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修好奇地問廠長是不是真有這事,說自己從小沒見過幾個外國人,心裡直犯嘀咕。
廠長一聽就煩了,心裡像壓了塊石頭似的,頭疼得厲害,乾脆放下筷子不想這事了。
廠長說起這事心裡就直髮慌,“這些洋人到底會不會說中文呢?要是到時候交流卡殼,那可怎麼整?”廠長心裡老惦記著這事,生怕出問題。
要是洋人帶了翻譯還好辦,可要是沒帶,那就糟了。
曹修聽後勸他說:“這事其實不難辦,找個人當翻譯就行。
現在學外語的人雖少,但找個懂洋文的翻譯還是能找到的。
給夠錢,願意幹的人肯定有。”
廠長聽了直搖頭,“這事我也想過,私下問了不少人,要麼沒空,要麼根本不懂洋文。
我們以前學的也不是他們的語言,廠裡會說洋文的沒幾個。
就算現在大家開始學,也都是皮毛而已。
連老師也就知道幾句簡單的話,讓外人來當翻譯都難,更別說做專業翻譯了。
這兩天我被這事愁得睡不好覺,誰能幫我解決這事,我天天供奉他。”
曹修一聽這話,心想這不就是說的我嘛!雖然自己的洋文不算頂尖,但也比廠裡大部分人強。
他拍胸脯說:“這事包在我身上,保證讓洋人刮目相看。
他們肯定想不到我們會說他們的話,到時候肯定對我們另眼相看。”
廠長一聽,頓時眉開眼笑,端起杯子朝曹修示意,“這事要是成了,你就是我的大恩人!以後逢年過節都給你送禮。
只要我在廠裡一天,沒人敢為難你。
要是有人敢惹事,我就讓他們後悔一輩子。”
曹修本沒指望廠長這麼感謝,但既然廠長主動這麼說,他也欣然接受。
兩人碰杯後聊起其他事,歡聲笑語不斷。
劉大壯一邊招呼客人,一邊觀察這邊,心裡暗贊曹修真有兩下子。
廠長走後,曹修幫著大家收拾飯店的東西,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早就被曹修勸回去休息了。
“剛才你跟廠長吃飯時,我就聽見你們在那兒聊甚麼了。
你說的話可有點誇張,說能找一個說得一口好英語的朋友,真有這麼個人嗎?”
尤鳳霞對這事挺擔心的,不知道曹修是不是真有這本事。
“你就放心吧,我從不在外頭吹牛。
既然我說了這話,那肯定是有把握的。
我向來不做沒準備的事,要是沒這個把握,我敢在廠長面前這樣說?到時候丟臉的可是咱國家!”
作為一個新時代的年輕人,他肯定不會給國家抹黑,這次一定是為國爭光的事。
不過他心裡還是擔心那些跟他有矛盾的人會不會趁機搗亂。
但他一想,這些人又不是傻子,應該知道這事關係重大,不會這時候出風頭的。
“希望你別是在吹牛。”
尤鳳霞說完就笑著抿起嘴唇,風情萬種地看著曹修,那模樣讓曹修都有點把持不住了。
一切結束後,曹修送尤鳳霞回家,結果路上尤鳳霞不小心踩到石頭,一下子摔進了他的懷裡。
“宿主,恭喜您的好運體質,收穫美女主動投懷送抱!”
曹修聽到腦海裡的機械音,嘴角抽了抽,但還是問:“你的腳沒事吧?”
尤鳳霞也沒想到好好走路竟會踩到石頭扭傷腳,稍微動一下就疼得直叫喚。
她可憐巴巴地抬頭看著曹修,淚眼汪汪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曹修看著她這樣子,實在不忍心,就蹲下來讓她趴到自己背上,直接揹她回去。
尤鳳霞趴在曹修背上一聲不吭,只是感受著他身上的氣息和帶來的安全感。
看著這個男人,她感覺自己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了。
“宿主,恭喜您 ** 屬性讓異性對您的吸引力翻倍!
尤鳳霞現在都忍不住想跟你玩得開心了呢!”
曹修正走著路,突然聽到腦海裡傳來這句話,感覺整個人都要笑噴了。
曹修也覺得身後的姑娘長得很漂亮,雖然脾氣有點衝,但待人接物特別大氣,一點毛病都沒有。
可現在人家姑娘都受傷了,就算她是頭猛獸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幹壞事。
所以他像個正經人一樣,把人送到家門口就禮貌地敲門,等裡面的人出來,才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後把尤鳳霞交給她爸。
一聽女兒扭傷了腳,尤鳳霞她爸趕緊蹲下來看了看,發現腳沒怎麼腫,心裡鬆了口氣。
再一看送女兒回來的曹修,挺滿意的。
“我這閨女從小就讓人操心,做事毛毛躁躁的,走路還能扭到腳!多謝你跑一趟,先進來喝口水吧!”
曹修心想,要是以前,他肯定進屋了,但現在已經很晚了,再不回去家裡的那些小姑娘該擔心了。
所以他笑著對尤鳳霞父母說:“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不然家裡人該惦記了。
改天一定再來,到時候得嚐嚐您的茶!”
看著曹修這麼客氣,尤鳳霞父母很滿意,聊了一會兒才讓他走。
曹修剛走,尤鳳霞就見爸媽還在門口盯著人家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單腿站著,雙手叉腰,說:“你們要是這麼喜歡他,不如讓他來咱家當兒子吧,以後給我們養老送終。
我這個做女兒的怕是沒甚麼指望了,你們現在倒好,只顧著送別兒子,都不管我的腳傷得怎麼樣了?”
聽女兒這麼說,尤鳳霞媽直接在她頭上拍了一下,又啐了幾口,“這麼晚了,人家把你送回來都沒好好歇會兒,你倒好,還埋怨起來了!再說,我們也挺中意這小夥子,你要是能把他拐回家給我們當女婿就好了,省得我們老為你的事操心。”
想到女兒這麼大了,連個體貼的人都沒有,尤鳳霞媽就覺得當媽的太失敗了,連好男人也沒給女兒找到。
“我們老闆雖然不錯,但這麼好的男人為甚麼偏偏看上我呢?”
尤鳳霞提起這事時心裡酸溜溜的,她哪會沒這念頭?可這麼好的男人怎麼就能看得上她呢?她爸聽她說這種話,心裡不爽,但見女兒受挫,最後也沒罵她。
“我知道你想甚麼,肯定覺得人家有錢又有樣貌,肯定看不上你。”
“你姑娘長得不差,這麼好看,怎麼能這麼小看自己呢?要是真喜歡,過兩天爸就去你們店裡吃飯,好好跟你們老闆聊聊這事。”
尤鳳霞聽了這話,一句話也不敢說,蹦躂著回了屋。
幾天後,尤鳳霞腿傷好了些,回去上班時看見劉大壯那張埋怨的臉。
“看你這樣子,是不是對我很不滿?我走這段時間,是不是你在店裡橫行霸道了?現在我回來了,你一個人獨佔的局面沒了,所以對我不滿?”
尤鳳霞回想自己也沒做過甚麼得罪劉大壯的事,心想這人不該對她有這副表情才對。
想了半天,還是決定找劉大壯說清楚。
他們是同事,以後要共事很久,心裡有事藏著不說,將來肯定會有矛盾。
為了防止以後產生不必要的爭執,尤鳳霞覺得這事還是自己先開口比較好。
“親愛的姐姐,我一直在想你,總算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得累趴下了。”
雖說從曹修手裡拿到不少錢,但劉大壯覺得即便手裡有錢,也得保命才能花。
照現在的趨勢,不用多久,命可能都沒了,更別說娶媳婦了。
正在招呼客人的爺爺奶奶聽見這話都笑了。
奶奶一臉慈祥,給劉大壯倒了杯水,笑著對尤鳳霞說:“你不在的這些天,所有事都是大壯一個人忙活。
我和你爺爺想去幫忙,他還拒絕了,覺得我們年紀大了,怕把我們累壞了。”
相處久了,爺爺奶奶知道劉大壯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種壞人。
大家聊天時氣氛挺和諧的,曹修看到這一幕也很開心,一路上去工廠的路上都樂呵呵的。
剛進廠就被直接拉到廠長辦公室,一路被拽得腳都沒挨地,心裡憋著火,卻還沒發作。
“你總算來了!”廠長看到曹修被手下帶進來,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之前讓你找的那個懂洋文的傢伙呢?趕緊把他帶來!”
看著事情這麼急,曹修輕輕皺眉,心想這是怎麼了,為甚麼搞得這麼緊張?
廠長看曹修一臉迷茫,只好解釋說:“幾個外國人提前到了,沒多久就會來我們廠!你趕緊去找人,別讓我們廠丟臉!”
一聽是那些外國人到了,曹修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用特別標準的洋文和廠長聊起來。
廠長聽不懂曹修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終於明白,曹修根本就沒找別人,他說的那個懂洋文的就是他自己。
“你能行嗎?”廠長臉上幾乎帶著絕望,顯然不信曹修能搞定這事。
但事已至此,他也無計可施。
“我能行不行,等他們來了就知道了。
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呢?”
廠長覺得事情都這樣了,就算不行也得硬著頭皮上了,心裡後悔自己當初不該太信曹修的話。
畢竟一個街頭流氓說的話,誰能全信?
“廠長,那些外國人快到廠門口了!”
聽到外面的彙報,曹修跟著廠長走出屋子。
很快,兩人站在廠門口,好像在搞甚麼盛大的歡迎儀式。
這種儀式讓曹修覺得挺沒勁的,要是以前讓他參加,他早就轉身走了。
但現在,他卻有點兒沾光的自豪感。
汽車停在他們面前時,廠長緊張地整理衣服,曹修則很隨意地站在旁邊。
車門開啟後,曹修才抬頭看了一眼。
他看到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下來,懷裡還抱著個小女孩。
那個小女孩看起來也就五六歲。
曹修皺皺眉,心想他們是來參觀工廠的,還是帶孩子來玩的?
當然,這話不能當著人家的面說。
看著廠長已經往前走,曹修也跟了上去。
“說話呀!”
廠長幾乎是用嗓子擠出這句話,感覺自己的廠長位置可能就到此為止了。
畢竟要是辦不好這件事,以後都沒機會再站在這裡了。
曹修能感覺到廠長有點緊張,連說話都帶著顫音。
“沒事的……”
曹修小聲安慰了廠長幾句後,又自信滿滿地用外語跟對方打招呼,還誇獎那小姑娘長得特別好看。
廠長瞪大眼睛看著曹修,這傢伙居然真能用自己聽不懂的外語跟老外對話,心裡頭直犯嘀咕。
李主任和許大茂原本想等著看曹修出醜,可沒想到他真有兩把刷子,這倆人臉都黑了,跟天上的烏雲似的。
曹修陪著那個金髮碧眼的老外,給他講廠子裡的事和製作流程,老外時不時也回應幾句。
那小丫頭眨巴著眼睛一直盯著曹修,像是對他很感興趣。
“宿主,恭喜你的屬性起作用啦,麗莎想跟你親近呢!”
曹修正說著話,聽到腦子裡的聲音,剛到嘴邊的外語介紹都給卡住了。
他看著那個高個子男人懷裡抱著的小女孩,也就五六歲模樣,心裡默默罵了句畜生,覺得這系統太不靠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