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找到喜歡的呀?”
他轉頭看向她,眼神裡充滿期待,彷彿想彌補之前的疏忽。
“咱一會兒去了博物館和研究室之後就去買。”易天賜補充道,聲音輕快,“反正時間還早,我們可以慢慢逛。”
“只要你喜歡的,咱們都可以買回去。”
他笑著說,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我可以經常穿給你看,每天穿一套都行。”
許半夏在易天賜的耳邊輕聲說著,聲音柔媚得像一陣微風。
而且在說的時候還吹了幾口氣兒,氣息溫熱,帶著淡淡的香水味,撩得人心裡發癢。
讓易天賜都感覺到有點癢癢的,他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卻忍不住笑出聲來。
“嗯,確實也看到了幾套不錯的,一會兒出去之後咱們可以到處逛逛、仔細瞧瞧。”
易天賜心裡暗暗想著,其實自己的隨身空間裡還收著些更漂亮、或許還更顯身材的款式呢?
不過現在當然不方便說出來——畢竟,和許半夏一起挑到的、她中意的那一件,才是最有意義的。
“你還真這麼快就選好了呀?”
易天賜略帶驚訝地笑了笑。
“好啦,走唄,咱去博物館吧!”
許半夏輕快地挽上易天賜的胳膊,帶著他轉向側面那條熟悉的林蔭道。
這座博物館啊,對許半夏來說可是個再熟悉不過的地方了,她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來轉轉。
“快看,那邊那兩個青銅器就是來自咱們國家的文物,看那紋路和造型,絕對是商周時期的寶貝。”
“還有那邊還有三個瓷器,釉色和繪畫風格一看就是明清官窯的。”
“那邊還有5個玉器,雕工精細,肯定是和田玉。”
“那邊還有,哎,反正我看來看去,加起來有二三十個吧,都是些珍貴的老物件。”
“還有幾個是我自己也拿不準的,比如那個陶俑,風格有點像咱們的唐三彩,但上面掛的標籤寫的卻是東南亞某個國家的,真是莫名其妙。”
“反正上面掛的標籤不是咱們國家的,我就覺得不對勁。”
“這些個人們的臉皮太厚了,明明都是咱們的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可是在上面寫的卻是他們自己的名字和歷史。”
“這不是明搶嗎?看著就讓人火大。”
“反正看著這個小博物館當中的東西也就七八十件吧,除了那些不值錢的複製品和本地手工藝品之外,值錢的大多數應該都是跟咱們有關的,像是那些金銀器和書畫,一看就是來自中原的。”
許半夏在帶著易天賜走進博物館的時候,一邊走一邊介紹著,語氣越來越激動,手指不時指向各個展櫃,眼神裡滿是憤慨。
易天賜默默聽著,偶爾點頭,但許半夏完全沉浸在情緒中,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反應。
可以看得出來,這許半夏進入了這個博物館之後,臉上的表情就已經變得不是很好看了,眉頭緊鎖,嘴唇抿得緊緊的,彷彿隨時要爆發出來。
她的步伐也加快了,好像想盡快離開這個讓她不舒服的地方。
“你就這麼進來了,他們就不檢查一下嗎?”
易天賜一邊說,一邊略帶遲疑地環顧四周,似乎對眼前的一切仍感到不可思議。
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看這博物館中陳列的任何一件展品,心思仍停留在進門時那出乎意料的輕鬆過程上。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進入這類場所時的安檢應當相當嚴密才對。
身份核驗、隨身物品檢查,甚至可能還會搜身——他原本都已經做好了配合的準備,卻沒料到竟一路暢通無阻。
許半夏聞言輕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隨手晃了晃。
“可能是覺得不會有甚麼壞人來吧,”她語氣輕鬆,帶著幾分不以為意,“再說了,我這不是有一張卡嗎?”
她將卡片收回,目光掃過不遠處幾名站著交談的工作人員。
“你看他們,”她壓低聲音,朝那邊微微示意,“這些傢伙們,估計也就是想好好炫耀一下自己的寶貝。”
“這兒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可不只是展品,而是成績、是臉面。”
她一邊說,一邊搖搖頭,語氣裡帶點不屑,又彷彿早已看透。
“只要有人進來參觀,他們可是樂得展示一番。”
“哪還顧得上查這個、攔那個的?”
許半夏說罷,嘴角微微一揚,那表情說不清是諷刺還是覺得好笑。
這也都是很正常的,畢竟對於小日子這個國家來說的話,本來就沒有甚麼深厚的歷史底蘊和文化根基。
他們所能夠追溯的,大多隻是近代幾百年間的一些發展片段,真正意義上的古代文明遺存可謂寥寥無幾。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們想要有甚麼真正屬於自己的珍貴文物,幾乎是不可能的,頂多也就是些幾百年的東西吧,再往前就幾乎是一片空白了。
所以一旦有甚麼號稱“千年”的物件出現,那背後多半是有問題的。
突然間有了這些所謂“上千年”的東西冒出來的時候,那他們還不得趕緊著展示出來呀,恨不得擺到最顯眼的位置,獻寶似的讓所有人都看見。
這種心態,說到底,還是文化自卑的一種表現。
也是想要讓別人看一看,他們似乎也是有著很多年的歷史的,彷彿透過這些物件就能彌補歷史上先天不足的缺憾。
只要多一個人看到,那就相當於是向多一個人吹牛了,彷彿在說:“瞧,我們也不差。”
不用看都知道,只要是在上面介紹超過了百年的歷史的那些個東西的話,基本上也都不是他們自己的了。
要麼是從別國掠奪、要麼是貿易得來,更有不少是後期仿造甚至虛構歷史背景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