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以前對你也不客氣,我知道你心裡肯定恨得很,就是沒下手,可能也是沒找到機會吧。
聽見這話,劉大壯只能朝曹修點點頭,本來就有幾分狠相的臉變得更加兇惡。
“明天晚上帶你去收拾他們!”曹修說完正準備走,卻聽見背後嘀咕了一句:“這算不算是一起幹壞事?”
聽見這話,曹修簡直氣得想爆炸,轉身瞪著眼睛說:“一起幹壞事,這不是好詞!”
因為跟曹修約好了,劉大壯這一天干勁十足,快到工廠下班時直接從飯店衝出去了。
“他急急忙忙跑哪兒去了?該不會又要去找人打架了吧?剛好的傷疤又不安分了?”
奶奶看他這樣,心裡確實有點擔心。
她原本也很怕劉大壯,但一起工作幾天後發現,他並不是她以為的那麼壞,反而很熱心腸。
他以前名聲不好,就是因為做收保護費這行,必須讓人怕才行。
尤鳳霞看到奶奶擔心的表情,又想起昨晚曹修悄悄找劉大壯說話的事,突然想到個主意,嘴角微微上揚。
“奶奶別擔心,劉大壯可能是去找老闆了。
跟老闆在一起沒甚麼好擔心的,現在客人要多起來了,您還是趕緊招呼店裡客人吧。
這些客人可是我們的衣食父母,伺候不好就沒好日子過。”
尤鳳霞盼著飯店生意越來越好,自己也能過好日子,她不想操心無關的事,打心底裡覺得曹修一定能保護好劉大壯和他自己。
這時曹修已經站在劉大壯旁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最後目光鎖定在最後走出工廠的李主任身上。
“許大茂是他走狗嗎?怎麼總跟著他?”
劉大壯看著手裡超大的麻袋,在心裡琢磨這麻袋能不能裝下兩個人。
等確認裝不下時,心裡就像洩了氣一樣,後悔當時麻袋拿小了,現在套不住他們倆。
劉大壯正要喊出那句“國粹”的時候,曹修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布袋。
這布袋雖不大,但兩人的腦袋塞進去綽綽有餘。
“一人一個,套好就撤!”劉大壯聽完這話差點笑噴。
“動手!”曹修一聲令下,兩人彎腰就將許大茂和李主任套住,他倆還在琢磨怎麼把曹修趕出廠子呢。
“誰?放開我!誰幹的,老子記住你,扒你的皮!”
許大茂和李主任的怒罵聲震天響,彷彿千軍萬馬在咆哮。
可曹修和劉大壯充耳不聞,只顧拖著麻袋往廁所方向走。
“前面有個糞坑,直接扔進去。
我已經給袋子開了幾個透氣孔。”
曹修壓低嗓音說這話時,被套住的兩人罵得再兇也聽不見。
到廁所邊上時,劉大壯急不可耐地把人摔在地上,接著每人一腳踹進糞坑。
“吃屎去吧!”
劉大壯罵完還不解氣,還想再補幾句,但怕對方聽見,索性走遠了再說。
“別再罵了!”曹修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掛著笑意,又擔心他們真會被淹死,見兩人折騰得差不多了,才想辦法把人撈上來。
“幸好帶了根棍子,不然真得把人悶死在裡面。
與其下坑救人,不如直接讓他們淹死算了。”
劉大壯雖不願做這種事,但如果讓他親自下坑救人,他寧願做更糟的事。
“麻袋不解了,等著路過的好心人來救吧。”
曹修說完就帶劉大壯走了,李主任和許大茂在寒冬臘月裡縮在麻袋裡直哆嗦。
第二天,曹修和劉大壯去吃飯時發現,這兩人居然還困在那裡。
這時路上的人漸漸多起來,曹修二話不說戴上手套,把兩人從麻袋裡拖出來。
"我的天,怎麼會是你們倆?"曹修一臉驚恐地張大嘴說,"還以為是哪家扔的雞鴨呢,沒想到竟然是你們!
你們倆身上這是甚麼味兒,太臭了!"
李主任見到曹修本想罵娘,但轉念一想,是這傢伙把自己撈出來的,應該不是他推自己下去的,所以只是陰沉著臉,最後也沒說出話來。
曹修看著兩人黑著臉走開的樣子,忍不住偷笑。
等回到廠裡,還是忍不住樂出了聲。
"吃飯了嗎?"
有人跟曹修打招呼,他笑嘻嘻地回答:"你怎麼知道李主任和許大茂掉茅廁了?"
"???"
對方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明白過來,立刻提高嗓門問:"李主任和許大茂掉茅廁了?"
就是這一句話,引來了越來越多的人圍觀。
無論誰問,曹修都回一句:"你也聽說李主任和許大茂掉茅廁了吧?
你們怎麼都知道李主任和許大茂掉茅廁了?"
"聽說你和李主任一起掉茅廁了?"
許大茂看著面前滿臉嘲諷笑的人,握緊了拳頭。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今天第幾次有人問他這事了,但他知道,肯定是曹修和劉大壯到處宣傳的。
如果不是他們兩個,根本沒人會知道。
"聽說這兩人慘了,被綁在麻袋裡扔茅廁,也不知道得罪了甚麼人。
要不是曹修兄弟路過救了他們,估計回不來了!"
訊息在工人們中間傳得沸沸揚揚,從一開始曹修和劉大壯救起兩個被撈出茅廁的人,到現在變成曹修不計前嫌跳進茅廁把許大茂和李主任拉出來……
"再讓李主任讓他們在廠裡說這些閒話,咱們的名聲就真毀了。
也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幹出這種缺德事,要是讓我抓到,非弄死不可。
"
許大茂坐在李主任辦公室裡,氣得直咬牙,感覺自己的臉都快氣紫了。
這件事讓他比甚麼都憤怒。
李主任聽他說完,冷哼一聲,不用想就知道昨晚的事是誰幹的,只是現在沒證據,不然早就把曹修揪出來了。
曹修從工廠回來後,直接去找了劉大壯。
兩人一起從飯店往家走,路上順便說起昨晚的事。
劉大壯說得高興,口水都飛濺出來,尤鳳霞都想拿抹布捂住他的嘴了。
而就在他們必須經過的一條小巷子裡,許大茂正蹲在那裡,旁邊還有面色陰沉的李主任陪著。
許大茂開口對李主任說:“如果你真能抓到他們倆,我也幫你把他們扔進糞坑。
但如果你抓不到,這事就別再提了,我不想再因為曹修的事被廠長罵了,他已經罵我好幾回了。”
自從曹修成了英雄,廠長把他當寶貝似的捧著。
李主任既不能說也不能罵,兩人之間的矛盾越積越深。
要不是早有嫌隙,也不會鬧得這麼僵。
李主任心裡想,過去的恩怨就算了吧,但又覺得心裡憋得慌,好像不報這個仇就再也開心不起來。
曹修和劉大壯邊走邊聊,完全不知道前面有人等著他們。
等他們走到巷口時,許大茂突然衝了出來。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曹修,所以拿了個鐵鍬準備動手時,曹修直接拽住劉大壯的胳膊一扯,把他遠遠地甩了出去。
劉大壯被摔了個屁股蹲兒,坐在地上愣住了,只見曹修身形快得像閃電,若不是眼睛一直盯著,他都擔心看不見曹修去哪兒了。
許大茂也沒想到曹修動作這麼快,眼睛根本追不上。
當他反應過來時,曹修已經站在他背後了,連他手裡的鐵鍬都被曹修奪去,現在正架在他脖子上。
"就你這樣,還想攔我?憑你這點本事想抓我?下下輩子吧!"
許大茂還沒開始就要完了,看著自己落到曹修手裡的鐵鍬,又感覺到曹修雙手扣在鐵鍬上的勁,整個人被夾在鐵鍬和曹修之間動彈不得。
遠處的李主任看這場面,就知道許大茂沒救了,轉身溜了,根本不敢現身。
"放開我!"
許大茂真是欲哭無淚,他真沒想到曹修動作這麼利索。
要是早知道,說甚麼也不會找曹修麻煩,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心裡這麼想,嘴上卻還在說些惹曹修生氣的話。
"你要是再跟我說這種話,我就割了你的舌頭,讓你出血而亡。
聽說被割舌頭的人下輩子會變啞巴,看來你下輩子不好過了。
"
許大茂本來就害怕得不行,一聽這話更緊張了,嘴巴閉得死緊。
曹修在抓住許大茂時就猜到這事肯定也跟李主任脫不了干係,但沒當場抓到證據,不好找李主任麻煩,只能把許大茂帶到廠長辦公室。
第二天一早,廠長剛到辦公室,就見曹修和許大茂站在門口等他。
曹修一臉憤怒,緊緊揪著許大茂的衣領,好像生怕這傢伙跑了似的,許大茂則是一臉焦慮,不知所措,只能踮著腳尖在那裡等。
"你們倆這是怎麼回事?"
廠長覺得挺倒黴的,天天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感覺自己老了好幾歲。
"這人居心不良,昨晚故意在我們必經的小巷口等著,想把我按倒,還拿了鐵鍬呢。
"
要不是我反應快點,這人肯定把我放倒了。
廠長你今天無論如何都要給我個說法,廠裡是不是真容不下我了?”曹修一副如果不給個交代就絕不離開的模樣。
廠長看他這樣也挺無奈,這種事不該他這個當廠長的管,但既然人都帶過來了,也不能不管。
於是把他們倆都叫到辦公室。
廠長看著許大茂,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之前就說過了,同事之間要和睦相處,在外也要互相幫忙。
怎麼到你們這兒就把這話全忘了?為這點小事就動手!”
許大茂明白這是說給他聽的,低著頭不知如何回應。
他這麼做全是為了報復之前掉糞坑的事。
但他和李主任掉糞坑的事沒人能證明跟曹修有關,所以只能自己憋著。
“以後再這樣,就別讓我看見你。
廠裡容不下你,有別的去處就趕緊走。”
廠長心裡煩得很,要是可以選擇,恨不得直接把許大茂趕走。
這人太給他添堵了。
“我就知道廠長最明事理,要是人人都像許大茂這樣,咱們廠早就撐不下去了。”
曹修一聽就知道廠長是在幫他說話。
雖然內心平靜,但還是說了些好聽的話,想讓廠長知道他是真心為自己考慮的。
“我知道錯了!”許大茂惡狠狠地看著曹修,“昨晚不該那樣對你,對不起!”
下班後,曹修在廠門口猶豫了一會兒,看到廠長出來,笑著走到他身邊。
“今天多虧廠長替我說話,我心裡好受多了!要不廠長跟我去我們飯店吃飯吧?飯店開業這麼久,您還沒去過呢。
我們的廚子手藝絕對一流,保證讓您念念不忘!”
廠長本就在盤算回家吃甚麼,聽曹修這麼一說忍不住笑了。
沒見過這麼自賣自誇的老闆。
作為飯店老闆,當然不能說自己家東西不好吃啦。
曹修正打算回家吃飯,廠長想請他留下一起吃,但他擔心老婆在家等得著急,婉拒了。
曹修讓店裡經理去廠長家打個招呼,說下次一定帶上嫂子一起聚餐。
廠長本想拒絕,看曹修已經往外走,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兩人就這麼聊著去了飯店。
廠長看到門口擺放的糕點,覺得有點奇怪,這些東西看著不算精緻,聞著倒是香,能招攬些客人,但總覺得露天放著不太衛生。
曹修解釋說,現在生活雖好了,還是有不少人吃不上飯。
那些人也有尊嚴,不敢進店,所以才把糕點擺在門外。
雖然知道這點幫助微不足道,但希望能盡一點力幫幫需要的人。
曹修這番話讓廠長覺得他真是個有擔當的英雄。
尤鳳霞提到廠裡可能要來幾個外國人,可惜她已經離職了,否則倒能見識一下。
她說完笑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