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變得更為堅定。
然後,喬不斯走到了喬斯的身邊,腳步沉穩,將另外一顆藥放到了他的手裡。
他的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沉重的意味。
喬不斯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在這個時候,依然還是要讓喬斯自己做出決定。
他不想強迫這位同伴,畢竟這條路充滿了未知與風險,每個人都應有選擇的權利。
假如喬斯在這個時候不想吃了這一顆藥的話,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喬不斯心中默默想著,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尊重喬斯的決定。
然而,喬斯也是一個狠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猶豫,他接過藥丸,目光直視著易天賜,彷彿在回應那份信任。
下一秒,喬斯把那一顆藥丟進了自己的嘴裡,吞嚥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沓。
藥效很快顯現,喬斯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體內湧動,彷彿洗去了舊日的疲憊與傷痕。
他似乎也是感覺到自己已經是從死亡線上死過一次的人了,那段瀕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讓他更加珍惜此刻的重生。
那麼在現在自己也算是重生了,這種新生感讓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激動與決心。
這樣的際遇是易天賜給的,那麼自己的新的人生跟著易天賜幹也是理所應當的。
喬斯暗自發誓,他將用這份新生來回報這份恩情,無論前路如何艱險,他都會緊隨其後。
更何況人家易天賜也並非甚麼沒本事的人,他的智慧、手段和那股深不可測的氣場,早已讓喬斯心生折服。
在未來的日子裡,他們或許會共同面對更多挑戰,但此刻,兩顆藥丸下的決定,已將他們緊緊聯絡在一起。
“好,既然你們已經做了決定了,那我現在就為你們施針,起碼在施針之後幾個小時之內,你們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行走的。”
易天賜的聲音平靜而堅定,目光在喬不斯和喬斯臉上掃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我需要你們在半個小時之內,把你們現在這個爛攤子收拾得差不多。”他頓了頓,語氣加重,“記住,時間不多,動作要快。”
“有甚麼麻煩事兒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易天賜補充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如果感覺到還有哪一個人有可能會背叛天狼幫的話,也說出來,趁著今天這個機會,讓他跟那些死去的兄弟們一起搭個伴。”
易天賜的意思已經是很明確了,那就是說要把一些隱患處理掉的。
畢竟在現在,無論是喬不斯還是喬斯都是提心吊膽的,經歷了剛才的叛亂,他們心裡都清楚,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引來更大的災難。
他們也不想給自己留下任何的隱患。
如今易天賜都已經提出來了,他們也更應該知道該怎麼處理——這是清理門戶的時候了。
“嗯,我們一定會處理好的!”
喬不斯幾乎是咬著牙說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現在他也是一肚子氣啊,漢斯固然可恨,但更讓他心寒的是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手下。
他也沒想到,曾經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在遭遇剛才的事情的時候,竟然沒有幾個人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平日裡待他們也沒有虧欠啊,好吃好喝供著,關鍵時刻卻換不來一點忠誠。
想到這裡,喬不斯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行,你們現在把衣服脫了吧。”易天賜打斷了喬不斯的思緒,指了指地面,“上衣和褲子,都脫掉,方便我下針。”
“你們那些能動的,幫幫忙!”
易天賜掃了一眼喬斯和喬不斯,又看了看周圍幾個還站著的支持者。
“我也需要嗎?”
喬不斯遲疑了一下,認為自己現在已經站起來了,也能走了,似乎沒必要再折騰。
“當然要啊,你現在這個狀態是暫時的。”易天賜搖了搖頭,語氣嚴肅,“要是不及時針灸的話,過了時間就會廢掉的。”
“到時候還不如原來呢,連站都站不穩,你可想清楚了。”說完之後,他看向一旁的蒼井紅,擺了擺手,“你就別看了,不好看!轉過身去,或者去門口守著。”
“我知道啦,主人最好看!”
蒼井紅輕笑一聲,臉上泛起紅暈,沒想到易天賜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似乎還是有些吃醋呢。
她乖巧地轉過身,但耳朵卻豎著,留意著身後的動靜。
喬斯和喬不斯自然是要按照易天賜的要求去做了。
兩人開始笨拙地脫衣服,喬不斯因為腿腳不便,動作有些踉蹌。
他的小秘書趕緊上前幫忙,手指微微發抖。
“你有沒有被那個王八蛋碰過?”
喬不斯突然看向來幫自己脫衣服的小秘書,眼神銳利,聲音低沉。
“他,他摸了我屁股!”小秘書有些害怕,聲音也有些顫抖,頭埋得更低了,“就……就一次,我不敢反抗。”
“哼,完了把這些衣服全部都扔了。”
喬不斯很不爽地說道,主要是還有些捨不得這個小秘書,畢竟她平時辦事利索,人也機靈。
但一想到漢斯碰過,心裡就膈應得慌。
“是!”
小秘書立馬點頭,加快動作幫喬不斯脫掉外衣,露出精瘦的上身,上面還有幾處舊傷疤。
易天賜卻是看了一眼,心中暗想:就這個小秘書肯定是不能留的。
眼神閃爍,態度畏縮,要是以後有甚麼事情發生的話,十有八九還是會第一時間成為叛徒的。
不過現在不是處理她的時候,他暫時按下了這個念頭。
“主,主人,好了!”
喬不斯還是喊著有些不習慣,聲音有些乾澀。
但是,他也知道這是一個態度問題——既然選擇了依附易天賜,就得把姿態做足。
喬斯也脫好了衣服,兄弟倆並排站著,身上都有些淤青和傷痕,看起來頗為狼狽。
“我下來要給你們針灸,都別動。”
易天賜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裡取出一個針囊,展開後露出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燈光下閃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