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修在門口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快喊破了,屋裡卻毫無反應,倒是腦海裡響起了系統的機械音:
“叮——主人的行為太不正經,獎勵您一箱快樂水、一盒抗生素、一塊吉星手錶。”
“叮——主人運氣超好,所有獎勵翻倍,祝您生活愉快。”
曹修正沉浸在獎勵的喜悅中,忽然發現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於是從自己的異空間拿出來一堆東西,開始對路人控訴李主任的種種劣行。
“我們原本只是想請李主任吃頓紅燒肉,結果他說我們侮辱他。
誰能侮辱別人還送肉呢?”
有人過來問怎麼回事,曹修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經過全盤托出,當
廠長心裡那個氣呀,簡直沒法形容。
他早就警告過那個姓李的別招惹曹修,人家現在可是上面的重點人物,根本不是你能對付的。
但姓李的一點都不聽勸,這下可好,事情鬧大了,傳得整個廠子都知道。
廠長騎著他那輛半新不舊的腳踏車趕了過來。
看到大家都圍著曹修,他頭都疼了,心裡還暗自咒罵了曹修幾句。
"廠長來啦!"
很多人都認識廠長,一看廠長來了,趕緊讓開一條路。
廠長看了看大家還算冷靜,就說:"這事我會處理好的,大家各回各家,該幹嘛幹嘛。
"
雖然廠長這麼說,還是有些人不甘心走,但看到廠長臉色不對勁,也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姓李的,趕緊出來開門!"
廠長氣得不行,連名字都不叫了,直接喊姓。
屋子裡的人也知道這次躲不過去了,只好慢慢騰騰地去開門。
"我還以為你打算像烏龜似的在這兒躲一輩子呢。
"
看著曹修得意揚揚的樣子,李主任心裡又氣又恨,真想動手揍他一頓,可廠長就在眼前呢。
"我告訴你,廠裡本來打算開除你的。
但我看你在這兒幹了這麼多年,於心不忍,這才留了下來。
如果你再敢在我面前鬧事,我肯定不會再容你留在廠裡了。
你這尊大佛,我們廠供不起了,還是哪裡來的回哪兒去吧。
"
一聽差點被辭退,李主任頓時心涼了半截。
他這歲數了,要是真被趕出去,可真是沒地方去了。
所以他只能忍著火氣,看著廠長和顏悅色地跟曹修說話。
"我知道你兄弟吃了不少虧,你說說需要甚麼賠償,咱們好好商量。
"
一聽事情有轉機,曹修也不客氣了,直截了當地對廠長說:"我兄弟被他拿酒瓶子砸了腦袋,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生死未卜。
"
“這一百塊你得收下,以後這事我就不計較了。
我兄弟身體被打壞了,以後可能連提東西都費勁。
給他買點補品,雞蛋、老母雞甚麼的,肯定得補補。”李主任聽完曹修的話後,心裡憋著火,卻不敢發作,因為廠長就在旁邊。
廠長催促道:“你到底答不答應?”
李主任一言不發,廠長急了,“你要真不願意就算了,不過我建議廠裡直接開除你。
像你這樣情緒不穩的人,留著對大家都不好。”
李主任聽了這話,氣得直哆嗦,“你算甚麼東西?你這樣的人還好意思說我?你充其量就是個流氓,比我這‘禍害’差遠了。”
李主任越說越激動,說話都不利索了。
廠長見狀,趕緊把他拉到一邊耳語,“你現在是上面的重點人物,人家抓到了重要線索。
我早就提醒過你不準招惹他,可你不聽。
現在事情鬧成這樣,全是你自找的。
如果你還想留在廠裡,就快跟人家認錯。”
李主任聽明白了廠長的意思,趕緊低頭認錯。
曹修在一旁看得清楚,心想:“不就是兩百塊嘛,給就給吧,總比鬧大了麻煩。”
曹修知道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於是爽快答應了。
李主任雖然不甘願,但也沒辦法,只能乖乖交出錢,轉身回屋。
曹修接過錢後還不罷休,“光給錢不行,我還要營養品呢。”
廠長一聽,心裡直嘆氣,覺得這人真是貪得無厭,打算好好勸勸他。
廠長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就見李主任一臉陰沉地從屋裡走出來,左手拎只雞,右手提只鴨。
“這是我們家能用來補身子的東西了,現在全給你了。
你要是滿意的話,就趕緊走吧。”
李主任心裡憋得慌,他本想讓曹修滾蛋,可又怕話說得太難聽,對方不肯原諒他……最後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覺得自己在這件事上真是憋屈。
廠長看著李主任似乎也有悔意,臉上掛著安撫的笑容:“事情說開了就好,大家以後還得一起共事呢。”
曹修回家時,劉大壯正坐在院子裡跟劉蘭媽聊天。
“總算把你盼回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看到曹修回來,劉大壯激動得拍桌子站起來,但太激動了,腦門上的傷被牽動了一下,疼得直咧嘴,恨不得馬上捂住那塊地方。
“你小子做事還是得穩當點,你看你,頭都被人打得像開了瓢似的,還不知道好好保護自己!”
劉蘭媽是從槍林彈雨裡走過來的,最懂珍惜性命,看到劉大壯這樣不珍愛自己的人,心裡又氣又無奈,整個下午都在勸他。
她說了半天口乾舌燥,劉大壯也沒聽進去幾句,偶爾敷衍兩句也是出於禮貌。
“這是給你帶回來的,一隻雞,一隻鴨,算李主任給你的補品。
本來想拿雞蛋的,可誰知道他們家養的是不下蛋的雞,真是讓人意外。”
曹修以為養雞就是為了下蛋,怎麼也沒想到有人養不下蛋的雞,光是這麼一想就覺得驚訝。
“還有這錢,是我找他要的賠償,一共兩百塊。
你自己數數,都在這兒了。”
劉大壯聽到後差點站不住了,他完全沒想到曹修真弄到了賠償,而且還是這麼大一筆錢。
“現在被打一下就能賺這麼多錢嗎?”
劉大壯以為這次最多能從那人手裡拿到兩塊錢,已經很開心了,結果對方直接給了兩百。
“以後我要是帶著兄弟們出去鬧事,希望都能碰上這樣的硬骨頭。
到時候每人給一下,我和兄弟們就能立刻飛黃騰達!”
一聽劉大壯這完全不靠譜的想法,曹修簡直想把他另一邊腦袋也敲開看看裡面裝的是甚麼玩意。
“他是不是被白酒瓶敲暈了?這種損己不利人的賺錢法子都想得出來,萬一真碰上個不要命的直接弄死你,我看你賺的錢也沒地方花。”
曹修說完,劉大壯也覺得自己挺冤的。
不過是隨便一說嘛,誰會真拿命換錢呢?
“看來我下午跟你說的話你一句都沒聽進去。
算了,管不了你們了,我去準備晚飯了。”
劉嵐媽覺得這種不懂得珍惜身邊人的人,說得再多也是白搭。
索性少費口舌,省口氣。
“麻煩阿姨幫忙燉只雞,今晚咱們一起吃,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劉媽本想拒絕,可曹修朝她點點頭,她只好接過來說:“看你這身肌肉挺能打的,要不是李主任突然掏出個白酒瓶,你也受不了傷。”
曹修也覺得這事超出預料,還以為李主任沒甚麼本事,沒想到他會氣到拿瓶子就動手。
劉大壯聽了更覺得憋屈,他本以為李主任不至於那麼衝動,也沒想到他敢直接用瓶子砸人。
說到這兒,劉大壯氣憤地開口:“早知道他是這種貨色,我就該先搶過瓶子直接砸死他!”
曹修聽後忍不住笑,心想這人還挺狠。
“沒必要跟他生氣,就算你把他的頭打破了,這事也不會就這麼算完,還可能說出去對你不利。”
劉大壯覺得自己就不該指望曹修懂道理,現在自己受傷了,誰還跟你講道理,當時就該先動手。
但現在已經晚了,人家就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了。
提起這事,劉大壯覺得李主任也不怎麼樣,至少不像自己有出息。
“就他這樣也能當主任?如果我在廠裡,是不是也能混個主任噹噹?”
曹修聞言翻了個白眼,心想劉大壯怕是腦子真被打壞了。
以他這種水平,在廠裡也就是個打雜的,還想坐主任的位置呢。
劉大壯被說得心裡一陣煩躁,臉上帶著不屑的表情,“你以為我想當這號人物嗎?可又能怎麼辦?家裡還有個老爹等著養活,總不能坐吃山空吧。”
曹修聽得直搖頭,這劉大壯的苦衷他是明白的,但眼前這傢伙的行為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你就這麼點出息?在外面訛人就能讓你覺得光彩了?”
劉大壯一聽這話,頓時來了勁,“怎麼叫訛人?這是混口飯吃,懂不懂?再說,我在外頭混也是有尊嚴的,給人家當保安都比打雜強!你讓我去給你端盤子,我以後怎麼跟別人交代?”
曹修冷哼一聲,“你以為給人當保安就多體面了?還不是一樣靠別人臉色吃飯。
再說了,你真以為自己有多大本事?剛才我不是看你受傷才沒動手,不然你以為我會和你廢話這麼多?”
劉大壯瞪著眼睛不服氣,“少看不起人!等我傷好了,非得讓你知道甚麼叫厲害!”
看著劉大壯自己說話時都有點心虛,曹修摸了摸鼻子心想,這傢伙吹牛的時候真是毫無顧忌。
“行,等你能打贏我的時候再說吧。
但現在肯定打不過我,既然打不過,你就乖乖在我面前裝死,別那麼囂張。
我最後問你一次,這份工作你幹還是不幹?要是不幹,我就給別人了。
不過下次要是再發現你在外頭收保護費,就沒這麼好商量了。”
劉大壯越想越覺得冤,自己和曹修也算是認識一場,可這人就是見不得自己好。
他又沒對別人動手,只是名聲不太好而已,這又不是他的錯。
“我每個月給你五百塊,再送你兩瓶茅臺!要是這樣還不滿意,那我也留不住你了。
隔壁院子的叄爺爺在五星小學教書,一個月也沒這麼多工資呢。”
想到那麼體面的工作才這點收入,劉大壯覺得自己賺到了,這錢對他來說也不少了,在外面收保護費一個月也掙不了這麼多。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說呢?不過我再提個條件,你家奶奶做的綠豆糕真好吃,以後能不能免費嚐嚐?”聽到這人還惦記著爺爺奶奶做的綠豆糕,曹修覺得這傢伙太沒志氣了,直接拍了下他的頭,讓他疼得哇哇直叫。
飯店早就裝修好了,曹修挑了個好日子開業。
劉大壯這一天笑得合不攏嘴,好像這飯店是他的似的。
“也不知道咱們這家飯店生意怎麼樣,雖然我們價格不貴,但那些人應該還是更喜歡去國營飯店吧。”
曹修正在撥弄算盤,聽見劉大壯感慨,連眼皮都沒抬,接著撥弄算盤說:“國營飯店東西少還貴,我們飯店東西多,價格也不算高,我覺得只要是個人都知道該來我們這兒嚐嚐。”
曹修覺得現在能出來吃飯的人不多,但經常出來吃飯的人都有點閒錢,要是知道這邊飯菜便宜又好吃,肯定會來的。
“把這塊黑板拿出去放著,記得放顯眼的地方,到飯點了,他們走過就能看見。”
曹修在黑板上寫了今晚吃飯打八折的事,劉大壯就覺得曹修簡直是瘋了。
他們的菜本來就便宜,再打折,這不是虧本嗎?劉大壯說要是曹修不想賺錢,不如把店交給他,他可沒見過這麼做生意的。
劉大壯大概覺得虧錢虧得心疼,滿腦子都在想讓曹修趕緊改變策略。
曹修聽了直搖頭,說自己又不是慈善機構,要是真虧本,他才不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