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寧自己則是朝著江浩,不停地鞠躬道歉:“教官,您先別生氣!
老沈的態度確實很有問題,您可別跟他一般見識。
這些日子以來,他也只是經歷了太多親人的生離死別,
一時間即將家破人亡的巨大壓力,壓得他快喘不過氣,
因此情緒難免比較上頭,並非是沒想著贖罪,
沈家先輩所造成的血孽,作為沈家後輩,肯定是要承擔責任的!
還請教官看在我的面子上,幫一幫老沈幫一幫沈家!給他們指條明路!”
與此同時,沈文清也被魏長寧的這番話給點醒了。
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究竟是錯在了哪裡,同樣也是急忙認錯:
“對不起,江教官!剛剛確實是我急糊塗了!
我確實不應該說出那番沒有任何擔當的話來。
我沈家先輩所欠的血債,我沈家後人必定傾盡全力償還,
只要能平息對方的怨念,哪怕是讓我以命相抵,我也絕無半句怨言!”
“老沈,你……你可千萬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魏長寧急了,不等江浩有所表態,立刻要上前去捂住他的嘴,
只可惜被他側身給躲開了,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堅定!
江浩望著他那副決絕的模樣,心中的怒意,也算是減弱了幾分。
但語氣卻是依舊冷漠:“想要以命抵命?你覺得就憑你這區區一條命,
就夠賠人家那滿門上下幾十上百條的性命嗎?”
“哼……行了!”江浩話音一轉,眼神之中的冷漠也漸漸收斂,
“看在你還有點血性的份上,以及長寧的面子上,
我可以出手幫你一把,至於該怎麼幫,最好給我先弄清楚,
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不然我也愛莫能助!”
沈文清聽到這裡,臉上立馬露出了為難之色:“這……”
“怎麼?有問題?”江浩一見他這態度,瞬間又變了臉色。
沈文清連忙擺手:“不不不,江教官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這時間跨度太長,涉及到沈家先祖那一輩,橫跨了幾代人,
這……短時間內,我也不知道該從哪裡去入手查詢比較好!”
江浩皺著眉頭,話裡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
“把你沈家所有人全都召集過來,特別是你沈家族中的那些年長者,
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會知道點,家族過往時候的一些隱秘,
特別是你沈家祖訓,說得是那麼的冠冕堂皇,聽著倒讓人佩服不已,
可結果呢?呵呵……你這祖訓背後的齷齪秘聞,
最好全部給我打探清楚,甚至我嚴重懷疑:
當時應該有鬧過一場不為人知的劇烈風波,
這才導致你沈家先祖不得不刻意立下這段祖訓,
從而欲蓋彌彰地想要掩蓋其中的事實真相!”
江浩的嘲諷、羞辱讓沈文清憋紅著一張臉,有心想要開口反駁幾句,
但內心深處卻是有一道聲音,一直在提醒他——人家說得是真的!
他沈家並不像他以往所想的那麼美好,那光鮮亮麗的背後,
究竟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骯髒之事,他又豈能一一知曉?
就算是現在的沈家,他又如何敢保證,沈家的每一個成員,
都能像他一樣,認真地恪守著那猶如一個笑話般的祖訓?
拳頭無意識地拼命攥緊,發出“咔咔”的骨節脆響,
最終只能發出一聲失魂落魄的嘆息,帶著無盡的痛苦與難堪。
“江教官!我……我這就打電話,通知所有人都過來!”
“呃……我陪你一起去……”
魏長寧話音未落,不等沈文清說些甚麼,拉著他就往旁邊去了。
江浩沒管這兩人想要去幹嘛,反而獨自站在原地,
看著這座曾經風光無限的沈家老宅,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
而剛剛跑到一旁的兩人,此刻正在拿著電話,一個個通知著沈家族人。
浪費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總算是將所有人全都通知完畢了。
也好在前兩天魏長寧有跟沈家人說過,要回來請自己的教官出馬,
順便也給他們大致介紹了一下這位教官的恐怖身份,
不然,想要讓他們在這時候趕過來,還真少不了要多費些唇舌來解釋。
哪用像現在這樣,只是簡單講述了一個經過,
然後讓他們過來,一個個的都沒啥二話,這不禁讓他們長舒了一口氣!
不過也都能理解,畢竟每天被“意外”送走一人,誰能知道明天能輪到誰?
雖然是大晚上了,但這離天亮可也沒多少時間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這甚麼詛咒的線索,開心還來不及,誰敢耽誤時間?
這些沈家族人,巴不得今晚趕過去的同時,能直接把問題一併解決了。
……
“長寧,今晚真的謝謝你了!”
打完電話的沈文清,拍了拍魏長寧的肩膀,眼中滿是感激。
魏長寧輕輕捶了下他的胸口,嘴角掛著笑,語氣帶著點嫌棄似的調侃:
“你小子啥時候變得這麼扭捏了?竟然還跟我客氣上了?”
“唉……我這可不是客氣!而是發自內心的感激!”沈文清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鄭重。
“哈哈哈……少來!”魏長寧一邊笑著,一邊衝著沈文清搖了搖頭。
“大家都這麼多年的兄弟了,如今你有難,我豈能見死不救?”
“呵呵……行!那見外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做兄弟在心中!”
沈文清也微微一笑,同樣做出反擊,狠狠給了魏長寧一拳。
“啊~”魏長寧故意捂著胸口,誇張地叫了一聲。
“哈哈哈……”×2
“詛咒的源頭都還沒找到,你們笑得那麼開心幹嘛?”
正當兩人笑得有點得意忘形的時候,
江浩那陰森森的聲音,頓時在兩人的耳邊響了起來。
“教官!”
“江教官!”
“笑啊!繼續笑啊!閒得是不是?辦完事了,還不帶我進去坐一坐?”
江浩沒好氣地對兩人罵了起來,都多大的人了,一點分寸都沒有!
咋的?讓他一直站在這裡等人?懂不懂甚麼叫待客之道?
沈文清尷尬地笑了笑,急忙前面帶路,領著兩人進了這座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