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屎蛋都怕我！”
玩了一下梗之後，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
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那張昨天還擺滿家常菜的圓桌，此刻又坐滿了人。
桌子上是經典的圓形蒸籠……
甚麼水晶蝦皇，鳳爪，叉燒包……
洛凝霜依手裡端著一杯鐵觀音，輕輕品嚐。
夜溟和蕭嫣坐在她的旁邊，夜溟百無聊賴，將自己巨大的胸部放在桌子上神遊。
蕭嫣則是顯得有些拘謹……主要是這地方就她一個少女，其他的都是長輩級別外加超級大雷……
就像是薩拉託加誤入港區一樣，只能一邊無能狂怒一邊澀澀發抖。
好在凌煙比較平易近人。
“來來來，兩位妹妹，別客氣，嚐嚐這個，這可是我們家小白最愛吃的。”
“多吃點，看你們一個個都瘦的。”
林鎮南的神念化身坐在另一邊，端著飯碗，表情有些複雜，似乎想說甚麼，但一對上凌煙的視線，就立刻選擇了埋頭吃飯。
整個房間裡，瀰漫著一種溫馨而又古怪的熱鬧氣氛。
林白一出門，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小白，醒啦？”
凌煙第一個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就摸了摸他的額頭。
“睡得好不好？餓不餓？媽給你留了飯。”
林白心裡一暖。
“不餓，媽，我睡得很好。”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這才發現，這個地方跟他離開的時候已經有了相當誇張的差別
當時這地方還是一個普通的青樓，頂多是他讓人在門口安裝了光幕投影，再搞了個劇本殺的店鋪。
簡直就是一個簡陋的國潮小吃城。
可現在……
窗外被無數燈火通明的建築所填滿。
一條條街道縱橫交錯，無數人影在其中來來往往，熱鬧非凡。
一些建築上掛著巨大的招牌。
“黑暗深邃幻想第一劇本殺旗艦店！”
“銷魂窟金牌主播‘小辣椒’激情直播間！”
“地獄廚房，不好吃不要錢！”
這裡已經不再是一個簡單的銷魂窟，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繁盛到了極點的商業綜合體。
他記得洛凝霜說過，深淵的時間流速不一樣，現在想來洛凝霜怕是真的在這裡等了好多年……
【壞了，考慮到之前的種種事情，這洛凝霜不會也對我暗送秋波……】
就在這時。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從頭頂傳來。
眾人下意識抬頭。
只見一個穿著破爛散修服飾的男人，正手舞足蹈地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如同下餃子一般，數不清的人影憑空出現，然後一臉懵逼地砸向了地面。
詭異的是，他們並沒有摔死。
一些穿著“黑暗深邃幻想”員工服飾的人，熟練地衝了上去，將那些摔得七葷八素的人扶起來。
“歡迎來到輪迴之地，新人請跟我來這邊登記。”
“這位兄弟，別傻站著了，你已經死了。”
“甚麼？你問這裡是哪裡？這裡是地府啊，不然你以為呢？”
“……你別聽他開玩笑，我們都是正經人，當然你確實死了，不然也不會來到這裡。”
“你這種安慰還不如不說啊幹！”
那些剛剛“復活”的散修們，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茫然與震撼。
蕭嫣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扭過頭，看著林白。
“林白……這……這究竟是甚麼地方？”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我們……不會已經死了吧？”
林白看著她那副驚恐的模樣，樂了。
“說甚麼呢？”
他走到窗邊，指著外面那片繁華的景象。
“你別聽他們瞎忽悠，這地方可不是甚麼地府。”
“那這是……”
“你可以把我們所在的世界，想象成一片巨大的海洋。”
林白想了想，用了一個比較容易理解的方式解釋起來。
“所有的世界，都沉在海平面之下，只不過，大家所在的深度不一樣。”
“而深淵，就是這片海洋的最底端，再往下，就是一片虛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正常來說，生命死亡之後，會觸發輪迴機制，生命的本質不會消散，只有不曾修煉過的人，無法達到靈魂的昇華，便無法保持自身的本心，在輪迴之中成為新的存在。”
“但輪迴法則破碎之後，事情就有變化了……除了大帝級別的修士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重生軀體重新修煉，哪怕是修士，一旦死亡，就會跌落深淵”
“這裡，就是所有生命被消耗掉本質之後，最後的歸宿，也就是深淵所在。”
蕭嫣聽得雲裡霧裡，但她抓住了關鍵點。
“所以，我們還是死了？”
“不不不。”林白搖了搖頭，“重點在於，只要在被吞噬的時候，保持住個人的神志不滅，就能依靠這一點神志，成為不朽不滅的深淵造物，古神和黑暗生物的方法不同，但他們都成功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嚴格來說他們也算深淵造物，而在你面前的那些人，也同樣如此。”
“你可以理解為，超脫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他攤了攤手，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大概就是這麼個東西。”
蕭嫣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看著外面那些活蹦亂跳，甚至已經開始排隊去玩劇本殺的“亡魂”，又看了看一臉得意的林白。
半天，她才憋出一句話來。
“這麼簡單？”
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那大家還辛辛苦苦修煉個甚麼勁兒啊？直接找個地方自殺，然後來你這裡當深淵造物不就行了？”
“長生不死，還不用渡劫，多好啊！”
她這話一出，就連旁邊一直安安靜靜的夜溟，都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好像……是挺有道理的。
林白聽到這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想得美！”
他毫不留情地打擊道。
“如果是正常的深淵，在如今這個輪迴法則破碎的時代，你自殺之後的唯一結局，就是被深淵徹底捕獲，吞噬掉你的一切。”
“你的世界，也會因為你的死亡，而被拉開一道通往深淵的口子，最終被一同拉下水，徹底毀滅。”
蕭嫣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那他們……”
她指著外面那些人。
林白嘴角一咧，露出了一個欠揍的笑容。
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這些人之所以能獲得這麼牛逼的效果，享受這種VIP待遇……”
“那他媽都是因為哥們我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