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望著對面那群嚇破膽的賀蘭人,無聲地嘲諷道:
“我不是說了嗎,你們可以一起上的,我不在乎。”
聲音依舊顯得十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但迎接他的只有沉默!畢竟他那一人一刀早已徹底擊碎了賀蘭的膽氣!
“如此看來,你們賀蘭也不行啊!”江浩語氣裡的嘲諷意味愈發明顯。
“都學會當縮頭烏龜了嗎?”
“混賬!”江浩最後這句話,終於讓這支大軍的統帥庫魯現身了。
“你雖然是南晟的勇士!但你不該如此羞辱我賀蘭的勇士!”
江浩順著說話的聲音望過去,只見一個身披輕甲、面色漲紅的中年人,
正揮舞著馬鞭,催動戰馬,快速從軍陣中躍了出來。
看其胸口那劇烈起伏的程度,顯然已是怒到極致。
周圍的賀蘭騎兵,下意識地向兩邊退去,
目光尊敬地看著中年人,為其讓開一條通道。
“不知閣下怎麼稱呼?”江浩心裡清楚,這人應該就是這支大軍的統帥。
中年將領勒住馬韁,對著江浩橫眉怒目,手中的馬鞭更是直指江浩:
“某乃賀蘭俟利發——庫魯!南晟的勇士,你的實力得到我們的認可!
但你辱我全軍太甚,今日必不與你甘休,血債——終須血來還!”
“辱你太甚?血債?”
江浩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這句話正是我要說的!正所謂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江浩收住笑容,抬眼直視庫魯,眼眸之中再無半分戲謔,只剩無盡的殺意。
手中刀鋒直指對面的庫魯,冰冷的話語如同九幽地獄的低吼:
“你賀蘭異族年年南下叩關,破我城池,燒殺搶掠之時,
怎麼就沒想過這叫羞辱?現在打不過我了,就開始講甚麼體面了?
屠我邊疆萬千生靈,那一筆筆血債,我要你賀蘭一族血債血償!”
“哈哈哈……好!夠有種!”庫魯怒極而笑,笑聲裡裹著徹骨的寒意:
“本帥承認鬥將我們確實不如你!但你要明白,
戰場之上,個人的勇武,在我賀蘭鐵騎面前——不堪一擊!”
庫魯說完這句話,猛地調轉馬頭,朝著身後數萬鐵騎高舉馬鞭:
“兒郎們!讓這不知死活的南蠻子好好瞧瞧,甚麼叫真正的戰場!”
“列陣!”
“嗬——”
“哈——”
庫魯的怒吼聲,得到了他身後數萬賀蘭鐵騎那山呼海嘯般的響應。
緊接著便是兵器出鞘聲以及馬蹄踏地聲紛紛響起。
江浩望著那凝聚起來,準備衝鋒陷陣的騎兵團,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哈哈哈……好!這樣才有意思!”
江浩仰天長嘯,勒緊馬韁,雙腿猛地夾緊了馬腹,
座下戰馬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好似通了人意,
十分配合地發出了一聲嘶鳴,直接人立而起,
隨後主動向著數萬賀蘭鐵騎,發起了反衝鋒!
一人一騎如同閃電般,撞向了無邊的黑色洪流!
大境門城頭上的所有將士,紛紛怒吼起來,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助威聲:
“大人威武!”
“大人無敵!”
“殺!殺光賀蘭人!
“殺!殺光這群畜生!”
……
庫魯見到江浩這副無法無天的模樣,氣得是須發皆張,
渾身氣血更是直衝天靈蓋:“當真是狂妄!弓箭手,放箭!殺了他!”
庫魯也是氣糊塗了,弓箭手?喊的是誰?
他們賀蘭人哪個不是弓馬嫻熟的絕佳弓箭手?
於是乎,在他的一聲令下,數萬賀蘭鐵騎紛紛舉起了手中的強弓,
瞄準了策馬狂奔的江浩,射出了手裡的箭矢!
霎那間,鋪天蓋地的箭雨如同蝗蟲一般,射向了江浩。
然而下一刻,令無數賀蘭人感到震驚與恐懼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道策馬奔騰的身影,在箭雨之中居然從容自如地輾轉、騰挪,
偶爾有那麼一根箭矢沒躲過去,也被人家隨手拿刀給磕飛了!
這誇張的一幕,看得所有人全都是目瞪口呆!
他們完全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會有人能將漫天飛箭視若無物!
而且看人家那副模樣,居然是那麼的閒庭信步,這踏馬還是人嗎?
眼見人家距離己方軍陣越來越近,賀蘭人全都急眼了!
後方的大部隊雖然還在搭弓射箭,但很明顯提高了射箭速度,
前方的騎兵卻是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弓弩,抽出自身的兵器,準備發起衝鋒!
這就導致原本就鋪天蓋地的箭雨,並沒有因為減少了人手,
從而出現絲毫減弱,反而因為射箭的速度加快,更加密集了幾分。
黑壓壓的箭潮,幾乎看得城頭上那一眾大晟將士頭皮發麻,
卻又不得不佩服,自家這位指揮使大人的強悍!
身處箭潮之中的江浩眼見如此,索性也懶得去閃避了,
直接將手中的長刀舞得密不透風,硬生生擋下了所有射向他的箭矢。
無數箭矢撞擊在長刀揮舞,所形成的那一片刀幕上,
只能無力地發出“叮叮叮叮——!”的聲響。
在密密麻麻的箭陣之中,江浩撕開了一條直通賀蘭軍陣的道路。
不過數息之間,他的身影已然衝到了賀蘭騎兵前方部隊的陣前!
最前排的騎兵部隊,已經完成了戰馬的提速,
哪怕心中恐懼萬分,依舊揮舞著手中的彎刀,衝著江浩劈砍而來。
畢竟都到了這種時候,怕或不怕已經失去了意義,只能豁出性命去拼了。
前鋒部隊準備短兵交接,後排的大部隊也收起了手裡的弓箭!
那雪亮的彎刀連成了一片,在陽光的反射下,格外的滲人。
江浩終於衝破了箭雨的阻隔,座下那早已通了靈性的戰馬,
完全不用江浩催促,自發地再次提起了幾分速度,
單人獨騎,如同一道赤色閃電,直直撞進了那片黑色洪流之中。
最先接觸的賀蘭騎兵,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嘶吼著殺了過去,
只可惜,他們甚麼都看不清,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只有一道黑色亮光。
一刀橫空,鮮血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