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述的話，讓眾人都驚掉了下巴。
卓師兄也愣了一息後，這才確定他說的是真的，不敢置通道：
“你真要為了她們放棄大好前途嗎？她們只是雜偽靈根，百年之後，或許就成為一抔黃土！”
“而以你的天資，成仙指日可待。”
成仙！
卓師兄最後這一句，也讓人群都騷動了起來，紛紛投以羨慕和惋惜的眼光。
“感謝前輩厚愛，我......已經決定了。”
齊述低沉的聲音響起，他彷彿鼓足了全身的力氣，深吸一口氣：
“我確定留下，若真如前輩所言，那我等個百年便是！”
他擦了擦“真實”的淚水，故作冷靜地說道：
“但倘若有一絲機會，我定不會讓他們仙路就此斷絕！”
齊述說完，還柔情地看向方燕徊......和不知所措的凌雪。
“我等百年便是？好一個方登！”
“這......他居然放棄去上宗的機會！？”
“為了兩個女人，真是短視，本還以為是個絕世天驕，原來心性如此不堪。”
“好感動，要是有人為了我......”
“怕是不清楚其中的分量吧，他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零碎地聽著眾人或嘲諷、或惋惜的評論，方燕徊心中漣漪起伏。
理智告訴她，齊述大機率是因為：分開更容易怕暴露身份才留下......
但這不能完全說得通！
況且他放棄的，很可能是一條很重要的捷徑。
“做出如此決定，他應該、也許、多少有一些......是因為我吧？”
她雙目氤氳，認真地望著他，不自覺流露出二十歲少女的青春憧憬。
“愚......罷了，既然你心有掛念，那也不勉強。”
卓師兄深吸一口氣，知道強扭的瓜不僅不甜，還會影響修煉心境，只得遺憾地搖了搖頭。
他本還想解釋一番：此處乃仙界貧瘠之地，就算在下界也不過中等偏上。
但看見齊述那深情的眼神，突然又忍住了：
“蹉跎一些年歲罷了，總比心有魔障好......”
卓師兄不再多想，伸手聚氣，催動真元。
翻掌之間，將堅持到最後的幾人卷出列，他再次問道：
“你們呢，可願入靈劍宗？”
“願意！”
“我願意！”
“能入上宗是天大的福氣，自然萬分願意。”
被挑出的來明柔玉、曹睿等人皆面露喜色，有人甚至激動地全身顫抖。
“嗯？”
“這是？”
可正當後面吃瓜眾人滿是羨慕嫉妒時，卻發現......
還有一人，自始至終都挺著身姿，沒有出聲應答。
“不會吧......”
“難道......”
曹睿也發現了異狀，側頭看見那傲然而立的倩影：
“她怎會如此不智？”。
正如眾人所想！
在生滅劍氣下，堅持到第二名的素鳶，神情清冷。
她等身邊的人說完願意，這才緩緩上前一步說道：
“多謝前輩厚愛，小女子也想留在天河劍宗。”
“為甚麼？她為何會如此選擇？”
曹睿是最不可置信的一個。
他對這個長袖善舞的絕世尤物頗為了解，以她的性格，怎麼會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
閆波也想不明白，於是開始胡亂腦補起來：
“難道她是為了我？”
後面的人群紛紛炸開鍋，目瞪口呆：
“這......難道天河劍宗有甚麼寶物嗎？”
“甚麼寶物能跟上宗相媲美？”
“難道她......又是為了哪個青梅竹馬麼？”
所有人都躁動了起來。
而卓師兄已經難掩失態的情緒：第一第二都不願入上宗，你們是不是對上宗有甚麼誤解？
顧長老看出了卓師兄的難堪，站出來輕咳一聲，朗聲對著素鳶半勸半解釋道：
“靈劍宗內靈氣充沛，仙人眾多，功法齊全，任何靈根體質都不缺......”
“卓師兄此次因為宗門任務來此附近，恰逢這邊仙會，才來挑選仙苗，機會難得。”
“僅剛才的生滅劍氣，就對你們的肉身穴竅大有裨益，日後修煉劍道和煉體都能事半功倍......”
“上宗各種機緣層出不窮，更有名師指點，你可要斟酌仔細。”
顧長老的話讓下面瞬間炸鍋：
“甚麼，原來剛才的叫生滅劍氣？好厲害！”
“原來試煉還有好處的，以後我一定要修成劍聖！”
“怪不得我剛才有種好像要突破後天的感覺，早知道多堅持一會兒的。”
“聽起來上宗比這裡條件好太多了，她是傻嗎？”
然而，眾人的紛擾，沒有動搖素鳶絲毫。
“弟子心意已決，實有難言之隱，望長老成全。”
素鳶說完還回頭看了一眼齊述，又怕被發現般，馬上轉回來。
齊述：“？？？”
“噝......又是因為他！”
“難道他是情聖？”
“絕世天資，卻只顧兒女情長，惜哉。”
齊述又迎來一波注目禮，其中藏著多少問候，只有天知道。
“她怎麼也留下，難道我暴露了甚麼？”
齊述心中狐疑。
“不對，不值得！”
“她是上品靈根，跟我死磕有甚麼好處......她另有目的！”
齊述暗自分析，卻沒有甚麼頭緒，只能暫且放下。
素鳶見卓師兄一時之間沒有回應，便自行退後，回到未入選的人群中，以行動明志。
“哎！”
卓師兄愁容滿面，看著身邊的黃泉劍體，突然覺得這個絕世劍體都沒那麼香了。
但他畢竟也是高階修士，心態很快調整過來，無奈道：
“罷罷，你們若是修至渡劫，還有一次去上宗的機會，只是會蹉跎一些年華，希望珍惜你們的天賦。”
卓師兄對齊述和素鳶說完，轉頭將蕭戰、明柔玉、曹睿等幾名仙種吸上天空。
“今日就到此吧，你們隨我出發。”
空中，一艘華麗的飛舟憑空變大，將幾人收進去。
而滿心期待的餘騰，表情卻僵在臉上。
他的希望徹底落空，卓師兄走之前都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卓師兄，還沒與我試劍就走？且來我清平峰喝上幾杯，小住幾日吧。”
顧長老出言挽留道。
“不了，沒心思。”
卓師兄話音剛落，飛舟已遠不可見。
顧長老無奈，留下一句“劉峰，交給你了”便也乘風而去。
“是，顧長老。”
弟子劉峰恭敬道，目送顧長老遠去後，這才回身，對眾人說道：
“我乃內門執法劉峰，接下來會帶你們去外門登記，有一點需切記：今日上宗選人之事不可對他人說起，亦不可互相討論，否則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是。”
眾人紛紛應諾。
齊述看著這位幫他裝龍糞的內門師兄，心中留意：顧長老幾次都叫他，看樣子也是個重要的NPC......
劉峰召出一柄巨劍，巨劍迎風而長，一個呼吸間就變為數丈大小。
眾新弟子紛紛站上巨劍，一道半透明的光幕落下，山間的風瞬間停止。
“起。”
劉峰祭起巨劍，沖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