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觀摩因果之念後,月風表達結交之意,乘塔離去。
張元敬心存擊殺的念頭,但猶豫數次,最終還是放棄。
若有必殺的把握,他不介意留下此人。但若失手,不免節外生枝,後患無窮。
當此之時,他只想儘快驅走外域修士,讓東勝界安寧下來,如此也好專心培養可靠的宗門接掌之人上,為離去做好準備。
回到山門,他喚來五個化神,讓猿十三帶一部分玄天弟子去往摩雲山莊,敖鯤帶一部分弟子去往靈山別院,白戌帶一部分弟子去往妖聖山,而丁向真、洪大悟兩人則駐守天闕山。
另擇數百結丹、築基修士分佈於山門周圍五百萬裡區域,以下宗、散修身份暗中看護。此主要是防備一些宵小之輩,偷入天闕山附近,開採靈物,破壞靈脈。
安排妥當,便即南去極南之地。
南域十大宗中,有兩宗居於極南,一者攬月谷,一者藏劍谷,前者在南,後者在東南,距離其餘大宗皆遠,唯與南海相隔不足兩千萬里,經常交戰。
兩谷之中,攬月谷與北方大宗交往更頻繁,還多次派出元嬰真人去橫斷七城鎮守,藏劍谷則相對神秘,基本不與各宗往來。不過,該宗所鑄飛劍,不時出現於鎮妖城仙市,聲名遠播。
當初,胡天聰便曾手執出自藏劍谷的名劍,以執劍人之名,現身對抗中域元嬰。
當然,後來證實,這個所謂的執劍人乃是靈武山暗中所組,用以對抗執事堂與天道宗。
張元敬老早便懷疑,藏劍谷與靈武山存在暗中聯絡。此前,易嘯空借用靈武山化神身份,潛伏於他身側,意圖不軌,一場大戰後,逃遁而不知所蹤。卻不知那個日耀,與這易嘯空是何關係。
張元敬並不急於趕路,行而察之,不時入靈氣彙集之地尋找靈物,搜得不少地品靈物,其中不乏五階以上的靈果或植株。
也尋到一些地品靈物,符合源生石所需,予其吞噬後,實力提升不少,漸近化神圓滿之層次。
途中,路經月風設伏之地,乃潛入地中察看,見那二十丈虛天石仍在,不由鬆了一口氣。
此石要說大小,源生石空間完全可以裝下。但是,虛天石蘊含強大力量,卻不是隨便甚麼空間寶物可以裝載的。
那月風當也覬覦此石,只是月王塔尚未煉成,也未敢收走此石。
不過,此石便擺在此地,張元敬也無法利用。乾坤轉元大陣,他不會操控,故還給了月風。又不能在此界突破煉虛上境,無法借用天劫。
為今之計,只能培養宗門修士,但有哪個突破煉虛,便可趁機吸收石中力量。
一路走走停停,直至兩年後,方才至那藏劍谷所在的天羅山脈。
天羅者,天網也,既山之高大雄偉,又指其山重林密、難辨方向。
藏劍谷選擇立宗此山,深得“藏”字之精髓。
張元敬特地尋了幾個附近的中等宗門,以及十多個結丹境散修,無人說得清楚,藏劍谷到底在山脈的哪一處。
他只好根據詢問所得的模糊訊息,入山自去尋找。
天羅山脈綿延千萬裡,自東往西,再轉向西南,一直延伸到插入南海的一塊陸洲上。
山中奇峰林立,溝壑多如牛毛,深谷大澤隨處可見,兼之參天大木遮天蔽日,終年陰暗潮溼、瘴氣瀰漫,少妖獸而多毒蟲,行走起來甚為不便。
張元敬時而升空觀察山脈走勢,時而於山林中迅速遁行,將傳說中藏劍谷山門所在方位,皆搜查了一個遍,連修士活動的痕跡都未曾找見。
有個結丹修士曾說,在天羅山脈東段曾看到劍氣如潮,從山林中噴湧而出,逆沖天際,形成五光十彩的匹練,持續半刻鐘方止。
張元敬搜尋不到地頭,索性選了一處險絕高峻之峰,盤膝坐於峰頂,監察四方,等待異象出現。
又將張石、張傘放出,讓它們去往四周探查,但不可走得太遠。
數日之後,忽有想起那條血蟲,多年不曾驅使,修為一直停留在妖丹之境,遂把它也放了出去。
在這等瘴氣瀰漫、毒蟲出沒的地方,此蟲可謂如魚得水、如鳥翔空。
數月時光,一晃而過。這日,那血蟲自山腳土層中鑽出,飛上林梢,直竄而歸。在它身後,一條黑乎乎的長蟲緊追不捨。此蟲足有丈許長,看起來軟綿綿的,渾身流淌碧色粘液,透著股邪異之氣。
“吱吱吱……”血蟲發出一連串驚叫,向張元敬求救。
張元敬伸手一攝,隔著數千丈空間,將此蟲抓到身前。
黑蟲感受到強烈危機,頓時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它的頭顱甚小,藏於肉褶子之中,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從氣機判斷,此蟲大約是妖丹後期至大圓滿修為,實力比血蟲要強出不少。但是,血蟲懼怕此蟲,卻非因其境界更高,而是其分泌的那種碧色粘液。
此液散發一股靡靡之氣,似可催發蟲獸慾念,使之陷入幻境。
只看血蟲離得遠遠的不敢靠近,便知其厲害。
“無須害怕,你且過來!此獸於你可有用處?”張元敬問道。
他看得出來,這黑蟲遁行之能遠不如血蟲,它若要擺脫,早就擺脫了,不會一直引至他這裡來。
血蟲甚至聰慧,知道自己耍的小伎倆被張元敬看透,遂小心翼翼地爬過來,扭動身軀,指著黑蟲的腦袋,發出“吱吱”叫聲。
“所需之物在其腦中?”張元敬與它確認一下。
血蟲連忙點頭。
張元敬揮手如劍,把黑蟲頭顱斬下。此時,黑蟲臃腫的身軀,好似被扎破的皮囊,瞬間癟了下來。
再看黑蟲頭顱,卻是明顯增大了一圈,斷口處也流出許多碧色血液來。
血蟲當即湊過去,喝起碧血來。喝光了流出的血液,又鑽入頭中吞噬血肉與腦髓,其中還有一顆碧色珠子,蘊含靈力與奇毒,也被它吞下。
十餘日之後,血蟲既突破妖丹中期,進階後期。它對著東方,吱吱大叫,露出急切而貪婪的神色。
“那裡還有黑蟲?”張元敬聽明白了它的意思。
血蟲連忙點頭。
“罷了,在這裡枯等,也不是辦法。便隨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