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連眼神都沒變一下,最先與他接觸的四名騎兵,
在他的揮刀之下,連人帶甲被齊齊攔腰斬斷!
策馬疾馳踏過,手中長刀接連不斷的揮舞,
劈、砍、挑、刺,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周圍那些不斷圍殺上來的賀蘭騎兵,如同被切割的稻草,
在凌厲的刀鋒下,血肉橫飛,紛紛從馬上摔倒下來。
一片片慘叫聲在戰場上接連響起,與戰馬的悲鳴聲、
金鐵碰撞的交擊聲,瞬間攪成一團,響徹整個戰場。
江浩像是一尊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無情地收割著賀蘭人的生命,
賀蘭人那所謂堅不可摧的衝鋒陣型,在他的刀下,像是紙糊一般脆弱!
庫魯在後方看得是目眥欲裂、肝膽俱碎,拼命朝著賀蘭鐵騎怒吼著:
“殺!給本帥狠狠地殺,殺死他!所有人全部衝上去,圍殺他!
他是魔鬼,地獄來的死神!他不死,死的就是我們!”
他是怎麼也想不到,這世間從甚麼時候開始,
個人的勇武,竟能做到匹敵萬軍,這般匪夷所思的地步?
從殺進軍陣開始,不到半個時辰,單人獨騎幾乎殺穿了整支軍隊!
這種人的存在,對於他偉大的賀蘭而言,絕對是一場災難!
尤其是想起先前那句“血債血償”,更讓他打從心底裡感到毛骨悚然。
庫魯心裡十分清楚,以這人對他賀蘭的敵視以及仇恨,
如果不徹底將這人滅殺……未來等待賀蘭一族的,必將是無盡的黑暗!
他打定主意,哪怕拼至最後的一兵一卒,他也不能讓這人活下去!
只可惜他的怒吼沒用,甚麼軍陣、甚麼勇士,在江浩面前全是笑話。
就連他麾下最精銳的勇士,在那柄死神鐮刀面前亦是如同螻蟻一般渺小!
更別說其他的賀蘭騎兵了,早已從最初的憤怒,
漸漸演變成了恐懼與麻木,直至徹底被無邊的絕望所包裹。
眼前這人的強大,完全碾碎了他們一直以來的驕傲!
別說甚麼殺人家了,他們甚至連線近人家身前三尺都做不到!
人家只是輕輕一刀下去,人馬俱碎,這讓他們怎麼打?
放眼望去,整個戰場上,全是他們部落勇士殘缺的屍首,
遍地都是殘肢與斷臂,空氣中瀰漫的血腥之氣,更是濃郁的幾乎化不開!
恐懼、絕望如同瘟疫一般,瘋狂蔓延整個戰場,
從前排到後陣,從精銳鐵騎到普通遊騎,所有人都被殺破了膽。
甚麼榮耀,甚麼勇武,在眼前這尊死神面前,全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庫魯,更是徹底急瘋了,
眼中佈滿了猙獰的血絲,聲音只剩下了歇斯與底裡:
“全軍聽令!必須殺了他!這是一個會毀滅一切的魔鬼!”
“想想咱們美麗的故鄉!再好好想想你們的親人,
如果此人不死,一旦讓他帶領著南晟的軍隊進入草原那將是一個災難!”
“他會帶著手底下的魔鬼,殺光他們所見到的每一個族人,
燒光我們世代放牧的草場,掠走我們賴以生存的牛羊,
掠走我們美麗可愛的妻女,他會將我們賀蘭一族徹底覆滅!”
“賀蘭的兒郎們,賀蘭的勇士們,我們已經沒有退路!
為了我們的家人,為了我們的賀蘭族人,請大家——死!戰!”
隨著庫魯這番聲嘶力竭的怒吼落下,原本被嚇得魂飛魄散的賀蘭大軍,
所有人瞬間都紅了眼,思維更是徹底陷入了癲狂之中!
他們的主帥有說錯嗎?沒有!他們賀蘭是如何對待南晟的邊民?
這是兩個種族之間,不死不休的血仇!既然如此……他們還有的選嗎?
瘋魔般的賀蘭大軍,再次如同洶湧的潮水,不計生死地前赴後繼,
這一刻,他們忘卻了一切,只為了能跟那尊魔神同歸於盡!
城頭上的一眾將士全都被城外的瘋狂殺戮嚇傻了!
“瘋了,他們都瘋了!”
“是啊!全都不要命了,希望大人能頂住!”
“混賬,你說甚麼呢?大人可是刀魔,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別吵了!認真看!”
……
戰場中央,面對賀蘭大軍這悍不畏死的撲殺,江浩也是殺瘋了。
手中的絕望寶刀感應到主人的殺意,驀然間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寒芒。
刀身在劇烈震顫,隱藏在刀身之中的煞氣,更是猛然間爆發了出來!
“魔主眾生!”江浩一聲大喝,沖天的殺氣籠罩整片戰場,
一道數百丈長的刀罡以他為中心,轟然炸裂開來,
猶如一記血色的圓月彎刀,瞬間清空了周遭數千名賀蘭騎兵,
沒有任何慘叫,也沒有任何哀嚎,連人帶馬一瞬間被其統統絞碎!
霎那間殘軀飛濺,鮮血如同下雨一般,灑滿整片疆場!
一記狠辣的無雙開啟過後,戰場的形勢徹底轉變了。
方才還如同瘋魔一般,想要同歸於盡的賀蘭大軍,
在這毀天滅地的絕對力量面前,徹底被澆滅殆盡!
原本那義無反顧的衝鋒姿態,全都被一刀瓦解了!
望著前方那一片躺滿自家族人遺骸的真空地帶,
他們的瞳孔在劇烈收縮,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無法置信,
喉嚨裡的怒吼聲更是被堵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做夢都想不到,他們的瘋狂,非但沒有傷到人家一絲一毫,
反而讓自己一方的死亡,來得更加兇猛。
難以掩飾的絕望,再次席捲而來,比先前那一次來得更加洶湧澎湃。
殘存的所有大軍全都雙腿發軟,就連握著兵器的手,都在止不住顫抖!
明明都已經殺紅了眼,可身體就是一點兒都不聽使喚。
也不知是誰手裡的武器掉落在地上,發出了“鐺啷”一聲響,
這聲響動就像是一個訊號,瞬間引爆了崩潰的軍心!
先是零星的武器掉落地上,緊接著局面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所有騎兵紛紛扔掉手裡的武器,調轉馬頭,瘋了一般朝身後逃竄!
這一刻,恐懼如同決了堤的洪水,沖垮了所有人,最後的心理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