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敖丙尚有數十年壽元,雷自然要善加利用。
更何況,這本就是一場陽謀!
正如帝辛所言,若敖丙對人族立下功勳,日後在神農氏面前也好說話。
否則,憑空去向神農氏求助,對方未必願意回應。
“此事關係重大,需稟明父王方能定奪,敖丙不敢擅自作主。”
猶豫良久,敖丙仍是採取拖延之策。
儘管對方言之有理,但此事顯然早有預謀。
面對這般情形,他自然不能輕易答應。
更何況,表面看來雖是他一條龍為人族效力之事,
但他身份特殊,稍有不慎便會牽動兩族關係,豈敢獨斷專行?
帝辛與雷相視一笑,再度露出如出一轍的溫和笑容。
“那便靜候佳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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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因急性腸胃炎困擾,狀態不佳,昨日腹瀉至虛脫,今日又胃痛難忍,輾轉難安,因此精力有限,只能盡力更新。
抱歉,近期的更新都會有所延遲。
敖丙心中清楚,若應下此事,不僅會損及避水劍,更會牽累自身。
但對方所用乃是明謀,無論他如何選擇,對方皆無損失。
而若他不應,父王的謀劃便將盡數落空。
因此,他多半隻能應下此事。
但他自然不會擅自做主,無論如何也要先回稟父王。
隨後,雷在內庫中挑選了三件珍寶作為回禮,交予敖丙帶走。
在他看來,想必不久之後,大商便會多一員大將。
對於封神大局而言,也相當於多了一位半個盟友。
之所以說是半個,因龍族名義上仍屬天庭臣屬,絕不會在局勢未明之時公然違逆天意。
但無論如何,與龍族建立聯絡,終究是多了一條路。
關鍵時刻未必可靠,可一旦大勢已定,龍族必成一大助力!
而帝辛則思忖著,以討伐東夷為名、吞併東魯的計劃,也該提上日程了。
若有敖丙為將,毗鄰東海之地皆可輕易平定。
只是姜王后那邊,不知該如何交代。畢竟殷郊尚不滿週歲。
況且,兩人相敬如賓已一年有餘,終究存有幾分情誼。
若此時出兵,實在不知該如何向她解釋。
但帝辛深知,欲成天下霸主,便不可為兒女情長所困,否則難成大事。
這一切,只能看姜王后最終的態度。
若她理解自己,一切皆好,甚至可立殷郊為太子。
若她心向姜家,那也只能割捨夫妻之情,另立新後。
至於殷郊,自然與太子之位無緣,只能如比干一般,擔任主祭之職。
只是依帝辛對姜王后的瞭解,結局多半不會如意。他之所以為長子取名“郊”,也有意點醒姜王后。
敖丙離去不久,李靖奉召入宮。
此番帝辛特意在顯慶殿接見,以示對他的重視。
帝辛先是一番溫言安撫,兩人竟還攀上了親戚。
原來李靖之妻殷夫人,本就是殷商皇族,當年由帝乙賜婚。
論起來,算是帝辛的堂姐,李靖便是帝辛的姐夫。
有了這層關係,兩人更覺親近。
隨後,李靖隨雷前往新軍報到。
新官上任,新軍諸將自然熱情相迎。
尤其是惡來,這人本就憨厚老實,得知李靖投奔帝辛後,他作為心腹自然把李靖當成自家人。
幾番暢飲之後,李靖回到家中已是深夜二更。
他一進臥房,倒頭就睡。
殷夫人望著醉得不省人事的丈夫,心中愁悶——本想再和他談談昨夜夢中之事,誰知他醉成這樣。
“唉……”
她輕嘆一聲,替李靖脫了鞋襪,便在他身邊躺下。
因為前一夜沒睡好,殷夫人沒過多久也沉入夢鄉。
“母親!母親!”
剛入夢,殷夫人就聽見有人喚她,一睜眼,竟見哪吒站在面前。
“母親,我死得好慘啊!求您念在我們母子一場,幫我這一回吧!”
哪吒泣不成聲,哀切地懇求:“只要您替我建一座行宮,讓我受些香火,得以託生天界,今後我絕不再來糾纏!”
“啊——”
片刻後,殷夫人驚叫一聲,猛地坐起,才發覺又是一場夢。
看著身旁酣睡的丈夫,她心中糾結不已。
隨後的幾天,李靖一心忙於操練新軍,早出晚歸,無暇顧及殷夫人。
殷夫人的眼圈一天比一天黑,夜夜難以安眠——只要一閉眼,哪吒便入夢哀求。
十幾天過去,她漸漸習慣了這樣的夢。
如今一入睡就見哪吒,卻也能做到不動於心。
任他哭喊懇求,殷夫人只當不見。
這樣一來,雖然睡得不如從前踏實,倒也不至於太受影響。
“我連番哀求你多日,你竟全不念我慘死於李靖手下,不肯為我建行宮!”
這次哪吒不再哀求,反而露出猙獰面目,惡狠狠地說道:“既然你不念舊情,就別怪我無情!我定要鬧得你家宅不寧,讓你李家不得安生!”
殷夫人又一次驚醒,天已微亮,李靖早已出門。
她左思右想,心中掙扎。
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多少還念著那短暫的母子情分。
另一方面,丈夫正值緊要關頭,她不願讓他分心。
最終,殷夫人喚來府中家將,在朝歌三十里外買下一處荒山。
隨即破土動工,興建行宮,塑了哪吒神像,不過旬月便已完工。
…………
雷近來倒是清閒,在家專心給龜靈改善伙食。
上次與太乙一戰雖結果不佳,但龜靈確實出了大力。
因此這些日子一得空,雷便親自下廚,為她做點好吃的。
這邊火鬼負責灶臺,水鬼負責洗刷,金鬼負責切菜,木鬼和土鬼則在一旁幫忙打下手。
五鬼各司其職,配合早已默契非常。
雷自然是掌勺的大廚,此時正翻動著鍋鏟。
“呼!”
一道火光閃過,雷將菜盛入盤中,隨口問道:“你們這幾天在外打探,有沒有遇到甚麼特別的人物?”
他派五鬼在朝歌附近查訪,想看看能否招攬到幾位有名有姓的能人。
但似乎收效甚微,這麼長時間一個像樣的都沒遇到。
當然,也可能是他們眼力不夠,看不出來。
“二爺,要說奇人異士倒沒見著,不過昨天我們出去,倒是有個小毛神想招攬我們,您說可笑不可笑!”
五鬼既然做了僕人,也跟著府中下人一樣,稱雷為二爺。
土鬼聽到雷問話,想起昨天外出的事。
水鬼不屑道:“可不是嘛!說要我們給他當鬼判,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德行,就憑他也配收我們?”
“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建了廟,就自以為了不起,其實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罷了!”
木鬼也跟著附和,語氣裡卻帶著幾分酸溜溜。
畢竟,能立廟受香火可不是尋常事!
要是有了廟宇,聚來香火,說不定就有機會修成鬼仙,甚至神仙。
雷聽出他們的酸意,一邊將菜出鍋,一邊打趣道:“怎麼?你們也想受些香火,修成鬼仙?”
“不敢不敢!”
木鬼連忙擺手,道:“朝廷明令禁止民間私祀,他這可是犯忌諱的,早晚廟要被拆,金身要被毀的!”
火鬼這時也插嘴:“他躲得偏遠,也就騙騙鄉下百姓罷了,朝廷哪管得過來?”
雷雖然前世記憶裡沒甚麼有名的鬼仙,但還是來了點興趣,隨口問道:“那人叫甚麼名字?”
他只是隨口一問,若真是有名的人物,一聽便知。
沒想到這一問,倒讓五鬼都為難起來。
“叫……”
四個鬼面面相覷,只有一直沒說話的金鬼無奈道:“哪甚麼……”
“對對對!哪甚麼!”
四個鬼連忙附和。
“哪甚麼?”
雷愣了一下,忽然靈光一閃,道:“哪吒?”
不對啊!
哪吒就算復活,也該是蓮花化身,怎麼會成了鬼仙?
雷正疑惑間,幾個文盲鬼互相看著,一臉茫然。
金鬼還皺著眉頭上前道:“二爺,第一個字我認得,絕對是‘哪’!”
“是啊是啊!是‘哪’!”
雷鄙夷地看了五鬼一眼,看來他們也得加強文化學習了。
他此時已經基本確定,這就是哪吒!
看來太乙真人並未賜予他蓮花之軀,這莫非是因我而起的變化?
但那個名號,應該只屬於他一人!
思及此處,雷冷哼一聲:"呵!竟敢在我眼前耍弄這等把戲,他當真不知死活!"
問清五鬼那行宮的具體方位後,他端著盛滿四菜一湯的食盤,來到龜靈住處。
未及叩門,龜靈早已察覺,急不可耐地開門相迎。
見她那餓虎撲食的架勢,雷趕忙遞上食盤:"良機已至!"
龜靈捧著香氣四溢的菜餚,饞得直咽口水,哪還顧得上理會他?
"唉!"
見她對美食如此痴迷,雷無奈嘆息:"整日就知道吃!哪吒都已近在眼前,你到底去是不去?"
"哪吒?"
龜靈微微一怔,目光仍黏在食盤上,漫不經心道:"他不是早已殞命了嗎?"
雷見狀只得搖頭,心知這饕餮不用完餐是不會動身了:"他死後化作遊魂,不知何時竟在朝歌城外建了行宮,正在汲取香火!"
"我明白了!"
龜靈將食盤置於案几,忽然靈光乍現:"定是太乙那老賊所為!他們清微教最擅此道,當初我一時疏忽,竟放走了哪吒殘魂!"
說罷捲起衣袖,大快朵頤起來。
好傢伙!
雷這才知曉,原來龜靈當初竟目睹了哪吒殘魂!
見她全然不以為意,雷面露不悅:"朝廷明令禁絕淫祀,我既為朝廷命官,理當肅清此弊,特來知會於你。"
"嗤!"
龜靈雖吃得滿嘴油光,卻嗤之以鼻:"你莫不是怕又引來太乙老賊?"
"怕?"
雷當即怫然不悅:"你也太小覷我了!"
儘管龜靈正埋頭進食,但坐在對面的雷分明看見,那張圓潤油亮的臉上明晃晃寫著"你當我會信?"
這般輕視頓時激怒了雷,決意稍露底牌:"朝歌乃大商國都,太乙真人區區修士也敢造次?若他膽敢來犯,瞬息之間便會灰飛煙滅,你信不信?"
他心知孔宣正坐鎮都城!
若太乙真人真敢前來,恐怕一道五色神光便能教他形神俱滅!
說到此處,雷忽覺靈光乍現,雙眸熠熠生輝:"妙極!此事不必勞煩你了!"
他興奮起身:"我直接稟告比干,這等淫祀正歸他管轄!身為大商子民,理當依法剷除這些山野毛神!嘿嘿!"
這招"借刀 ** "之計,讓雷難掩激動。
隨即不再理會龜靈,獨自趕往比干府邸。
二人見禮已畢,雷徑直道明來意。
“亞相,我聽聞城外三十里處有座野廟,還請您派人去查探一番。”
比干略帶疑惑地看向雷,不明白這種小事為何要特意來找他。
此前二人合作頗為順利,若雷有事相求,他自然不會推辭。但沒想到竟是這等小事,比干當即應道:“這等小事,何須勞煩大夫親自跑一趟?”
他隨即寫下文書,命侍從送往黃飛虎處。
黃飛虎看著文書微微蹙眉,心中頗感不解。按理說這種事只需派幾十名士兵便可解決。莫非其中另有蹊蹺?
為穩妥起見,他召來四員家將黃明、周紀、龍環、吳乾,吩咐道:“亞相送來文書,城外有座野廟,你們帶人去將其剷平!”
“遵命!”
四人領命正要離去,黃飛虎又不放心地叮囑:“務必小心,莫要中了邪祟!”
“家主放心!甚麼陣仗我們沒見過?”
四人滿不在乎地應下,率領二百精兵直撲哪吒行宮。
雷早已在城門口等候,見四人領兵出城,立即施展土遁術暗中尾隨。
眾人很快抵達哪吒行宮,見還有些鄉民在此祭拜,便將其驅散。隨後開始拆毀廟宇,臨走時還放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