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委屈地撅起嘴,眼中水光瀲灩:“師兄不喜歡麼?可......”
“這才是我真實的模樣啊!”
此方天地既有仙神妖魔,雷早已知曉。
兔本是靈兔點化,他自然也清楚。
可相識年餘,竟不知這小丫頭早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古語云雄兔腳撲朔,雌兔眼 ** 。
此刻化形成功的兔眼中是否 ** ,雷無暇細察。
他只覺自己心跳如擂鼓,險些當場踉蹌!
親手養大的小糰子,轉瞬竟長成這般模樣!
任誰都難以坦然接受罷?
雖說如今的兔明 ** 人,但相較從前稚嫩可愛,此刻兼具清純與嫵媚的風姿,倒也別具......
幾分動人?
再度細細打量少女身形的兔,但見其身段窈窕,雖較火靈略遜半分,卻已是娉婷嫋娜的妙齡女子了!
見雷始終緊鎖眉頭,兔愈發委屈。
貝齒輕咬朱唇,身形搖曳間又變回總角童子的模樣。
“師兄當真不喜我本來面貌麼?”
哪裡是不喜歡?
這正值青春期的強健身軀……實在招架不住!
變回小兔模樣的她,雖仍咬著嘴唇,神態卻從**轉為天真懵懂。
雷長舒一口氣,暗暗提醒自己別亂想。
這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
呃……
或許不算自己養大的,而是早已長大成人。
雷搖搖頭解釋道:"不是不喜歡,是這衣裳不合身。等我給你做幾件新衣裳,你想用甚麼模樣都隨你!"
"嗯嗯!"
兔頓時笑逐顏開,使勁點頭時眼睛彎成了月牙。
雷定定神,用力揉了揉兔的總角髮髻。
他將其他物品放回房間,拿著那條未送出的絲巾往繡樓走去。
剛進正堂,就見兩個火靈早已等候在此。
"拜見師尊!"
雷趕忙上前行禮,將鮫綃奉給身著駝仔裝、滿面春風的本體火靈。
"哼!"
旁邊的宮裝分身似乎不太高興,扭頭別過臉去。
雷沒理會她,介紹道:"師尊,這是南海鮫人織就的鮫綃,入水不溼。我把它做成了絲帕,您可以在上面繡些喜歡的紋樣。"
身著駝仔裝的火靈本體溫和一笑,接過絲帕展開細看,讚道:"甚好!待有空時繡上火焰紋飾正合適!"
"不行!"
宮裝火靈突然轉頭,不滿地瞪著本體:"火焰紋飾我要用,你繡別的吧!"
駝仔裝火靈似乎不以為意,依舊溫和含笑點頭:"也罷,那我再想想。"
???
這是甚麼狀況?
莫非是精神**了?
雷看得 ** ,這才意識到事態嚴重。
"那個......師尊......"
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嚥了口唾沫:"您這樣......"
雷滿臉憂色,卻不知從何問起。
先前只覺得這分身頗為親切,現在回想卻處處透著古怪。
這莫非是精神**產生的第二人格?
"無妨。"
駝仔裝火靈溫和淺笑:"我明白你的疑慮,但並非如你所想。待你境界到了自然知曉,現在為時尚早。若此時告知,反易誤你修行。"
"可是......"
雷眉頭緊鎖,神色愈發糾結。
"可是甚麼可是!"
宮裝火靈不耐煩地打斷道:“以後你只需將我們看作兩人即可,我是火靈聖母,至於她,隨便你怎麼稱呼。”
駝仔裝火靈接話道:“我們都是火靈,但你只需喚我師尊,對她……隨意就好。”
“師尊,要不您還是收回化身?再這樣下去……”
雷小心翼翼地觀察宮裝火靈的神情,見她雖面露不屑,卻也沒有動手的意思,於是繼續道:“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怕是要精神 ** 了!”
“精神 ** ?”
駝仔火靈重複了一遍,彷彿在品味這四個字。
隨後她溫和一笑,說道:“你這話倒有幾分意思,不過你應是‘只知其表,不知其裡’。此事不必你操心,我自有分寸。”
“行了行了,你放心吧!”
雷還想說甚麼,宮裝火靈已滿臉不耐,又道:“你如今境界尚淺,縱使懂得身外化身之法,也不過是會用而不明其道。待你修至金仙巔峰,我們自會向你闡明其中真義。”
精神 ** 還能有甚麼道理?
雷滿面愁容,總覺得是自己害了火靈。
他可不記得前世有火靈精神 ** 的說法!
即便他感覺此事不妥,但若兩人不配合,他也無可奈何。
聽她們的意思,似乎是從身外化身中悟出了某種道?
甚麼意思?
他自己的身外化身早已登峰造極,卻也沒悟出甚麼大道啊?
“師尊,您所悟的道是不是有問題?”
雷決定給她科普現代醫學,說道:“精神 ** 可不是誇您,這是一種病症啊!”
“病?”
兩個火靈同時睜大眼睛看向雷。
宮裝火靈頓時不滿:“你說我是有病?”
駝仔火靈也道:“雖是你傳授我身外化身之法,但我已在此道上更進一步。此中玄妙,非你如今所能理解。”
“不是不是!”
雷連連擺手,解釋道:“師尊,若您說這是道,那照此發展,豈不是要 ** 出無數個您,還各自擁有不同意識?”
“不會。”
駝仔火靈的回答頓時讓雷語塞。
她似乎也鬆了口氣,語氣堅定地繼續說道:“看來你所想與我之所悟並非一事,因此也並非你所說的那種情形。”
“這……”
雷再度陷入困惑。
難道真的不是精神 ** ?
不對啊!
就算只 ** 一次,那也是精神 ** 啊!
然而看兩人的樣子,似乎已接受現狀,並且相處融洽。
這讓他感到十分棘手,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雷仍有疑問,但宮裝火靈神情倨傲,顯然不願多談。
“不必再問,境界未至,說也無用!”
駝仔火靈也點頭附和:“此時若說透,恐影響你修煉身外化身之道。待你修為精進,臻至金仙巔峰,若我有所把握,自會與你細說。”
雷一時語塞,沉默良久,只得輕嘆一聲。
“也罷,既然師尊認為時機未到,我只問一事。”
他指向宮裝火靈,鄭重問道:“若她身隕,可會牽連師尊?”
雷心中所慮,自是未來的封神之劫。他授火靈身外化身之法,本意便是以化身應劫。若化身隕落反傷本體,甚至同生共死,那便違背初衷。
駝仔火靈微微頷首:“確有影響。”
未等雷開口,她又望向宮裝火靈,補充道:“但影響不大。”
宮裝火靈雖面有不豫,卻也未出言反駁。
雷稍感安心,隨即又生新憂:若化身隕落,火靈是否再難恢復完整?嗔念永失,道基有缺?
“此前未言,是恐你誤入歧途。”駝仔火靈似看出他心中糾結,溫言勸道,“如今已證此路可行,你且寬心。若有變故,我自能收回化身。”
事已至此,雷只得暫壓疑慮。他苦思良久,仍無萬全之策。縱是後世醫道,亦難根治心念之疾,不過頭痛醫頭而已。
看來唯有自身境界提升,聽火靈闡述大道真意,方能尋得解決之法。念及此處,突破境界之念愈發迫切。
“師尊可否為我煉製神兵護具?我想贈予兔,隨後便回東海尋求突破機緣。”
既已決意,他便不再猶豫。待火靈狀態穩定,當即著手準備。
“待我突破歸來,便接您與兔離山。”
“好!”
此後數日,師徒二人專心施行“變廢為寶”之策。
他們用之前剩下的廢舊材料,親手打造了一把獨特的“火尖槍”。
槍身選用被南方離火淬鍊過的東方乙木,蘊含熾熱火力。
槍頭則用西方庚金鍛造,鋒芒畢露!
紅纓由火靈採集地火織成,一經法力催動,便能噴出火焰!
整支槍還融入少許如意神鐵,可隨心調整大小長短,更加得心應手!
同時,雷還專門為兔設計了一套戰裙。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雷已清楚記得兔化形後的身形尺寸。
裝備製成後,兔恢復本來模樣,穿戴整齊。
她頭上依舊扎著兩個小髻,顯得稚氣可愛。
頸上掛著乾坤圈,肩上繞著紅綾,儼然一副小哪吒的裝扮!
身上披的是雷精心設計、火靈協助煉製的戰裙。
手中長槍的紅纓如火焰躍動,神采飛揚。
儘管眼神仍帶幾分懵懂,整個人卻顯得英姿颯爽!
若不是胸前曲線過於明顯,雷幾乎以為眼前就是真正的哪吒!
兔女郎兔,完成終極蛻變——
這是哪吒兔?
雷繞著她走了一圈,滿意地點頭:“不錯,真不錯!”
兔興奮地擺弄著新裝備,雀躍道:“這下我能跟師兄下山幫忙了!”
她試著運轉法力,那柄由廢料改造的火尖槍頓時亮起火光,紅纓化作熊熊烈焰。
“呀!”“咦?”“哇!”
兔一邊試用新裝備,一邊連連驚歎。
“太厲害了!這次一定能幫上師兄的忙!”
“想幫我,還得把槍法練熟,和駝寶寶也要好好相處。”
雷露出慈祥的笑容,又說:“等我從東海回來,要檢查你的槍法和騎術。如果沒練好,可不能帶你下山,免得輕易敗下陣來,那樣就封不了神了。”
要想封神,自然不能輕易敗亡。
雷心想,至少得攻下幾座城池、斬殺幾名敵將才行。
如果能讓對手頭疼到不得不求援,封神的機會必然更大。
他之所以希望兔封神,也是無奈之舉。
兔資質 ** ,若按尋常修煉,恐怕百年後便會消散。
不如趁此大劫搏一把,從小妖蛻變為神明!
就算比不上天仙、地仙,但神仙也是仙啊!
屆時他再想辦法為她爭取更多香火,小兔就能升格為大兔神!
“嗯!”
“哪吒”兔用力點頭,認真說道:“師兄放心,我一定刻苦練槍練騎術,將來幫你帶兵破敵!”
儘管造型如雷心中的哪吒,可兔的眼神依然清澈如初。
雷心中泛起一絲迷茫,不知自己此舉究竟是對是錯。
“兔,你當真願意成神?”
兔微微一怔,毫不猶豫道:“只要能助師兄一臂之力,讓我做甚麼我都願意!”
“以你的聰慧,許多事理應心中有數。”
雷神色認真,凝視著眼前看似懵懂的兔。
他深知兔絕非愚鈍,反倒是難得的靈慧之兔。
那些超越此世認知的玄奧法門,兔總能迅速領悟。
雖說是自幼教導,但更多是因她天賦異稟。
“我信師兄,師兄吩咐的事,我定當全力以赴。”
不論是否完全明白,兔臉上寫滿了堅決。
雷再次鄭重告誡:“此法乃是絕處逢生,準備愈周全,希望才愈大。”
“嗯!”
兔用力點頭,髮髻如兔耳般輕輕晃動。
“成神與否並不重要,能幫到師兄才是我的心願!”
“唉!”
雷輕嘆,這正是他最擔憂的。
“你要好好活著——不,應該說唯有成神方能助我。你也不願見我將來形單影隻,無人相伴吧?”
“甚麼?”
兔聞言色變,彷彿這比死亡更令她恐懼。
她鄭重頷首,目光由彷徨轉為堅毅:“師兄,我明白了!”
“你是我親手教導的,我信你。”
雷展露笑顏,伸出掌心:“一起努力,兔!”
“啪!”
兔屈膝躍起,雙手清脆擊掌。
“努力!”
“好了好了。”
雷輕撫小魔駝的腦袋安撫道:“待我此番突破成功,便讓你們全家團聚。”
安頓好兔後,他騎著小魔駝向東海岸行去。
怎奈小魔駝步履遲緩,頻頻回首眺望邱鳴山方向。
雷心知這是思念駝寶寶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