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實是他家飯店還沒開,只能眼睜睜看著國營飯店賺走。
兩人坐定後,曹修突然提議說他會做飯,要是對方肯出錢買食材,他可以做頓新鮮的給他吃。
劉大壯聽了這話,心裡直翻白眼,覺得這人簡直要氣死了。
他覺得要是能重來,他絕不會招惹這人。
但現在後悔也晚了,曹修已經開始大快朵頤,他要是再不動筷子,可能連肉都吃不上了。
“看你有錢開飯店,家裡的日子應該過得不錯吧,怎麼跟餓了好幾天似的?”劉大壯看著曹修狼吞虎嚥的樣子,懷疑他是不是在家裡沒吃飽。
曹修解釋說,剛才下手太重了,現在餓得慌,得趕緊吃點補充能量。
劉大壯聽完覺得問了句廢話,但看曹修情緒還不錯,也就沒再追問。
“咱倆還算投緣,以後見到我不打你了。
不過你別惹我們店的事,不然我打得你爸都不認識你。”曹修覺得劉大壯不像傳說中那麼可怕,就是個想透過這種方式多賺點錢的普通人。
“我告訴你,我劉大壯做事是有底線的。
你們那些人以為我在收保護費,說出來不好聽,但我保證,在我的地盤上,沒人敢惹這些店家麻煩。
那些店家還以為就我一個愛找事的呢,其實是我在背後護著他們。”
說起這事,劉大壯心裡還是有點委屈。
那些人不知道真相,在外頭亂傳閒話,他還懶得解釋,時間久了,名聲就越傳越差。
“我能看出來你不是個壞人,所以我沒對你下狠手。
要是真想收拾你,剛才動手的時候早就把你摁地上打得爬不起來,那時候你就見識到我的真正實力了。”
一聽這話,劉大壯就覺得氣炸了。
心裡想著人和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眼前這小子看著瘦弱,結果能把自己壓在下面打成那樣。
他看起來挺壯實的,一身肌肉,但對上曹修,連招架的力氣都沒有。
他從盤子裡夾起一塊肥得冒油的紅燒肉,直接塞進嘴裡,眯著眼對曹修說:“哥,以後我就跟著你混了!你讓我往東我絕往西,你讓我打狗我絕捉貓,我就是你最忠心的小弟!”
曹修聽完這話,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只是想讓這人改邪歸正,沒想到居然多出個小弟來。
“哎喲,這不是已經開始收小弟了嗎?”
曹修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不用回頭他就知道是誰。
“咱們的英雄背後竟是這種人,這事要是讓廠長知道了,非氣死不可!”
曹修還以為有一個就夠煩的,沒想到又來了個同伴,直接咬碎了嘴裡的板栗。
劉大壯看到曹修臉色變化,知道這兩人來意不善,立刻板起臉,嚇得後面的人渾身抖了一下。
“他們倆是甚麼人?”
劉大壯不認識這兩人,說話時壓低了聲音。
“倆廢物,當他們是狗叫就行,別放在心上。”
“曹修,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許大茂實在忍不了,走到他們面前,“剛剛李主任就在你背後站著,說話小心點,萬一被抓住把柄,廠裡肯定容不下你。”
聽罷這話,曹修眼皮一抬,看著怒氣衝衝的許大茂。
“廠裡容不容得下我,輪不到你這個放電影的說了算。”
許大茂本來對自己的工作還挺自豪的,畢竟放個電影就能得好處。
可曹修的話讓他恨不得鑽地縫裡去。
“你就是嫉妒我,覺得我這工作輕鬆,放個電影都有東西拿。
告訴你,你只有嫉妒的份兒,就算嫉妒到吐血,這工作也絕不會給你。”
曹修聽了這話差點笑噴了,對面坐著的劉大壯也覺得這人挺搞笑的。
曹修還沒說話呢,劉大壯就搶先開口了:“你說你這個人真逗,就你那個放電影的活兒,也值得讓人羨慕?”
“我以前也是幹放電影的,但那活兒賺不到甚麼錢。
就算有人給東西,也是些不值錢的玩意。
雞鴨魚肉之類的,我看都不看,現在誰還缺肉吃?”許大茂一聽這話,火冒叄丈,簡直想跳起來罵人。
站在許大茂背後的李主任不慌不忙地走出來,坐到旁邊一桌,朝許大茂揮揮手:“你別跟個傻子較勁,他不是天天吃肉嗎?外面收保護費的,要是真賺得多,還用得著欺負老百姓嗎?”
許大茂本不認識劉大壯,聽了李主任的話後,心裡明白這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他知道收保護費的大多兇狠得很,萬一他還有別的麻煩事,自己肯定躲都來不及,更別說惹上甚麼衝突。
“李主任,你有沒有覺得這家飯店的菜價漲了不少?”雖然是國營大飯店,但最近物價上漲,菜價也跟著漲了。
李主任原本想在曹修面前裝闊,點了不少貴菜,可一看這價格,實在說不出口了。
“兄弟,這麼多菜我們也吃不完,乾脆送隔壁桌吧。
你也知道我的脾氣,別的愛好沒有,就喜歡寵物。
這些流浪狗怪可憐的,就讓它們吃了。”
劉大壯剛心疼花大價錢買的肉,一聽曹修的話,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他直接把桌上飯菜全端到隔壁桌上去了。
李主任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再被這麼一刺激,更忍不住了。
他在父母的寵愛下長大,從沒受過這種羞辱,現在感覺心裡像被火燒一樣,非得發洩出來才睡得著。
“我說你們最好別太過分,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會幹出甚麼事來。”
在李主任看來,就算曹修是個英雄,也不過是個不小心闖進來的流氓罷了。
他不相信工廠裡的人會為了一個流氓就真的跟他對著幹,所以他從來就沒把曹修當回事。
許大茂沒李主任那種派頭,他從頭到尾都是個軟蛋。
可現在有人拍桌子站起來了,他就跟著裝腔作勢起來。
"我們李主任很大度,之前懶得跟你計較,只是看你年紀小罷了。
現在你竟敢在他面前這麼說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想在工廠混下去?"
許大茂看著曹修滿不在乎的樣子,覺得這傢伙不到黃河心不死,又跑到李主任面前煽風點火:"我看就是廠裡那些人把他捧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以前在李主任面前連屁都不敢多放一個,現在竟敢不把你放在眼裡了。
依我看,該好好給他點教訓,不然還不知道誰才是老大呢。
"
李主任本就想教訓曹修,聽許大茂這麼挑撥,覺得很有道理,索性擼起袖子。
" ** ** 的!"
眼見對方擼袖子,劉大壯哪能忍得住。
他立刻破口大罵,目光隨即轉向曹修:"修哥,人家都動手了,咱們還能忍?"
劉大壯知道曹修能打,但此時只能聽他的,畢竟矛盾是他惹出來的...他只是湊巧一起吃飯、碰個面而已,要是曹修不動手,他也只能看著曹修吃虧。
"揍那兩個王八蛋!"
曹修也不是好惹的主兒,被這樣挑釁怎麼可能忍住?
"離我遠點!"
許大茂見曹修朝自己走來,慌忙後退,生怕曹修真動手。
可惜曹修根本不理他,一把抓住他的脖子,猛地摔在地上,把對方摔得半天起不來。
解決完許大茂,曹修又看向劉大壯,發現他也把李主任踩在腳下,那狼狽樣簡直讓他笑到停不下來。
李主任本來就窩火,現在又被踩在地上羞辱,更忍受不了這口氣,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劉大壯本想說李主任還算有點血性,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李主任抓起旁邊的酒瓶,直衝自己的太陽穴砸來。
這事發生得太突然,劉大壯根本躲不開,被酒瓶結結實實地砸中腦袋。
"完了..."
許大茂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看著劉大壯太陽穴血流如注,一時傻了眼,不知所措。
曹修見狀趕緊扯下自己衣服,硬生生堵住那個血窟窿。
李主任看到自己的所作所為,也被嚇得滿頭冷汗。
剛才他太生氣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幹了甚麼,此刻回過神來,發現事情恐怕鬧大了。
"李主任,您真是厲害,您這個主任位置,還能坐到明天嗎?"
曹修說完便冷著臉扶著劉大壯離開。
要說這劉大壯也算條漢子,被打成這樣一聲不吭,默默跟著曹修走了。
"你怎麼來了?"丁秋楠見曹修滿手是血地衝進來,嚇了一跳,見他不是受傷的樣子才稍稍放心,"上次讓你裝我妹妹去探望兩位老太太,這次又想讓我幫你做甚麼?"
丁秋楠還有心情提以前的事,曹修覺得自己的形象還不算太狼狽,於是拉著丁秋楠的手把她帶到劉大壯麵前。
"這是我兄弟,因為我的事被人打了,你快給他看看。
"
劉大壯聽曹修當著人的面喊自己兄弟,心裡也很激動。
他這種人最講義氣,看來以後真的要和曹修拜把子了。
"讓我看看!"
丁秋楠發現劉大壯頭上血已止住,還撒了藥,這才放下心來。
她把他帶到房間裡消毒,重新清理傷口後才算徹底安心。
"以後在外頭少跟人起衝突,千萬別再受傷了。
剛才這傷已經夠危險的,再深點,你這條命就懸了。
"
丁秋楠慶幸受傷的是劉大壯而不是曹修,不然她肯定沒這麼冷靜,想到這兒她心裡微微一顫。
曹修看著她臉頰微紅,像盛開的桃花,心中暗喜,開口道:"第一次看你穿白大褂認真工作,我發現你才是醫院裡的絕色。
工作時的模樣,比王昭君還要美上萬倍。
"
"別在這開玩笑,快帶他回去吧。
"
丁秋楠被曹修的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不想耽誤他們的時間,就開了藥,讓人帶走了。
"你就在我家待著,姐妹們會照顧你的。
"
但你要是敢動她們的歪腦筋,等我回來非得把你剁成八塊,千刀萬剮,讓你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劉大壯本想說他對那些嬌弱的姑娘們沒甚麼興趣,可一聽曹修這話,立刻眉開眼笑地朝那些姐姐們拋了個媚眼。
曹修一看他的德性就知道這傢伙是故意找抽,索性抬起腳,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把他給踹倒了。
聽到劉大壯的慘叫,他才得意地勾起嘴角。
“你就在這兒乖乖待著,我去給你討個公道回來。
這李主任幹出這種事,不讓他流點血,我就改姓李。”
婁小娥本來想問問到底發生了甚麼,把人整成這樣,但聽曹修這麼一說,心裡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李主任不是好人,你可得小心點。”
婁小娥心裡不太踏實,看著曹修走遠了,還是忍不住叮囑了兩句。
曹修在她額頭輕輕親了一下,笑著說:“別擔心,他現在不敢在我面前耍花招。”
曹修說完就走了。
他發現李主任沒回工廠,直接去了他家。
他沒直接找李主任,而是在李家門口裝模作樣地哭哭啼啼,那模樣簡直哭得肝腸寸斷。
他把劉大壯的傷說得嚴重至極,好像這小子凶多吉少了,連神仙都救不活似的。
“你就算當主任,看不上我,也不能這麼草菅人命吧?我兄弟就跟你說了幾句話,還把好菜讓給你吃,你居然打得他不成人形!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了?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咱們廠要是有你這樣的領導,遲早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