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把外面的門守著。要是有風吹進來的話,會影響治療效果的,寒氣入體,這針就白施了。”
易天賜在說完之後,喬不斯他們兄弟倆剩下的為數不多的兄弟,以及幾個堅定的支持者,都趕緊走到門口和窗邊守著,神情緊張,如臨大敵。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接下來,易天賜出手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如電,在眾人驚歎的眼神中,飛快刺出幾十針。
動作行雲流水,每一針都精準地落在穴位上,看的人是眼花繚亂。銀針在他指尖彷彿有了生命,時而輕捻,時而深刺,發出細微的破空聲。
就連喬斯和喬不斯也是感覺到一陣陣的刺痛。
但是,都是瞬擊瞬離的過程,痛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一開始的時候,是有些難受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後來漸漸的也就適應了,甚至能感覺到一股暖流隨著針尖在體內遊走,舒緩了之前的劇痛。
“好了,你們現在先等著,別亂動,大概過十分鐘之後,我會拔針。”
易天賜退後一步,擦了擦額頭的細汗,顯然這番施針也耗費了不少精力。“到時候會有些疼,忍一忍就過去了。”
易天賜說完之後,喬斯和喬不斯都點點頭,不敢有絲毫移動。
現在自然也是隻能相信易天賜了。
就他們現在的傷,要是去了醫院的話,估計也只能變成殘廢了,哪還能指望站起來走路。
大廳裡靜悄悄的,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喬不斯盯著地板,心裡盤算著等下該如何清理那些叛徒,而喬斯則閉著眼,默默感受著腿上逐漸恢復的力量。
“走吧,咱們到那邊坐一下。”
易天賜拉著蒼井紅走到了一邊,找了個僻靜的長椅坐下。
周圍的喧囂漸漸平息,但空氣裡仍殘留著剛才劍拔弩張的緊張感。
這麼大的事情,在現在喬斯和喬不斯兩兄弟自然也是要平復一下。
他們站在不遠處,面面相覷,額頭上還掛著未乾的冷汗,顯然還沒從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短短几分鐘之內的轉折太多了。
原本想著漢斯贏了,天狼幫的大權似乎已落入他手。
結果下一刻,漢斯即將變成死人了,生死一線間,局勢瞬間顛覆。
喬不斯兄弟倆反倒可以活著了,只是,這天狼幫好像也要換主子了。
而且,這新主子,好像還是個東方人,年紀輕輕卻氣度不凡。
關鍵是,人家的實力太強了,單槍匹馬就讓他們不得不臣服了,那種壓倒性的氣勢讓人生不出反抗之心。
居然還會治病,一手銀針起死回生,更添了幾分神秘。
“這兩個人不會出問題吧?”
“值得相信嗎?”
蒼井紅還是有點不放心的,她壓低聲音,眉頭微蹙。
目光落在喬斯兄弟身上,帶著審視。
畢竟這兩個人原本是天狼幫的老大,那麼這現在相當於是從他們手中把這天狼幫給搶過來了,難道心中就沒有一點點的不甘心嗎?
權力易主,舊主豈會輕易俯首?
“就目前來說的話,沒有比他們兩個人更合適的了。”
易天賜靠向椅背,神色從容,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咱們對天狼幫也是不熟悉的,而且咱們也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待著。”
“匆匆來去,總得有人維持局面。”
“在天狼幫肯定是還需要有別人來管理的。”
“與其再找一些別人,還不如直接繼續把這兩個人收服呢。”
“他們根底深,人脈廣,用好了便是左膀右臂。”
這也是易天賜在過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的。
他早已權衡利弊,將各種變數納入考量。
畢竟易天賜是打算著把這個天狼幫完全接手過來之後,擴大一下勢力,能夠在其餘的海外的每一個城市當中都出現他們的力量。
從北美到歐洲,從亞洲到澳洲,逐步織就一張無形的大網。
這樣子一來的話,以後到海外辦甚麼事情也會容易很多,安全問題也沒有甚麼隱患。
行走四方,皆有照應,這才是長遠之計。
要做到這些,那肯定是需要有可靠的人才行的。
不僅要忠心,更要有手腕和魄力。
之前的人還不好選擇,現在的話,自然是喬斯兄弟倆最合適了。
他們熟悉幫派運作,又有威信,只要恩威並施,便能化為己用。
“好了,你們倆現在站起來試試!”
易天賜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他剛剛完成針灸,輕輕收起銀針,目光落在喬斯和喬不斯身上。
房間裡的燈光柔和,映照著兩人蒼白卻充滿期待的臉龐。
易天賜在收針之後,疼的滿頭大汗的喬斯和喬不斯大喘著氣,汗水浸溼了他們的衣衫,臉上還殘留著治療時的痛苦痕跡。
喬斯嘗試動了動手指,原本麻木的四肢竟然傳來一絲微弱的知覺,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喬不斯則緊緊握住椅子邊,目光在弟弟和易天賜之間來回移動,心中滿是忐忑。
“這就好了?”
喬斯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滿滿的懷疑,彷彿生怕這只是一場幻覺。
喬不斯也在一旁屏住呼吸,喉嚨發乾,忍不住低聲重複道:“真的……就這樣治好了?”
“你們站起來走一走不就知道了。”
易天賜淡淡一笑,沒有多說甚麼。
他把自己的針具仔細收好,一根根銀針在布包中排列整齊,然後從容地回到椅子旁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剛才的針灸只是隨手之舉。
喬斯深吸一口氣,在喬不斯的攙扶下,緩緩從椅子上坐起。
他的雙腿起初還有些發軟,彷彿不屬於自己,但當他腳掌觸地時,一股久違的力量漸漸湧了上來。
他試探性地邁出一步,接著是第二步,步伐雖然緩慢,卻穩穩當當,每一步都帶著新生的喜悅。
喬不斯鬆開了手,站在一旁緊緊盯著,生怕弟弟會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