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老神識掃過齊述周身，知他無事，便閃身來到黃泉劍體少年附近觀察起來。
“嗯？我怎麼了？”
齊述迎著二女驚喜的目光，剛開口詢問，卻聽見一陣脆響：
噼裡啪啦！
“那是......”
身負黃泉劍體的少年終於吸收完畢，也將其劍體徹底啟用！
塵囂散去，此間少年全身不著片縷。
他雙眼一隻散發黑色幽光，一隻散發黃色幽光，絲絲黑黃之芒像蠕蟲般鑽進他體內。
嘩啦！
一件白色衣袍落在少年身上。
“穿上衣服，到我近前來。”
卓師兄親切開口道。
“是。”
少年快速穿上不合體的白色衣袍，激動地走到卓師兄身前。
“你叫甚麼名字？年歲、靈根如何？”
少年激動顫抖地回答：“弟子蕭戰，今年十六，是......金水土偽靈根。”
“靈根差了點，不過我們劍道修士最擅一劍破萬法，規矩都是用來打破的。”
卓師兄上下打量著少年蕭戰，平靜地鼓勵道：
“靈劍宗資源豐富，加之你的黃泉劍體，修煉劍道自是一片坦途。”
“靈劍宗？”
蕭戰疑惑。
其他弟子也一臉懵逼地聽著。
“不是天河劍宗麼？”
“靈劍宗，難道......”
卓師兄沒讓眾人猜下去，直言道：
“靈劍宗乃天河劍宗的上宗，地處西陵仙域，遠不是又偏又小的靈爍之地能比的。”
“宗門內仙人眾多，功法千萬，天才雲集......今日我來此，便是接優秀弟子前往上宗修煉。”
“甚麼？西陵仙域？”
“靈劍宗，上宗！”
“靈爍王朝疆域寬廣，十州三十六府，居然在這位前輩眼中是又偏又小！”
下面的新晉弟子們震驚異常，但曹睿為首的那幫人，卻十分平靜。
“他們早就知道，也正是衝著靈劍宗來的！”
齊述心下了然，不過對於去靈劍宗，他心中已有打算。
素鳶：“這便是他們所等待的機緣嗎......”
卓師兄留出時間給眾人反應，見差不多了，這才繼續對蕭戰說道：
“你可揹負血海深仇？”
蕭戰猶豫了：
“我......”
“黃泉劍體的誕生，必有滔天恨意為養料，背後牽扯的因果需要慎重考慮，你若不說實話，那便自去吧。”
卓師兄輕描淡寫道。
靈劍宗在西陵仙域雖也屬於上等勢力，但也沒有平白接下大因果的道理。
更何況還有其他勢力做局的可能......
卓師兄淡淡地看著下方的蕭戰，那不怒自威的眼神，讓涉世未深的少年瞬間就繃不住了：
“我......我說，是那杜雲嫣！”
“她不僅退婚於我，還搶我機緣——七色彩蓮，更是引山中麟獅獸慾滅我口......”
“最後我僥倖逃得一命，得知蕭族上下居然被匪寇滅門，我只好孤身逃亡，直到鄰荒鎮。”
“幸逢這次仙會，讓我踏入仙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定要找她討個公道！”
蕭戰激動地說道。
“尚好，並無厭世之念......”
卓師兄分析著，又問道：
“她屬何方勢力？”
“烏州，風偃門，杜家。”
蕭戰一字一頓道，彷彿這幾個字對他來說充滿魔力。
卓師兄轉頭向顧長老問道：
“這是甚麼勢力，沒聽過。”
“我也沒聽過，叫人查檢視。”
顧長老回道。
“長老，這風偃門只是靈爍王朝烏州北地的一個二流江湖門派，修為最高不過先天武者。”
一襲長衫的餘騰站出來說道，心中既忐忑，又隱隱含有期待。
卓師兄審視看了看餘騰，信了他的同時，也明白其意思。
不過他沒有回應，只是看向蕭戰，略微鬆了口氣道：
“不過凡間武者，跟我回宗修煉幾年，等你突破金丹，武者如芻狗！”
蕭戰聽懂了卓師兄的言外之意，喜悅道：
“謝長老！”
收完黃泉劍體蕭戰，卓師兄頗為滿意，意氣風發地看向下方的齊述，開口道：
“你也可隨我入上宗。”
齊述剛才已經從方燕徊那裡知道發生了甚麼：
“五品靈丹說給就給啊！”
身上黑色的物質，應該是生滅劍氣洗精伐髓的效果。
他能切身感受到：自己現在的身體，前所未有的強大。
如果再開絕對理性，他感覺自己能承受得了，黃泉劍體蕭戰最後所受的——黑色毀滅劍氣！
還沒去上宗，就獲得如此機緣。
所以......
“敢問長老，我這兩位妹妹可否一同前往？”
齊述做出一副皺眉凝思的模樣，面上寫滿了糾結與不捨。
方燕徊見他面容上表情豐富，就沒當真！
相處雖然才不到2天，但各自的微妙早已互相熟悉。
她只當他試圖演一波，把自己也帶進高階地圖。
卓師兄看著齊述滿是歡喜，剛已經從顧長老那裡知道：此子是五行均衡的中品靈根。
又是生滅劍氣下堅持的第一名，他自然願意考慮一下破格，於是他偏頭看向顧長老。
顧長老傳音如實告知：她們都只是雜偽靈根。
“雜偽......也堅持不過半炷香。”
卓師兄眉頭擰了起來，琢磨著開口道：
“她們距離上宗的門檻甚遠，就算我同意，也會被上宗長老拒之門外。”
“你若真為他們考慮，便放他們在此修煉，你去上宗嶄露頭角後，也能照應一二。”
齊述聞言失落地看向方燕徊，眼中滿是不捨，看得方燕徊渾身發毛。
場中眾人也都饒有興趣地看過來，現場觀賞一部告別戲。
“哼，男人都是薄倖之人！”
“那可是上宗！再說了，方公子也爭取過了。”
“你這個小騷蹄子，這麼快就幫他說話了，你又去不了上宗。”
“都別說了，上宗仙師都鼓勵他去呢，長老定不是惡人！”
吃瓜群眾看著齊述糾結的眼神，都在小聲發表看法。
但李鳴城卻有不一樣的預感：
“總感覺這場景有點眼熟......不會吧？”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齊述猛地抬起頭。
他那深情的雙眼，因為......一直不眨眼而充血，並且逐漸溼潤了起來。
他看了看卓師兄，又幾次深情回望。
最終，齊述操著沙啞的嗓音說道：
“她二人與我相依為命，恕我難以分離，我選擇留在天河劍宗！”
此言一出，頓時整座山峰都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