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被沈文清的回答給整笑了!
神馬成家立業、開枝散葉的,他關注的是這問題嗎?
這座宅院存在的族運與沈文清根本無法進行勾連,怎麼可能是沈家祖宅?
那這關鍵問題就出來了!沈文清說自己從小到大在這裡生活,
那為何老宅的族運會與他自身所攜帶的氣運,格格不入呢?
這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
沈文清沒理由、也沒必要會在這個時候說謊,
況且,對於這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他也不至於會記錯。
那……這件事可就非常有意思了!
說不定沈家如今遭受的詛咒,還跟這裡曾經所隱藏的秘密大有關係。
江浩眼底閃過一絲興奮,他現在是越來越享受這種抽絲剝繭,尋找真相的過程。
江浩與沈文清倆人的對話,也是引起了魏長寧的懷疑。
對於自家教官所說的話,他可不會覺得人家是在無的放矢。
教官既然特意這麼說了,那肯定是發現了甚麼不一般的線索。
於是,魏長寧也是適時插進了兩人的談話,帶著幾分好奇,追問道:
“教官,你是不是察覺到了甚麼非同尋常的線索?”
“不錯!這座老宅所擁有的族運,與沈文清之間毫無牽連。”
“這代表了甚麼?”
“代表我剛剛所說的,這裡絕對不是沈家祖宅。”
江浩雙手抱胸,邁步走到老宅那扇斑駁的硃紅大門前,
轉頭盯著沈文清說道:“用比較難聽的話來講,這座祖宅是你們沈家先輩,
用了某些骯髒的手段,從別人手裡,強取豪奪而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沈家先輩絕不是如此陰險小人!”
沈文清立馬高聲反駁起來,這特喵的,在開甚麼玩笑?
你可以侮辱他本人,但絕對不能侮辱沈家先人!
甚麼叫骯髒手段?甚麼叫強取豪奪?這是對他沈家極大的羞辱。
江浩嗤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三分嘲弄:“你確定?”
“我確定!”沈文清縱然是被氣的臉色通紅,但回答地依舊是斬釘截鐵。
“我沈家家風素來清正廉潔、奉公守法,絕不可能做出有辱門楣之事!”
眼見江浩如此輕視他沈家,沈文清的情緒突然變得有點失控起來。
同時對於剛剛江浩所說,沈家祖宅是從別人手裡,
強取豪奪之事,表示接受不了!這是赤裸裸地汙衊!
“我沈家從先祖沈從道起,便早就立有族訓,
凡我沈家弟子,當守正心、行正道,不可作奸犯科,不可為非作歹,
若有違者,逐出宗族,永不得入我沈氏祖墳,生生世世受祖先唾棄。”
沈文清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因此而變得有點顫抖。
從小到大,幾十年的人生履歷,他接受的是沈家祖訓的嚴苛教誨,
如果沈家祖宅真的是先祖用了骯髒的手段,強取豪奪而來,
那幾十年將祖訓奉為圭臬的他,豈不是像個天大的笑話?
江浩不再過多理會因過於激動,而造成情緒失控的沈文清。
有些事,說太多沒用!還是要用事實來說話,畢竟事實勝於雄辯嘛!
只見他緩緩踱步到這座祖宅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
輕輕揉搓了一下雙手,對著沈家祖宅開始結起了手印。
他結印的速度並不快,伴隨著體內神力的執行,
雙手發出了淡淡的金色毫光,隨著手印的不斷變化,
不知名的符文,逐漸在其手上顯化,且在不斷演化。
就在這時,江浩抽空看了一眼沈文清,對其認真說道:
“話不多說,看好了,可別眨眼啊!證據就在這裡!”
隨即口中開始誦唸咒語:
“天地玄黃,氣運昭彰;
玄元啟運,蒼冥授章;
引靈為引,結印為綱;
勾祖脈之影,顯族運之殤;
顯於眼前,莫敢隱藏——敕!”
話音一落,雙掌各自向前推送,一道金色符文迎風見長,
迅速漂浮到了祖宅上空,只是眨眼功夫,就籠罩住了整座祖宅。
符文上的金光閃爍了幾下,瞬息間就化為了虛無。
與此同時,整座祖宅也逐漸開始亮起了兩道光芒,
那是代表著厄運形態的黑紅之光,以墨黑為主體,
猩紅之色如同附著在上面的血色紋路般,交織在一起!
如此詭異的場景,看得沈文清兩人是目瞪口呆!
“教……教官,這……這是怎麼回事?”魏長寧結結巴巴地問道。
江浩揹著雙手,緩步走向兩人,語氣平淡地說道:
“這是族運!看見了嗎?黑紅之色的族運!
我剛剛做法,就是想讓你們看看這座祖宅所顯化出來的族運!”
“這……這跟我有甚麼關係?”
沈文清此刻的情緒,在面對眼前這一幕,已經漸漸冷靜了下來。
江浩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身後翻湧的景象,認真解釋道:
“你們可知道,這黑紅交織的族運代表著甚麼嗎?
它代表著厄運、晦氣、衰敗,死寂等等一切至兇至惡的負面氣機!
家族族運顯現如此,最終只會指向一個結果:破家滅門、血脈斷絕!”
“所以……教官,您的意思是,老沈他們沈家有破家滅門之禍?
或者是血脈斷絕的徵兆?”魏長寧試探著問道。
江浩對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能閉嘴不?不說話你能死,是不?”
魏長寧被噎了一下,尷尬地閉上了嘴,這是又理解錯了。
不過,沈文清此刻的臉色,卻是變得極其難看,
眉宇間有股難以名狀的痛苦與震驚,身子都有點站不穩。
“江教官,您的意思……我懂了!”他的聲音有點沙啞。
“我沈家的先祖當年不僅強取豪奪這處祖宅,
甚至,我沈家很有可能就是導致此家族滿門滅絕的罪魁禍首,對吧!”
“你能明白就好,就是這個意思!”
“怎……怎麼……會這樣?”沈文清痛苦地喃喃自語起來。
眼神之中充斥著各種情緒:震驚、痛苦、難堪、羞恥等等不一而足。
沈文清猛然抬起頭,一種瘋狂的念頭在其心中升起:
“江教官,有沒有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