裡面睡大覺?
王敢走過去,好笑地捏住了她的鼻子。
“唔……別鬧……”安娜皺著眉頭揮了揮手,猛地睜開眼睛,看到是王敢,這才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順手擦了擦嘴角。
“姐夫,你們談完了?”安娜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神還有些迷茫。
“談完了。幾十億美金的生意,你就在這兒打呼嚕?”王敢坐在她旁邊,沒好氣地說道。
“哎呀,這能怪我嗎?”
安娜理直氣壯地抱住王敢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撒嬌。
“剛才那些白鬍子老頭在那兒放甚麼PPT,一會兒期權,一會兒半導體,跟唸經一樣。
我一句都聽不懂,不睡覺幹嘛?”
王敢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不僅沒有反感,反而覺得莫名的輕鬆。
這就是金絲雀該有的覺悟。
她不需要懂甚麼改變世界,不需要懂甚麼科技革命,她只關心自己的指甲顏色對不對,包包是不是最新款。
在這個勾心鬥角的紐約,有這麼個只需要用錢就能哄好的漂亮花瓶陪著,確實挺解壓。
“行,聽不懂就別聽。反正你只要負責貌美如花就行了。”王敢捏了捏她的臉蛋,“走吧,帶你去吃頓好的。”
“等一下!”
安娜突然精神了,她飛快地從包裡掏出手機,劃開螢幕,獻寶似地遞到王敢面前。
“敢哥,你看!這幾天正好是紐約時裝週!”
手機螢幕上,是關於紐約時裝週的鋪天蓋地的報道。各大頂奢品牌、維密超模、好萊塢明星匯聚一堂。
安娜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那是對名利場極致的渴望。
“我看了行程,明天就有好幾場頂級大牌的秀!還有很多秀後派對!”
安娜抱著王敢的胳膊瘋狂搖晃,胸口的柔軟不斷蹭著他的手臂。
“敢哥,你的大生意都談完了,我們去湊湊熱鬧好不好?
求求你了~我都來紐約了,如果不去看一場真正的時裝週,我回國會被卡佳笑死的!”
看著安娜那滿眼期待的模樣,王敢笑了笑。
既然要在紐約的上流社會立足,光有錢是不夠的,還得有曝光度。
去時裝週這種名利場撒點錢,刷刷臉,認識幾個有用的“朋友”,也算是神豪的必修課。
更何況,剛剛佈下一個驚天大局,確實也需要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行啊。”
王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安娜壓皺的西裝,“想去看哪家的秀?我讓人去搞邀請函。”
“耶!老公你太帥了!”
安娜激動得尖叫起來,吧唧一口親在王敢臉上,立刻開始翻找手機裡的行程表。
“我要看香奈兒!還要看王大仁!哦對對對,晚上必須穿那件帶碎鑽的高定禮服去派對豔壓她們!”
看著興奮得像只小麻雀一樣的安娜,王敢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縱容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