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進宮多時,此刻方提及正事。
“我已答應為他引見陛下,並懇請陛下向地皇聖人說情,為他醫治!”
非常感謝!
另外,最近事情比較多,都是擠時間寫作,所以偶爾更新時間不太規律。
“好!這幾天抽空就去祭拜,就像上次拜見軒轅黃帝那樣嗎?”
沒等雷說完,帝辛就爽快答應,這讓雷心中不由一暖。
他原以為這樣的事,帝辛至少會考慮一下。
沒想到對方只是稍顯驚訝,便立即點頭同意。
雷明白,這是出於對自己的信任,相信他不會害自己。
不過……
雷搖了搖頭,說道:“陛下先別急,我話還沒說完。我有一個計劃,需要陛下配合!”
“哦?”
帝辛愣了一下,好奇地看向雷。
他知道雷的想法向來不拘一格,但絕不是得寸進尺之人。
於是他又隨意地點點頭,道:“還有甚麼要做的,你儘管說!”
顯然,只要雷開口,只要他能辦到,就一定會答應。
這份信任,確實無人能比!
“這事還要從龍族與地皇聖人之間的恩怨說起……”
雷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以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詳細道來。
帝辛聽得時而睜大眼睛,時而皺緊眉頭。
“……只要這樣做,我們就能多一個盟友,陛下覺得如何?”
雷說完後,帝辛陷入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有些擔憂地看著雷,猶豫地說:“東海龍君畢竟救過你,我們這樣算計他,不太好吧?”
他信任雷,所以願意痛快幫忙。
卻沒想到,雷不是要自己幫忙,而是反過來要幫自己!
但也正因如此,他有些糾結。
實在是雷所說的計劃,有些……
“哪裡算計他了?明明是我們先救了他兒子,最後我們不是還要幫忙引見地皇聖人嗎?”
雷明白帝辛的意思,卻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再說,東海龍君救的是我,又不是陛下?只要我最後想辦法幫他求見地皇聖人,就算還了人情。可陛下的人情呢?難道就不用還了嗎?”
雖然敖光出手相助確實是個人情,
但他們先救敖丙在前,又有龍族算計在後。
雷並不認為,自己稍微用些計策,就是背信棄義。
“可是……”
帝辛仍有些猶豫,雷又繼續說道:“而且,就算龍王對我有恩,但我父親從小教我‘忠孝’二字,報恩也要排在忠孝之後。”
每次搬出父親的話,雷都用得十分熟練。
“可這讓你以後……”帝辛還是覺得不太妥當。
雷直接打斷道:“大王,眼下正是難得的機會,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都不在意,您何必顧慮?”
“正因你不在意,我才更要替你考量。雖然你的計策高明,可若傳揚出去,必將損及你的聲譽!”
帝辛坦言心中憂慮,不願雷再為大局犧牲名節。若非名聲所累,上回也不至於只獲封下大夫之位。
誰知雷渾不在意地聳聳肩:“我還有甚麼清譽可言?上次突襲周國,早被世人視作奸佞之徒,再多些汙名又何妨?”
“罷了!就依你所言!”
帝辛知他確實不重官位,沉吟片刻,終是沉重頷首,咬牙應允。他明白按雷之計,於國於己皆最為有利。
起身輕拍雷肩頭,帝辛鄭重道:“這份情義,我永誌不忘!你且牢記,無論何時,我絕不負你!”
噫!
雷嫌惡地拂開他的手,忽又想起甚麼:“對了,龍族應當備了厚禮,大王切莫輕易被籠絡啊!”
“你將我當作何人?放心便是!”
…………
敖丙得傳召,隨內侍步入宮闕。只要說服人族君主,便有望覲見地皇聖人。屆時無論被聖人救治或誅殺,皆可算功成!
懷揣激盪心緒,他被引至龍德殿。擇此殿接待,帝辛自有深意:既視龍族為邦交之國,又暗合“龍德”二字彰顯對東海龍君品德的推崇。
“龍族敖丙拜見人族君王,願陛下福澤綿長!”
敖丙拾首望見主座上的帝辛,其威儀雖合想象,面容卻出乎意料的年輕。不知是否因神光內斂之故,竟窺不透對方深淺,恍若凡俗。
“平身,看座。”
帝辛虛扶示意,侍從即刻搬來坐椅。待敖丙落座,帝辛方道:“朕素來敬仰東海龍君,惜無緣相會。今日得見三太子,甚慰心懷。”
敖丙含笑應答:“父王亦久慕陛下威儀,然礙於仙凡之隔,始終引以為憾。”
“好說好說!”
一番寒暄後,帝辛轉入正題:“聞說此番龍君親自出手,方從闡教妖人手中救回國師與李靖?”
帝辛不等敖丙答話,猛地一拍桌案喝道:“不想那闡教之人竟已囂張到這等地步,簡直目無法紀!”
敖丙尚有些不解,只謹慎答道:“家父不過是恰巧在場罷了。何況是雷與另一人先救了我,使我免遭毒手,這才引得太乙真人怒而出手。”
帝辛聞言,心中稍感寬慰。看來敖丙還算明白事理,知曉是雷先救了他。
“這等闡教中人,無君無父,竟連未出世的胎兒也忍心加害,實在令人心寒。”帝辛面罩寒霜,轉而看向雷問道:“軍師,你說朕若下旨全國通緝闡教妖人,可好?”
雷一時怔住,不知帝辛為何突然有此提議,卻仍立即起身行禮道:“陛下,此事終究是太乙真人一人所為,不宜牽連過廣,以免橫生枝節。”
“軍師言之有理。”帝辛從善如流地點頭,卻話鋒陡轉:“傳旨!闡教太乙真人殘害孕婦,以胎兒施邪法,天下人見之可誅,賞千金,封為軍中大將!”
內侍連忙領旨退下。想必不久這道詔令便會傳遍天下。
不知太乙真人聞訊後將作何感想?
這顯然不在雷原先的謀劃之中,純屬帝辛即興而為。不過看起來效果頗佳。
敖丙不知帝辛深淺,只覺這位人王霸氣凜然,連金仙都敢直接通緝,果然不負人王之名。當下態度愈發恭敬起來。
立威既畢,帝辛這才轉入正題。他溫和一笑:“雷說你身患奇症,醫藥罔效,想求地皇陛下出手相救?”
敖丙先感激地望了雷一眼,看來對方已替他鋪好了路。隨即起身答道:“正是。懇請陛下相助。地皇乃聖人之尊,想來唯有陛下能請動!”
說著他翻手取出一物呈予內侍:“此乃龍族獻給陛下的心意,望陛下笑納。”
侍者接過禮盒,在御前拆開。帝辛定睛看去,見是一柄古樸長劍。
敖丙解說道:“此乃禹王治水時所用避水劍。劍上嵌有避水珠,可令江河讓路,亦能斬妖除魔。”
帝辛聽說竟是禹王佩劍,欣喜地取劍細觀。果見劍柄鑲嵌著一顆水色寶珠,其中碧波流轉,光華璀璨。
“昔日自稱淮渦水神的無支祈,便是敗於此劍之下。後來禹王平定九州,安定天下,得龍族助理水脈,遂將幾件隨身寶物投入東海,以謝龍族相助治水之功。今日在下將此劍奉還人主,正是順應天意。”
上古時代人王的寶物,讓帝辛喜愛得捨不得放下。
之前已經得到了軒轅黃帝的乾坤弓和震天箭,如今又得到大禹王的避水劍。
這難道不是兩位先王在無形中認可他嗎?
那不正說明他應當繼承祖先的遺志,將人族發揚光大?
一時間,帝辛心情十分愉悅,說道:“感謝龍族的好意,朕必以厚禮回贈!雷,稍後你去內庫中挑選三件珍寶,送給龍王,表達朕的謝意!”
“遵命!”雷起身應答。
“陛下不必客氣,在下其實也有事相求。”
敖丙卻搖了搖頭,眼中帶著期待看向帝辛:“雷道友應該已向陛下說明,在下身患怪病,恐怕天下只有地皇聖人能夠醫治。所以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這件事朕已經知道了!”帝辛連忙打斷。
他這才想起雷的提醒,趕緊放下了手中的避水劍,生怕收了禮不好辦事。
“原本朕幫忙祈告一番也不是甚麼大事,但地皇陛下與東海之間的舊事,朕在典籍中也略知一二,所以嘛……”
說到這裡,帝辛停住了,意味深長地看著敖丙。
一聽他知道神農氏與東海的恩怨,敖丙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他表面不動聲色,語氣卻有些著急:“不知陛下要怎樣才願意幫忙?”
“不是不願幫你,只是朕也很為難啊!”
帝辛露出愁苦的表情,顯得十分糾結。
他起身來回走了幾步,嘆了口氣說道:“軍師也一再懇求,說龍族對他有恩,朕不能不管。因此朕想了一個辦法,不知你是否願意?”
敖丙正思索如何勸說,一聽這話,心中又升起希望,連忙問道:“請陛下明示,在下一定遵從!”
“其實說來也簡單。”
帝辛見節奏已被自己掌握,微微一笑。
他不再繞彎子,直接說道:“你們雖然曾得罪地皇聖人,但如果對人族有功,朕也不是不能替你們說話!”
“對人族有功?”
敖丙一愣,沒明白帝辛的意思。
“沒錯!在向地皇陛下祈告之前,你最好先對人族有所貢獻。”
帝辛點了點頭,按照雷的安排繼續說道:“如果你願意在軍中效力,朕會多為你安排立功的機會。等你功勳卓著時,朕再去祈願,想必地皇聖人也不會拒絕一個對人族有功勞的龍王三太子!”
他頓了頓,看著敖丙,溫和地笑道:“你覺得如何?”
“這……”
敖丙一時有些懵了。
讓他投靠人族?
這和他原本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他本以為龍族只需付出一些代價,帝辛就會答應此事。
帝辛的話似乎頗有道理,令敖丙一時難以辯駁。
況且帝辛並未直接拒絕他,反而處處為他考量。
“陛下所言確有幾分道理,只是此事還需容我細細思量。”
敖丙並未立即應允,卻也不便推辭,只得暫且拖延。
“陛下聖明!此舉實乃兩全其美!”
雷此時出聲附和,朗聲道:“昔日軒轅黃帝時,便有應龍斬妖除魔;大禹治水之際,亦有龍族相助梳理水脈。可見人族與龍族之合作自古有之!”
他轉向敖丙,面帶溫和笑意:“若三太子能與陛下攜手,百年之後,必成一段佳話!”
“……”
敖丙左右環顧。
眼前二人帶著如出一轍的溫和笑容,不知為何讓他心生寒意。
他隱約察覺,這恐怕都是雷早已謀劃好的主意。
此刻他才恍然,原來雷早就將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一時之間,他竟不知如何應對,只得怔立原地。
招攬敖丙加入大商陣營,以期日後與龍族結盟——這正是雷得知敖丙尚有數十年壽元后萌生的念頭。
既然尚有數十年光陰,為大商征戰數載又何妨?
正值封神大劫當前,若有龍族相助,大商應對入劫之人便多了幾分把握。
至於日後如何與龍族結盟,尚可從長計議。
當務之急,是要將這位三太子留在朝歌。有龍族太子在此,即便四海龍族不出,江河中的龍族豈能坐視不管?
帝辛起初覺得此舉欠妥,是顧及雷的聲譽。
在他看來,龍族畢竟對雷三人有救命之恩,如此行事恐有失道義。
但雷認為,自己並不虧欠龍族甚麼!
畢竟他們救助敖丙在先,而且他的化身敖光必定早已看破玄機。
他答應帶敖丙歸來,本就有意與龍族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