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大拿的清晨,陽光像是被洗過一樣,透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天堂谷牧場的主臥裡,那張足足有三米寬的巨型原木大床上,王敢緩緩睜開了眼睛。
昨晚那場“國王與侍女”的角色扮演遊戲實在太過投入,以至於現在他感覺腰部還有些微微發酸。
他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安娜像只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纏在他身上。
那一頭金髮散亂地鋪在黑色的熊皮靠枕上,白皙的肌膚上還留著幾處曖昧的紅痕。
她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這洋妞,不僅臉皮厚,體力也是真的好。
王敢伸手在那極具彈性的部位拍了一記清脆的響聲。
“起床了。”
“唔……陛下,再睡會兒嘛……”
安娜嘟囔著,不僅沒起,反而把臉往他懷裡拱了拱,甚至一隻手還不老實地向下滑去。
“大早上的,別玩火。”
王敢一把抓住她的手,翻身將她壓住,雖然嘴上說著別玩火,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進行了一場充滿活力的晨間運動。
……
半小時後,神清氣爽的王敢坐在了餐廳的長桌前。
與其說是餐廳,不如說是個巨大的狩獵陳列室。牆上掛著不知是哪一代牧場主獵殺的麋鹿頭和野牛角。
早餐非常粗獷,也非常“美式”。
一塊足有一斤重的T骨牛排,煎得只有五分熟,切開還帶著血絲;
旁邊配著四個單面煎的太陽蛋,以及一大杯剛剛擠出來的、經過巴氏殺菌的鮮牛奶。
沒有甚麼精緻的擺盤,主打就是一個量大管飽,充滿了原始的野性。
王敢大口吃著牛肉,感受著蛋白質在體內轉化的能量。
現殺的小牛肉,口感確實不錯。
安娜則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式襯衫,坐在對面小口喝著牛奶,眼神一直粘在王敢身上,像是怎麼也看不夠。
“吃快點。”
王敢擦了擦嘴,“吃完進城。”
“進城?”安娜眼睛一亮,“是去波特蘭嗎?還是西雅圖?”
“想甚麼呢。”王敢打破了她的幻想,“是去最近的小鎮,利文斯頓。
買點生活用品,順便……買幾把槍。”
到了這種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手裡沒個把像樣的傢伙,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雖然有安保團隊,但男人嘛,誰還沒個玩槍的夢?
……
利文斯頓是個典型的西部小鎮,只有幾千人口,卻有著蒙大拿州最大的戶外用品店。
當五輛雪佛蘭薩博班組成的車隊停在店門口時,連店裡的那隻老獵犬都嚇得夾起了尾巴。
“歡迎光臨!”
店主是個鬍子花白的老頭,正擦著槍管,看見王敢一行人推門而入。
尤其是看到中西合璧的超豪華保安團隊,眼神微微一凝。
“我要買槍。”
王敢摘下墨鏡,目光掃過牆上琳琅滿目的長槍短炮,那種冷硬的金屬質感讓他血液流速加快。
“沒問題,先生。只要您有合法的證件。”店主打量著這個亞洲面孔。
“證件不是問題。”
王敢打了個響指,隨行的律師立刻上前,將全套的檔案和支票拍在櫃檯上。
鈔能力在任何國家都是通行的。
接下來的半小時,王敢體驗了一把甚麼叫“美式自由”。
“這把雷明頓700,加裝最好的蔡司瞄準鏡,我要了。”
“那把柯爾特巨蟒左輪,銀色的,我看電影裡這玩意兒最帥,包起來。”
“還有那個,溫徹斯特M這就是西部片的靈魂啊,拿兩把!”
“子彈?有多少要多少,搬到我車上去。”
王敢指點江山,安娜跟在後面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東摸西摸。
店主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後來的目瞪口呆。
再到最後的畢恭畢敬,恨不得把王敢當親爹供起來。
這哪裡是買槍,這簡直就是進貨!
光是那個頂級的夜視儀和熱成像瞄準鏡,就頂得上他半個月的營業額了。
“先生,您還需要點甚麼嗎?”店主搓著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我們這兒還有剛到的全地形越野車(ATV),這可是牧場巡邏的好幫手。”
“要了,來四輛,正好那是四個輪子的。”王敢隨口說道,彷彿買的是玩具車。
刷卡,簽字,走人。
等到王敢走出店門時,那個店主還站在門口九十度鞠躬,嘴裡喊著“歡迎下次光臨”。
“姐夫,你好帥啊!”安娜挽著王敢的胳膊,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剛才那個老闆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上帝!”
“在美國,有錢就是上帝。”
王敢笑了笑,把剛買的那把柯爾特左輪別在腰間,拍了拍。
“走,餓了,找個地方吃飯。”
他們並沒有去那種專門給遊客準備的餐廳,而是隨意走進了一家就在路邊的老式酒吧兼牛排館。
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混雜著劣質菸草、啤酒發酵味和烤肉焦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酒吧裡光線昏暗,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木屑,踩上去軟綿綿的。
裡面坐著不少人,大多是穿著牛仔褲、格子襯衫,戴著棒球帽或者牛仔帽的白人壯漢。
他們有的在喝悶酒,有的在打檯球,氣氛有些沉悶。
當王敢這一行衣著光鮮、格格不入的人走進來時,原本還有些喧鬧的酒吧瞬間安靜了下來。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那些眼神裡沒有好奇,只有冷漠、排外,甚至……敵意。
這就是所謂的“紅脖子”。
他們是美國的底層藍領,也是最保守最排外的一群人。
最近經濟不景氣,蒙大拿很多牧場倒閉,不少人都失業了。
他們在這個破酒吧裡消磨時光,抱怨政府,抱怨移民搶了他們的飯碗。
而現在,一個看起來像是來自東方的有錢少爺,帶著一個美豔得不可方物的甜妞,還帶著一群保鏢,大搖大擺地闖進了他們的領地。
這種強烈的貧富反差,瞬間點燃了他們心中的妒火。
“嘿,看那個亞洲佬。”
角落裡,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灌了一口啤酒,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人聽到。
“穿得跟個娘們似的,那是阿瑪尼嗎?”
“誰知道呢。估計又是哪個來咱們這兒買地炒房的吸血鬼。”另一個戴著破舊牛仔帽的人吐了口唾沫。
“這幫人把房價炒高了,害得我們連租金都交不起。”
“那是那是……不過他旁邊那個妞兒是真不錯啊。”
壯漢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安娜身上掃視,尤其是盯著她那露在短裙外的大長腿,發出一聲輕浮的口哨。
“嘿!美女!這種小白臉能滿足你嗎?要不要哥哥教教你甚麼叫真正的牛仔?”
“哈哈哈哈!”
酒吧裡爆發出一陣充滿惡意的鬨笑。
安娜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往王敢身後縮了縮。
她雖然平時有點虎,但面對這種赤裸裸的惡意和滿屋子的彪形大漢,還是本能地感到害怕。
陸錚團隊和幾個美國保鏢瞬間繃緊了身體,手已經按在了腰間。
只要王敢一聲令下,他們絕對能在三秒鐘內讓這幫醉鬼趴在地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觸即發。
然而,王敢卻擺了擺手。
“別衝動。”
王敢淡淡地說道,“這裡是美國,強龍不壓地頭蛇。
真動了手,就算打贏了,後面也是麻煩。
如果被當地警長針對,縣官不如現管,以後在牧場也沒清淨日子過。”
而且,他看得出來。
這幫人不是真的壞,他們只是窮,只是因為失業和生活的壓力而變得暴躁和敏感。
他們仇視的不是王敢這個人,而是王敢所代表的財富和階級。
對付這種人,拳頭雖然有用,但那是下策。
上策是……
“啪!”
一聲悶響。
王敢徑直走到吧檯前,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美金,看厚度至少有一萬刀,重重地拍在了那張滿是劃痕的橡木吧檯上。
原本還在鬨笑的酒吧,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疊綠油油的富蘭克林吸引住了。
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小鎮,一萬美金,足夠一個普通家庭生活好幾個月了。
“老闆。”
王敢用流利的英語,對著那個正在擦杯子的酒保說道,“今天全場的酒,我請了。”
“只喝最貴的威士忌,不夠再去庫房搬,再不夠就去隔壁店買。”
“記住只要我不走,誰的杯子空了,就是你的失職。”
酒保愣住了,拿著抹布的手僵在半空,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王敢。
“這……”
“怎麼?怕我給假鈔?”王敢挑了挑眉。
“不不不!當然不是!”酒保反應過來,一把抓過那疊錢,生怕王敢反悔。
“您是上帝!您說了算!夥計們!都聽到了嗎?這位先生請客!威士忌管夠!”
剛才還充滿敵意的紅脖子們,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有人尷尬,有人貪婪,有人不解。
那可是威士忌啊!平時他們只捨得喝那種兩美元一大杯的劣質啤酒,現在有人請喝好酒?
“先生,您這是……”
剛才那個吹口哨的壯漢站了起來,雖然還是一臉橫肉,但語氣明顯軟化了不少。
“您這是甚麼意思?”
王敢轉過身,背靠著吧檯,手裡端著酒保剛剛倒好的一杯麥卡倫,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自我介紹一下。”
王敢舉起酒杯,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霸氣。
“我是天堂谷牧場的新主人。傑森那個敗家子,昨天把地賣給了我。”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是你們的新鄰居。”
天堂谷牧場?
眾人的臉色變了。
那可是附近最大的牧場,也是很多人的前東家。
自從老傑森死後,小杰森那個混蛋把牧場關了,遣散了所有工人,這才導致鎮上這麼多人失業。
“原來是您買了那個牧場……”壯漢的眼神複雜起來。
“沒錯。”
王敢點了點頭,“我知道,大家可能對我有誤解,覺得我是來炒房的,或者是來度假的。”
“但我今天來,是想告訴大家一件事。”
王敢頓了頓,丟擲了真正的重磅炸彈。
“牧場需要重啟。那二十萬畝地荒著太可惜了,那些牛羊也沒人管。”
“我需要人手。需要真正的、懂行的、能吃苦的牛仔。”
“至少二十個。”王敢伸出兩根手指,“薪水……是以前市場價的兩倍。
包吃包住,年底還有獎金。”
“如果你們中間有誰想賺錢,或者有朋友想賺錢,明天早上八點,來牧場找我的管家。”
“我不在乎你們以前幹過甚麼,也不在乎你們剛才說了甚麼。我只看一點——能不能把活兒幹好。”
死寂。
比剛才更加徹底的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兩倍薪水?重啟牧場?
這對於這群失業已久、正在為下個月房租發愁的紅脖子來說,簡直就是上帝下凡!
甚麼種族歧視?甚麼外來者?
去他媽的!
誰給錢誰就是爹!誰給工作誰就是親人!
“先生……您、您說的是真的?”那個壯漢結結巴巴地問道,手裡的啤酒杯都在抖。
“錢就在這兒放著。”王敢指了指吧檯上的美金,“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好!好樣的!”
壯漢猛地一拍桌子,舉起手裡的酒杯,大吼一聲,“敬這位……敬這位慷慨的東方公爵!”
“敬公爵!”
“老闆萬歲!”
歡呼聲瞬間爆發,差點把酒吧的屋頂掀翻。
剛才那些充滿敵意的眼神,此刻全都變成了狂熱的崇拜和感激。
有人甚至衝過來想跟王敢握手,被保鏢攔住後也不生氣,只是傻樂著喝酒。
這就是現實。
在生存面前,所謂的偏見一文不值。
王敢微笑著抿了一口酒,對這種場面早有預料。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兩倍薪水?聽起來不錯。”
人群分開,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牛仔服,頭戴一頂有些破舊的牛仔帽,腳上的靴子沾滿了泥土。
雖然打扮得很粗糙,但那張臉卻有著一種野性的美感,尤其是那雙像鷹一樣銳利的眼睛,透著一股不輸男人的狠勁兒。
“我叫瑪吉。”
女人走到王敢面前,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諂媚,而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是這一帶最好的馴馬師,也是最好的獵手。之前在天堂谷幹了五年工頭。”
“如果你是認真的,算我一個。”
王敢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牛仔,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種氣質,跟身邊這個只會撒嬌的安娜截然不同。
“當然認真。”
王敢伸出手,“歡迎回來,瑪吉。明天你直接來上班,負責招人。記住,我只要最好的。”
瑪吉愣了一下,伸手跟王敢握了握。那隻手粗糙有力,滿是老繭。
“成交。”
……
一小時後。
王敢摟著還沒回過神來的安娜,在全酒吧人的歡呼聲和致敬聲中,走出了大門。
陽光依舊刺眼。
“姐夫……你太厲害了!”安娜崇拜地看著王敢。
“剛才那幫人那麼兇,我還以為要打架呢。結果你幾句話就把他們收買了?”
“這就叫降維打擊。”
王敢開啟車門,把安娜塞進去,自己也坐了進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喧鬧的酒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這個世界上,有時候不需要拔槍。”
“錢,就是最好的通行證,也是最硬的子彈。”
“走,回牧場。明天,咱們的領地就要熱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