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且隨吾來!”月風心情大好,臉上笑容顯得很愜意。
他轉過身去,沿著來路,一步一步踏出,看著甚慢,但每一步都挪出很遠,頃刻間便去了數十里之外。
張元敬剛才觀照因果之念時,實則又對月風查探了一番,此人身上仍有一條條紅線,連通不同方向,以其身後之路的盡頭為最多。那裡似乎是其力量的某個源頭。
他暗中警惕,跟在月風身後,如其一般邁步而行。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行出數萬裡之遙。沿途景象,也從冰天雪地轉為戈壁風沙,再轉為無垠原野,最後是一座雄偉山脈以及矗立其上的十五重寶塔。
“張道友,那便是吾這月王塔的真身所在。如何?還算得上神異吧!”月風得意地說道。
張元敬自是早已作了探查,不過,此塔氣機縹緲,若隱若現,他以神意數次落去,皆不曾中的。這當然不是月王塔未曾在此,而是其有一門虛實轉替的神通,可使自身時時刻刻處於變動之中,故此神意難以落中。
若能動用別的手段,他自有法子定住此塔,但那便是衝起戰事了。
“豈止神異!若是煉成,足以覆壓一方天地,而使諸敵皆困頓而不能行!”張元敬不吝誇讚,且句句出自真心。
月風暢快大笑:“道友是識貨的!吾族之強,此為其一。待吾將此寶煉成,不說同階無敵,至少可以縱橫馳騁而無憂!”
張元敬聽出他話中似有結識交好之意,不由有些好笑。此人倒是很自信,以為放出善意,別人都會接受。看來,這月神族在諸天萬界,當屬超級勢力。
他笑道:“吾見識淺薄,不知萬界強者之姿。但這些年,也與不少種族修士交手,道友此寶之厲害,當居前列。”
月風傲然說道:“萬界強者固然戰力出眾,但也非遙不可及。吾寶一成,足可與他們抗衡!”
他說話之時,手上打出法訣,便見那十五重石塔的下三重,各自放開一條虛影閃爍的通道,隨即有身著玄天宗弟子袍服的修士從中走出。
這些人,都是一臉的迷惘,一個跟著一個,渾渾噩噩地走出石塔,在山坡上擠成一堆。
“在石塔中囚禁的時間頗長,故此有些萎靡,休息幾日便好!”月風帶著歉意解釋道。
達成交易的月風,一改此前的陰鷙與冷漠,變得善意而有禮。
張元敬點點頭:“也算是一次歷練,只要不傷性命便可。”
數萬弟子,用了足足一日,方才全部從石塔中走出。
此時,張元敬已走到眾弟子跟前,這些低階修士或見過他本人,或拜過他的畫像,故而很快把他認了出來,一個個驚喜交加地跪倒在地,感激涕零。
張元敬一邊勉勵眾人,一邊用神意檢查他們的身軀與神魂,以防月風暗中下了手段。
月風站在山下,負手而立,並不過來,只是眸中不時閃過精光,卻不知再打甚麼主意。
玄天眾弟子確實只是神魂消耗過多,並無異常。但是,這也讓他犯難,如何將這幾萬弟子帶走。他可沒有類似月王塔一樣的空間寶物,源生石內部空間比之當初擴大了一些,但也不過數里之地,根本無法容納如此多的修士。
此地仍是月王塔所造空間,月風將玄天弟子釋放在此,顯然是篤定他無法直接將人帶走,如此則不敢毀約。
“張道友,這些弟子既是吾從貴宗山門擄來的,自然也該由吾送回去。如何?”月風傳音說道。
張元敬知他必有所謀,遂點頭應道:“如此甚好,有勞了!”
“呵呵,小事一樁!那便啟程吧?”月風問道。
“請!”張元敬遙施一禮。
月風仍站原地,手中施展法訣,數息之後,此地空間開始收縮,很快只剩山脈及周邊十餘里地界。但眾人並未感到憋悶,因為空中的靈力變得濃郁起來。
玄天修士皆席地而坐,引氣行功,養神蓄精。
張元敬暗中以因果之念觀照月風,見他身上諸紅線,只在其人與石塔間來回交替,並無其餘變化,這才放下心來。
一晃數月過去,某日,月風中斷法訣,傳音道:“好了,已至貴宗山門之外!”
“多謝閣下!請開啟此地空間,讓他們先離開!”張元敬再次抱拳行禮。
“理當如此!”月風伸出兩指,對著山上的石塔遙遙一點。
便聽一聲轟鳴,自塔尖傳出,隨即有一道烈光升起,很快衝至天穹,消失不見。片刻之後,忽有雨霧落下,洗去蔚藍天空,以及大地上的樹草花木、山川河流。
恍惚之中,一陣涼風吹過,送來清新之氣與淡淡芬芳。周圍已是完全變樣。
連綿山脈橫亙於前,周圍是廣闊的草場,以及奔騰的紅馬與白牛。紅者似火流,白者如怒濤,交替之間,如火與水的糾纏,極為壯觀。
“是山南火濤原!”玄天眾修士紛紛驚呼。
張元敬輕喝一聲,下令諸弟子返回山門,等候指令。
目送數萬修士消失在山野之間,月風笑著說道:“此乃吾之誠意,道友以為如何?”
張元敬拱手說道:“道友信守承諾,吾自不會毀約!”
“呵呵,不急!尚有一事,需提醒道友一句!”月風擺擺手,“來此的外域修士中,尚有一人,必是道友大敵。此人很早便已入界,如今當是已隨東勝界的復原,突破至煉虛上境。按道理,他進階之後,就可出手。但是,隱忍至今,依然不曾露面,多半是在修煉一門強大神通,甚至是專門對付道友的神通!道友可要當心才是!”
“哦,還有如此人物!不知出自哪一族?”張元敬忽地想起一事來,不動聲色地問道。
“日神族!日耀!”月風一字一句地說道。
張元敬道:“聽起來,與閣下一族頗有干係?”
“當然!日神族與吾月神族,乃是天生的對頭、萬世的大敵!”月風並不隱瞞,“便是那日耀,與吾也恩怨頗多。此回入東勝界,若是道友敗於他手,便會顯得吾無能!所以,吾要特地提醒道友一句,以免疏忽大意之下,為其所趁!”
“不知此人有何手段?”張元敬問道。
“手段自然有很多,但能夠威脅道友的,唯有兩者!”月風豎起兩根手指,“其一,親手所煉靈寶——日神冕!一旦用出,則如大日加身,無物不焚!尋常神通或寶物,皆不能抵擋!其二,煉虛上境方可煉成的一門神通——神火之獄!循意而焚神!與其對敵,一定要慎用神意!稍有差池,便可能神傷而體滅!
“嗯,此人所藏之地,吾也知曉。就在南方几億裡外的那個甚麼藏劍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