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兵敗如山倒，殘存的賀蘭騎兵，紛紛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逃啊！他不是人……根本殺不死！”
“魔鬼！這是地獄來的死神……”
“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再不跑……都得死在這裡……”
“我要回家……我再也不來南晟了……我再也不打仗了……”
……
賀蘭騎兵精神崩潰地大喊大叫起來，他們是再也不想待在這裡了，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離這裡遠遠的。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人根本就不是能夠依靠人多可以戰勝的。
甚麼拼死一戰或者同歸於盡，全都不過是自取滅亡罷了！
至於身為大軍主帥的庫魯，此刻卻是渾身無力地癱坐在馬背上，
手裡的那一條馬鞭，也不知甚麼時候丟了！
望著遠處那屍山血海的族人屍骸，以及那潰不成軍的剩餘大軍，
他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似的，一動不動，
任憑身邊的親兵衛隊拉扯，就是不願離開，嘴裡不停重複著一句話：
“怎……怎麼可能？為……為甚麼會這樣……？”
江浩策馬緩步前行，周身上下凝聚了無窮的煞氣！
這一戰，他最少殺了兩萬多人，積攢在心裡的鬱氣，總算是得到了釋放！
他沒有繼續追殺殘敵，反而是衝著賀蘭主帥庫魯而去。
至於那些殘兵敗將，自然由張家口大境門的邊軍負責追殺！
這是之前就已經安排好的，也是他們邊軍為自己曾經的過往贖罪！
當然了，錦衣衛五千鐵騎肯定是從旁一起協助追殺，
江浩也是多少有點信不過這群邊軍，誰知道他們現如今還剩下多少戰力？
……
江浩勒住韁繩，眼神平靜地觀察著賀蘭軍主帥庫魯，
對於他沒趁亂逃走，說實話，江浩也不知道是該佩服他呢？還是該罵他傻？
畢竟換作尋常將領，在戰事如此不利的情況下，
早就帶著部下跑了，可這傢伙卻偏偏選擇留在原地等死！
這人到底是咋想的？江浩表示自己有點看不懂！
“你為何不跑？”
“跑？”江浩的問話，總算是讓庫魯清醒了一點。
“本帥為甚麼要跑？就算本帥要跑，又能跑到哪裡去？”
庫魯眼神空洞無神，臉上更是充滿了一片苦澀！
開戰之前，那一副大軍統帥的威嚴，此刻早就丟的一乾二淨。
江浩聞言不僅嗤笑了一聲，臉上更是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嘲諷笑容：
“你先前不是說，個人的勇武在面對大軍之時，不堪一擊的嗎？
現在你倒是說說，這一切該怎麼解釋呢？”
頓了頓，江浩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歪著頭繼續調侃道：
“你不是想讓我見識一下甚麼叫真正的戰場嗎？
你的鐵騎也不行啊！跑得比啥都快，把你都給落下了！”
“呵呵……哈哈哈……你是怪物！你根本就不是人……不是人……”
面對江浩的貼臉開大，庫魯突然發瘋似的狂笑了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來，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充滿著怨毒與不甘：
“為何南晟這懦弱的王朝，會出現你這種怪物？
當真是蒼天無眼啊！如果你是我賀蘭的族人，那該多好啊……”
“哎……可別！”江浩打斷了庫魯的話，直接表示嚴詞拒絕，
臉上的嫌棄那是表現的淋漓盡致。
“你罵我是怪物，那是你沒見識，我就權當你是在誇我了。
但你要說本官是你賀蘭族人，那你就是在侮辱我！
我是人——堂堂正正的人！可不是你們這樣的畜生！”
“你……噗呲……”
庫魯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原本就憋悶在胸口的一口氣吐不出來，
被江浩這話一激，再也壓制不住，當即噴出了一口老血出來。
“我甚麼啦？我有說錯嗎？”
江浩見狀，那是開心的不得了！眼底的笑意那是怎麼藏都藏不住！
他感覺自己就算是不動手，嘴巴上的功夫那也是麻溜的不得了。
“你們賀蘭人屠城掠地之時，哪一點稱得上是人了？
為何你們連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孩都不放過？
還記得你們嘴裡那句戲謔的稱呼——‘行走的軍糧’嗎？哈哈哈……”
江浩雖然是在笑，但眼中的殺意卻是猶如實質般直擊庫魯的內心深處。
“這種喪盡天良、畜生不如的事，你們都能做的出來，
你還好意思配說甚麼蒼天無眼？說你們是畜生，都抬舉你們了！”
江浩咬著牙，手中寶刀直指庫魯面門，一字一頓地說道：
“就你們賀蘭一族所犯下的滔天罪孽，
蒼天沒將你們滅族，那才叫真的瞎了眼！
你們賀蘭人視我大晟百姓如同牲畜，
豈不知在我眼中，你們同樣也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待我北上犁庭掃穴之時……”
江浩說到這裡，突然轉頭望向了北方草原，
眼神裡的那副決絕，讓庫魯從頭涼到腳。
“我會將你們賀蘭一族加諸在大晟百姓身上的所有苦難，所有殺戮，
一筆一筆的，連本帶利，全都還給你們賀蘭人！”
“不——你不能這樣……”
庫魯只感到眼前一黑，激動的差點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你們……你們大晟……乃是禮儀之邦，不能……”
“閉嘴！”
江浩的一聲怒喝，直接將庫魯後續想要說的話給堵在喉嚨裡。
“禮儀之邦？你現在知道跟本官談甚麼禮儀之邦了？
還記得本官最初所說的那句話嗎？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你當本官是在跟你說笑的嗎？你做初一，我做十五，這道理很難理解？
再說了，我大晟的所謂的禮儀，那是跟人講的，
跟你們這群茹毛飲血的畜生，有甚麼關係？”
庫魯被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捂著胸口，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的神色變得無比痛苦！
他對於賀蘭的未來，感到無比的絕望和恐懼！
先前為了遏制大軍的恐懼之心，更是為了鼓動麾下兒郎拼死圍殺這尊死神，
他說了很多用來煽動士氣的話，如今恐怕即將成為現實了！
他彷彿看見了草原即將燃燒起來的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