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劍體！”
卓師兄喃喃重複，嘴角逐漸露出一絲微笑：
“意志也很堅韌，否則難以啟用這種霸道的劍體。”
顧長老卻在考慮其他因素：
“黃泉劍體，強是強，就是不知其揹負恩怨幾何。”
卓師兄不語，加大了灰色生滅劍氣的輸出量。
空中的劍氣開始了分化，大部分灰得發黑的劍氣，飛向了少年，被他吸收。
——那是生滅劍氣中的毀滅劍氣比例在提高！
而繼續衝向剩下4人的生滅劍氣還是原來的顏色，只是也逐漸提高了劍氣的數量。
沒一會兒。
“咳咳。”
曹睿堅持不住，終於倒下。
“不愧是睿哥，中品靈根堅持到現在！”
雲飛揚第一個倒下，此刻也第一個拍馬屁道。
閆波則是有些忌憚地看著他的好大哥：
“他之前那麼優柔寡斷，看來只是被10年前的事搞怕了，現在進入宗門，便無所顧忌了麼......”
“睿哥天資無雙！”
“睿哥與上品靈根就差一線，前路一片坦途！”
“不愧是昱京曹公子！”
圈子裡的公子小姐們躺著也沒事，見雲飛揚帶頭，就跟著吹捧起來。
曹睿聽了幾句，既不應承，也不反駁，任由小夥伴們尬吹。
他轉頭盯著素鳶怔怔出神：
“上品靈根，現在堅持得比我還久......她藏得好深！”
“不過去了上宗，單打獨鬥不一定能嶄露頭角，還需要資源和手段，我還有機會！”
以前的素鳶，在他眼中充其量只是個絕世尤物。
但現在有上品靈根的加持，且毅力如此驚人，還年僅16歲......
這便是天之驕女，風華絕代！
曹睿原本玩玩的心態開始轉變，琢磨起了各種手段......
而此時的素鳶，卻時刻關注著明柔玉的動態——她的每次顫抖和掙扎，更像是......一種模仿！
只不過眾人的視線，多處在那枚劍氣之繭上，沒有注意到她的細節。
而顧長老和卓師兄雖明察秋毫，卻沒往那方面想。
——除了方燕徊！
不知出於甚麼目的，從躺下來後，她的目光就在齊述和素鳶身上來回切換。
至於黃泉劍體？
不好意思，不認得！
女人就是這麼會抓重點。
又過了片刻。
“呃......呼！”
一陣痛苦的低吟響起。
靈爍三公主明柔玉終於支撐不住了！
她一口濁氣疾吐，整個人緩緩坐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又猛地一提氣，試圖再起來......卻發現徒勞無功，便也乾脆地躺了下來。
不久後，素鳶也發出悶哼，跟著倒下。
這讓一直關注她的方燕徊眼神一動，默默記下。
眼下，除了那名被劍氣黑繭包裹的少年，還站著的，便只剩齊述！
此時那名少年周圍的劍氣已全部轉變成純黑色，環繞旋轉的速度也變得肉眼難辨。
同時，齊述的周身，也被密不透風的灰色劍氣覆蓋。
全身被穿透的劇痛並沒有讓他恐懼，反而面色如常。
“這就是五行均衡嗎？果然厲害！”
“堅持多久跟靈根資質無關吧，你看那個少年，不也只是偽靈根。”
“我記得他叫方登，真是好名字。”
“方兄果然不同凡響，意志驚人！”
躺著的公子們開始討論，並無腦誇起了齊述。
至於那名少年，因無人認識，也不知黃泉劍體，再加上黑色劍繭的詭異，讓很多人忌憚恐懼，討論者寥寥。
而齊述明面上的身份，可是和他們一樣——世家子弟。
一個層級的，誇他約等於誇自己。
而此時，被誇讚的當事人卻只覺尷尬非常——他失禁了。
“真特麼的！”
齊述心中無數個臥槽。
絕對理智超負荷控制身體機能，重在爆發，卻做不到完全掌控......
痛他能忍，失禁卻控制不住！
“還好不多，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這小子有點東西。”
顧長老顯然已經發現了，卻不在乎這點，反而心中暗贊他意志驚人：
“黃泉劍體是特殊體質，排除的話，此子應該是最具毅力之人。”
“一炷香了，這個仙苗有點不對勁啊。”
卓師兄也注意到了齊述的狀態，暗自嘀咕道。
但他沒有別的動作，只當是天賦異稟，繼續保持著穩定的劍氣輸出。
眾人又開始聊起那個黑色劍氣繭，不知不覺又過了一炷香。
齊述依然是細微地顫抖著，但站姿絲毫未變！
卓師兄眼神凝重了起來，他想了想，終於做出改變：
在衝向齊述的生滅劍氣中，多加了點毀滅劍氣。
生滅劍氣微不可察地變了顏色，外人看不出來，但齊述卻敏銳地察覺到不同。
剛才只有疼痛，所有的傷都是轉瞬即癒合。
所以齊述乃至眾人甚至感受不到受傷，只有疼痛和疲憊。
他堅持了沒一會兒，就感覺本就超負荷的身體，來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全身都是漏洞，只是艱難地兜著。
直到劍氣變成灰黑色——那是黃泉劍體少年周身劍氣一樣的顏色！
下一瞬，齊述被灰黑色的劍氣一穿，瞬間體無完膚。
“噗！”
齊述一口黑血吐出，全身噼裡啪啦地溢位血花和黑色物質。
被絕對理智壓制的，大腦昏迷保護機制，在此刻終於響應！
他七竅流著黑血，昏倒在地。
看見齊述悽慘的樣子，方燕徊和凌雪二人第一時間爬了過去。
呼！
顧長老瞬間飄身而至，探手捏住齊述的脈門，渡了些靈力感應了下，說道：
“透支嚴重，小子是真倔啊！”
顧長老話語間充滿了欣賞，又安慰爬來檢視齊述的二女：
“不過問題不大，還恰好洗筋伐髓。”
又對天上喊道：
“卓師兄你再來點元生劍氣。”
卓師兄自知沒控制好力道，毀滅劍氣稍微多了點，聞言當即發出一道粗壯的半透明劍氣，正中齊述胸膛。
“這小子估計是聽誰說過，我的生滅劍氣性質特殊，撐的越久，肉身收穫越大，未來修行之路更為寬廣。”
可終究是凡人，太過脆弱。
“但他是憑自身意志挺下來的，沒有作弊......”
卓師兄思慮片刻，想到帶他回去後，萬一被同門知道這次篩選事故，多半會埋汰他很久。
於是他取出一個玉瓶，不捨地倒出一顆翠綠的丹藥。
丹藥光暈閃爍，一看就不是凡品。
嗖！
“這是......”
方燕徊看著瞬間飛到齊述嘴邊的丹藥，疑惑問道。
“五品生肌丹！”
顧長老瞬間明瞭卓師兄的用意，也大方地喊了出來。
喊完後，他輕輕一推。
丹藥從齊述口中絲滑入腹。
“甚麼？五品丹藥？”
“是五品靈丹，可不是凡間藥丸！”
“而且是生肌丹，可遇而不可求的療傷聖藥！”
“方兄運道真好，也是他堅持的久。”
懂行的對此丹藥充滿了羨慕，也為自己沒有多堅持一會兒感到後悔。
在元生劍氣和五品生肌丹的作用下，齊述的面色瞬間紅潤了起來，沒一會兒就睜眼醒了過來。
顧池心中輕嘆：
“有些浪費了，不過卓師兄好面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