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沈文清的心裡面,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念頭:
“江教官,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沈家如今遭受的詛咒,
跟這處老宅有關?或者是被滅門的亡靈對我沈家展開的報復?”
“你為甚麼會這麼想?”
“我……我不知道,就是很突然的,就出現了這種直覺。”
“直覺?”
“沒錯!很強烈的直覺,我能感覺得到,這其中必然有聯絡!”
“或許你的直覺沒錯,有這種可能!而且這種情況的機率還很大!”
江浩在心裡暗自搖頭,都提醒到這裡,要是還沒想明白,
那隻能說這人真的是蠢的無可救藥了,白白浪費了他的一番辛苦表演。
從他說出這座祖宅不是沈家祖宅的那一刻起,
再到施法顯化這座祖宅的祖運,
他一直都在不動聲色地刻意引導著沈文清的思路。
沈家的詛咒其實並不複雜,就是跟這座祖宅有關,
或者說的再具體一點,跟這座祖宅的前任家族有關。
沈文清眉心處的灰黑色氣絲從他們來到這裡開始,就變得異常活躍。
這也直觀地說明了詛咒的源頭,跟這座祖宅的前任主人,息息相關!
沈文清見到江浩認同他的這個直覺,聲音之中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如果……江教官,真是這種情況的話,他們的目的又是甚麼?讓我們沈家償命嗎?”
“血——債——血——償!”
魏長寧突然想起先前照片上拼湊出來的字,忍不住脫口而出!
“他們要沈家,血債血償!”
“甚麼?”
沈文清渾身一顫,猛地轉過頭來,雙眼通紅地直視著魏長寧。
“你再說一遍!”
“老……老沈!這是我們從事故現場的照片上,得到的線索!”
魏長寧被他那血紅的雙眼,嚇得心頭一緊,立馬說起先前的發現。
說完之後,又再次看向江浩這邊,急切說道:
“教官!老沈的直覺或許真的沒錯,真的是他們在報復沈家。”
“長寧,這線索是甚麼時候發現的?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沈文清一把攥住了魏長寧的肩膀,
手指關節因太過激動而繃得發白,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對方的肉裡。
魏長寧被捏的還真有點痛,但考慮到沈文清是普通人,
因此也不敢隨意掙扎,生怕一用力就傷到了自己兄弟,只能安撫道:
“老沈,你先冷靜一下,你這樣掐著我,讓我怎麼說?”
沈文清聞言,這才連忙鬆開雙手,也意識到自己太過沖動了。
“抱歉了,長寧!實在是這段時間,神經繃得太緊了……”
“沒事,我能理解!你這段時間的壓力,確實太大了!”
魏長寧輕輕搖了搖頭,揉了揉肩膀,並沒有怪罪沈文清。
“不過,我們確實沒有發現更多的線索,就這條線索,
我們也是在基地那邊,翻看事故現場的照片,才從中找到的。”
魏長寧說著,又將那疊照片從上衣的口袋裡,再次拿了出來,
並向沈文清指出了照片裡的異樣,以及講述先前是如何發現線索的。
聽完這一切之後,沈文清心中的直覺更加強烈了,
這詛咒,絕對是當年的祖宅亡魂,在向沈家進行索命!
所謂的血債血償,無非就是要讓沈家跟他們一樣,絕子絕孫,滿門盡滅!
這一刻,沈文清只感受到了一股無盡的寒意,完全籠罩著他的天靈蓋,
讓他感到無邊恐懼的同時,卻是又無可奈何!
眼角的餘光瞥到了江浩的身影,立馬抓緊他的衣袖,祈求道:
“江教官,如今只有您能救我沈家了,還請您大發慈悲,幫我們一把吧!
不解除這惡毒的詛咒,我沈家所有人,絕對是難逃一死,求求您了!”
沈文清說著就要跪下來,但江浩怎麼可能允許!
只見他冷笑一聲,嘲笑般地說道:“幫你們?怎麼幫?助紂為虐嗎?”
一連三問,每一問都讓沈文清的心往下沉了一分。
江浩絲毫不顧忌沈文清那慘白難堪的臉色,伸手指著魏長寧說道:
“要不是看長寧的面子上,在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轉身離去了!
詛咒這種東西,陰毒難纏不說,更是代表著無盡的麻煩,
誰會沒事,想著往身上攬?純粹是吃力不討好!”
江浩越說,聲音越冷:“更何況是你們沈家這種罪孽深重的家族,
你可以問問長寧,我江某人是個甚麼性格的人,
我的眼睛裡向來容不得半點沙子!
事到如今,你竟然不想著如何替先輩贖罪,平息被害亡魂的怨念,
居然好意思來求我幫你們擺脫詛咒?你覺得可能嗎?”
“教官……”魏長寧對於此刻的形勢,那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同時又不免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老沈糊塗!
這都啥時候了?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你以往的擔當在哪裡?
這下好了,就你這避重就輕的態度,無異於火上澆油,
徹底惹惱了教官,這讓他還能怎麼去幫他求情?
看著面露絕望之色的沈文清,又瞥了一眼一副生人勿近的教官,
他只來得及說了兩個字,後面想要求情的話,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因為他真的很瞭解自家教官的脾氣,用正得發邪來形容都毫不為過。
他可沒忘記,幾個月前,周欣跟鄭雲山之間的恩怨情仇。
他家教官在當時可以說是完全放任周欣向鄭雲山尋仇,
要不是後面出了一點變故,甚至他還會放任周欣去找仇人的後代報復,
那一句“雪崩的時候,沒有一朵雪花是無辜的!”至今讓他記憶猶新。
這讓他怎麼去為好兄弟說情,怕是話還沒說完,就得挨大耳刮子!
可沈文清又是他相交多年的兄弟,如果不為他求情的話,
不說沈家所有人了,就連他這位好兄弟,
也絕對不可避免地會走向“意外”事故,落得個橫死的下場。
魏長寧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快步走上前,一邊緊緊拉著沈文清的胳膊,
一邊用眼神示意他別再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