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笑著搖了搖頭：“不！你說錯了！我從來沒有效力於當今皇帝！”
“你……在撒謊！”張洵對於江浩可以說是恨的是咬牙切齒。
他都這種下場了，居然還不肯跟他袒露實情。
江浩卻是懶得再去看這喪家之犬一眼，衝著左昭武揚揚手：“抓人！”
“全部帶走！”左昭武抱了抱拳，立刻執行命令！
“刀魔……你不得好死……”
“刀魔……你這大魔頭……鷹犬……構陷忠良，你會遭到報應的……”
張洵的咒罵聲將左昭武激怒了：“混賬！來人，堵上他的嘴，壓下去！”
江浩望著被堵上嘴讓人架著走、仍在“嗚嗚”叫的張洵，
眼神沉了沉，厲聲吩咐道：“搜仔細一點，找出密室、機關、夾層，
但凡賬目、書信，一律帶回，敢藏私者，格殺勿論！”
頓了頓，掃視了一眼滿屋子的古玩、珍寶以及各種擺件，補充道：
“所有貴重物品，都給我小心一點，這些可都是錢啊！
把事情給本指揮使辦好，該有的獎賞我絕不吝嗇！
我可以很放心地告訴你們，這裡面有三成銀子，我會拿出來做賞賜！”
“謝指揮使大人！我等必定小心謹慎，絕不會有任何差池！”
錦衣衛們恭敬地齊聲應道，聲音裡透著無比的興奮。
光是一個正廳裡，各種物品的價值，就超過了百萬兩銀子。
這整座張府的價值，根據他們以往的經驗，絕對超過上千萬兩！
雖然不知道能分多少銀子，但他們絕對不敢懷疑他們指揮使的承諾！
於是乎，在場的錦衣衛們瘋狂了，雙眼都在冒著綠光。
江浩看著他們的表現，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叮囑他們：
“記住了，全都給我分門別類登記清楚，一件都不許遺漏。
尤其是那些最不起眼的地方，給我認真搜查，
千萬別放過任何有藏私的地方，這些都關乎你們的獎賞。”
“是！”全體錦衣衛齊聲發出一聲怒吼！
之後，他們各自展開行動了，在錦衣衛千戶官、
百戶官們的怒吼下，校尉、力士們應聲而動，
“搜！給老子一寸一寸地搜！”
“掘地三尺搜！”
“不許放過任何一處角落！”
“給老子將整座張府翻個底朝天！”
……
錦衣衛抓人的抓人，抄家的抄家，大家分工明確，全都忙活了起來。
一時間，張府內叮叮噹噹響徹不絕，哭聲、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錦衣衛的操作，簡直可以說是暴力到了極致，但人家卻是非常高效！
繡春刀只要一出鞘，沒有甚麼能阻擋他們前進的步伐。
因為沒有甚麼是他們一刀破不開的阻礙，如果有，那就再來一刀！
江浩負手立在庭院中，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
抄家這種小場面，他早已司空見慣了，沒有任何感觸。
“大人！”左昭武的聲音再次傳進了他耳朵裡。
“何事？”江浩望著忙碌的手下，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嘴。
“那些女眷和孩童該如何處理？”左昭武恭敬地請示道。
“本指揮使先前所表述的……難道還不夠清楚嗎？”
江浩回過頭瞥了左昭武一眼，語氣相當的平淡，卻不容置疑。
“放了她們吧！人家都讓咱們省心省力了，咱們也不好把事情做絕！”
“這……他先前那般舉動……不是另有企圖嗎？”左昭武有點不理解。
“企圖？甚麼企圖？”江浩嘴角輕笑，完全沒將先前的事放在心上。
“人家那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先前我不是說了嗎？
那些證據不管他交不交，對於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那……”
“好了！你要明白一件事！”江浩抬手便打斷了左昭武的話。
“從我今天現身朝堂，坦言自己出任錦衣衛指揮使，
並讓人帶走張顏那一刻，滿朝文武其實已經開始人人自危了！”
他抬頭望向了皇城方向，眼神逐漸變得冷厲：
“咱們會對張家下手，他們也都心知肚明，所以不管有沒有這些證據，
一場席捲大晟的動亂，其實早就已經開始醞釀了。
而這場動亂的規模是大還是小，就看咱們怎麼處理這些證據！”
“這是何意？”
左昭武聽得是一頭霧水，感覺實在是有些太燒腦了，
這種彎彎繞繞對於他這種武夫來說，真的很不友好。
江浩卻是感覺很心累！這麼淺顯的道理，還要他掰開、揉碎了講嗎？
本不想多說的他，面對左昭武那滿滿的求知慾，只能不耐煩地說道：
“你好好想想，如果咱們對於這些證據不管不顧，
只是單純的雷聲大雨點小的話，朝堂之上的那些人會怎麼想？”
“怎麼想？應該會很擔心、害怕，會比較驚慌失措、會自亂陣腳！”
“然後呢？會鋌而走險造反嗎？”
“呃……這應該不會吧！”左昭武搖了搖頭，有點不大確定的說道。
江浩攤了攤手：“這不就是了嗎？咱們一來沒抓人，二來沒任何動作，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他們雖然依舊還是如鯁在喉，
但只要不危及他們的人生安全，他們全都會老老實實的。”
頓了頓，江浩的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陰沉起來：
“但……如果咱們大肆對他們進行抓捕，把他們給逼近絕境了呢？”
“嘶……”
“在這種走投無路情況下，你覺得人家會怎麼做？”
“這……他們必然……”左昭武剛開了口，江浩卻是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沒錯！正如你所想那樣，他們絕對必反無疑！
我告訴你，到了那時候，不管是文官集團還是勳貴世家，
他們必然會破罐破摔！”江浩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他們會動用一切能量和關係，
比如聯合那些地方軍閥，發動政變，或者資助那些已經起義的叛軍。
甚至不惜一切代價與北方異族合作，徹底掀翻整個朝廷……”
左昭武還不等江浩說完，當即就是一聲怒吼：“混賬！他們怎麼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