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寧見到江浩沒有任何動作,反而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
緊盯著自己瞧,忍不住自我打量了一番,茫然道:
“怎……怎麼啦,教官?為甚麼這樣看著我?”
“你是不是傻?現在是幾點了?”江浩拍著桌子,不爽地罵道:
“這大晚上黑燈瞎火的,你讓老子陪你去人家祖墳看甚麼?
還有……你踏馬是不是忘了,請我出來是幹嘛來的?”
“呃……”魏長寧瞬間亞麻呆住了,他把請吃飯這茬給忘了。
沈文清也是被自己這小老弟的操作,給整得是哭笑不得。
但是心裡面卻是特別的暖,這兄弟真的特別能處,有事他是真上啊!
自己這沈家一出事,被他給得知之後,那是真的忙前忙後操勞著。
而且是一點都不帶含糊的,甚至自己搞不定的事,
二話不說,立馬趕回基地裡,把人江教官這尊大神都給請了出來。
這不,大晚上的,說好要請人家吃飯,這連飯都還沒來得及吃,
他竟然又想拉著人家江教官出發去祖地,比他這本人還要急切。
讓他感動的不知道,該說甚麼比較好,千言萬語都不及這份兄弟情誼。
沈文清擦了擦有點發澀的雙眼,伸手拍了拍,
此刻那又羞又窘模樣的魏長寧肩膀,隨即帶著歉意的微笑道:
“實在是不好意思,江教官!長寧這是太過擔心我沈家目前的處境,
有點關心則亂,真的是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說完,他就連忙拿起桌上的選單,遞到了江浩面前,語氣無比誠懇道:
“咱們這就點餐,您看看喜歡吃甚麼,隨便點,千萬別客氣!
今晚這頓飯,原本就是特意用來感謝您出手相助的,一定要讓您吃得開心!”
魏長寧有了沈文清這番圓場舉動之後,也是撓了撓頭,連忙附和起來:
“對對對,教官!您想要吃甚麼隨便點,千萬不要跟我們客氣!
待會兒,我必須敬您三杯,向您賠罪!同時也是感謝教官您出手相助。”
“這還差不多!”江浩不爽的情緒,總算是淡了下去。
拿過選單,身子舒服地往後一靠,點了幾個菜,就順手遞給了魏長寧,
魏長寧也沒啥好猶豫的,痛痛快快地選了幾個菜品後,
就將選單遞給了沈文清,隨即起身朝包廂口走去。
開啟房門,朝著不遠處的服務員喊了一句:“小哥,進來點餐了!”
這才又施施然走了回來,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沈文清接過選單,隨意掃了一眼,也點了兩個菜,
隨即合上選單,將之遞給了剛走進來的服務員:
“麻煩你,再幫我們上幾瓶你們這裡的招牌酒水桂花釀,謝謝!”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客氣地點了點頭,拿著選單就轉身離去。
……
一頓酒足飯飽過後,三人起身離席,之後一起相伴而行,直接驅車前往沈家老宅。
魏長寧負責開車,江浩與沈文清一同坐在後座。
原來在席間的時候,沈文清就說過,沈家祖地就在沈家老宅的後山上。
沈文清提議,三人今晚可以先在老宅那裡休息一晚,
養足精神之後,明天再一起上山,檢視祖地的風水氣運。
此刻車廂內的氣氛比較沉悶、壓抑,沈文清側靠在車窗上,
眉宇間充滿著擰不開的憂愁,眼底也是充斥著掩不住的疲憊與痛楚。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只希望明天能一切順利。
因為每過一天,他就有一個親人離世,那種接二連三的噩耗,
讓這位才剛年過四十的中年人,幾乎每天都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他只希望能夠儘快找到詛咒根源,
徹底破解這個詛咒,不讓悲劇繼續上演下去。
同時他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誰在暗地裡對沈家下此毒手!
沈家跟他之間,到底是何等仇怨,竟然要以滿門作為代價!
此時,正在閉目養神的江浩,察覺到沈文清那浮躁的情緒,
開口勸慰道:“不要想太多,放鬆心態,船到橋頭自然直!”
“讓您見笑了,江教官!”沈文清聽到江浩的聲音,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江浩搖了搖頭,不再多說甚麼,不把事情徹底解決,
想必不管怎麼勸都是無用,還是省點口水好了。
車子一路飛快行駛,車窗之外的樹影在飛速後退,
最終,車子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卻又飽經無盡風霜的宅院前。
清冷的月光如霜般灑在這座荒山古宅上,
配合著四周那三三兩兩出現的枯藤、老樹,
以及那時不時出現的蟲鳴、風聲,一種自帶恐怖效應的場景出現了。
江浩三人推開車門,依次下了車,隨著車子熄火,
沒了車燈的照射,古宅那濃郁的恐怖氛圍,瞬間變得更為強烈。
好在三人之中,除了沈文清之外,都是藝高人膽大的存在,
倒也不至於被這種環境所影響,
甚至兩人還饒有興致地觀看起了四周的環境。
魏長寧觀察了一會兒,皺著眉頭問道:“老沈,這就是你說的老宅?”
沈文清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是啊!有甚麼問題嗎?”
“你沒開玩笑吧?確定這能住人?”
“放心吧!這裡雖然看著有點破舊,但每個月都有人負責打掃的。”
江浩沒去理會兩人的對話,負手而立的同時,
目光卻是不停地掃描著,這座宅院四周的一切!
“這裡不是沈家祖宅!”江浩言簡意賅地說道。
“啊……”
他的出聲讓魏長寧兩人吃驚不已,特別是沈文清。
這祖宅怎麼就不是自己家的?這是甚麼鬼?
自己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自己會不知道?
“江教官,您這話是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
“不是……這裡我可是待了二十多年了,從小就生活在這裡啊!”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是兄弟姐妹各自長大成人,又各自成家立業。
從我們這輩開枝散葉之後,老宅就徹底空了下來!”
江浩聽得是滿頭黑線,他問的是這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