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賜伸手在馬靈兒的頭髮上輕輕拂過,他的動作輕柔而充滿愛意,彷彿想透過這個簡單的觸碰傳遞安慰和支援。
“好吧,我聽你的。”
馬靈兒低下頭,聲音略帶無奈,但眼中卻流露出信任和理解。
“但是,在你離開之前,讓我陪你!”
她抬起頭,堅定地說道,希望能在最後時刻陪伴在他身邊,分擔一絲壓力。
馬靈兒明白,這樣的事情,易天賜肯定也是不想讓其他姐妹知道的。
他總是這樣,獨自承擔重擔,免得大家擔心。
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決定默默支援他,不讓他有後顧之憂。
“好!”
馬靈兒輕聲應道,目光仍留戀地停留在易天賜的臉上。
“你去發訊息發出去之後,就去跟曉娥說一聲,就說晚上我有行動。”
易天賜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然後,去等我!”
他補充道,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深邃。
易天賜溫柔的微笑足以把馬靈兒融化,那笑容裡既有無盡的暖意,又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神秘。
馬靈兒只覺得心頭一顫,彷彿被甚麼柔軟而強大的力量包裹,不由自主地點頭。
“好!”
馬靈兒也沒有問易天賜這會兒要去哪裡。
多年來的默契讓她明白,該知道的,他自然會說;不該知道的,多問無益。
反正是各司其職就行了——他佈局,她執行,一向如此。
就在馬靈兒轉身離開之後,易天賜緩緩斂起笑容,眸光漸冷。
他看了看周圍,確認再無旁人,隨即抬手,五指輕輕一攏,手中竟憑空出現了一張黃色的符紙。
那符紙質地奇特,似布非布,似紙非紙,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淡淡光澤。
他手指靈活地動作,隨意折了幾下,動作流暢得像早已演練過千百回。
不多時,一隻精緻的小紙鶴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緊接著,他低吟一段咒文,那小紙鶴彷彿被注入生命,微微一顫,旋即扇動翅膀,煥發出金色光暈,轉眼化作一隻真正的仙鶴,身形矯捷,眼神靈動,一聲不響地凌空飛起,穿透窗隙,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概又過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易天賜徐徐起身,步履無聲卻決絕地走向了大門口。
廳堂裡寂靜如潭,他的行動如風過無痕。
沒有聽到甚麼聲音,人便已經在外面了。
夜色如墨,零星的路燈勾勒出庭院的輪廓。
他立於階前,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幾乎瞬間便探查到了遠處樹影下、牆角處隱伏的劉家保鏢——三四個人,呼吸低沉,身形戒備,顯然是在暗中監視。
易天賜唇邊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
隨後,他周身氣息倏然收斂,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腳步輕移間,身影如煙似霧,悄無聲息地沒入黑暗之中。
這些一般的保鏢在易天賜和馬靈兒的面前根本不算甚麼。
他們或許精於常人,卻難以觸及真正的高手之境。
如果他們倆不想讓這些人發現的話,這些人根本發現不了。
就像夜鳥掠空,徒留風聲,不見其形。
夜色更深,街巷漸靜。
沒多久,易天賜已悄然出現在兩條街之外的紅色法拉利旁。
車門未鎖,他輕拉而入,坐進駕駛座的剎那,眼中已恢復一貫的從容與明澈。
他啟動引擎,一聲低鳴劃破夜的寂靜,車燈亮起,如同猛獸睜開雙眼,即將衝破這沉沉黑夜。
“要見血了?”
倉井紅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易天賜的腿。
易天賜很少在這個時間點找她,除非是真正棘手、必須連夜處理的事情。
她瞭解他——他一向冷靜自持,能讓他如此緊迫的,往往都已觸及底線。
她不由得想起上一次他這樣召她前來,還是處理胡霸天父子那樁事。
那天晚上,他語氣平靜,眼神裡卻淬著冰,一句“清理乾淨”之後,再無聲響。
而今晚,空氣裡瀰漫著相似的寒意。
“對,曾家。”
易天賜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低沉而確定。他站起身,緩緩走到窗邊,夜色在他眼中映不出半點光亮。
“處理的還不夠徹底,該見血了。”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直直看向倉井紅:
“只要是有那些作惡前科的人,都可以處理掉。”
“小懲大戒,或者是說徹底清除,你可以自己考量。”
他語氣稍頓,像是交付,也像是命令:
“總之一句話,不要留下痕跡就行。”
易天賜很少解釋他的決定,但這一次,他心中清楚——這已不是尋常的江湖恩怨。
曾家今日敢派人威脅王導的家人,明日就可能把矛頭對準婁半城,甚至是他更親近的人。
他們動的不只是幾個商人,而是他經營多年的局面、他承諾要護住的人。
若只是曾家自作主張,或許尚可週旋。
但他們背後,若隱若現著小日子勢力的影子。
這就不再是內部清理的問題,而是一場必須果斷斬斷的勾結。
既然對方選擇了越過界線,他便不會再留餘地。
這一夜,註定有人要付出代價。
“好,我辦事,你放心!”
倉井紅的聲音低沉而果斷,沒有絲毫猶豫。
她目光銳利如刀,人狠話不多,向來如此。
易天賜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冷靜而謹慎:“還是那句話,有甚麼處理不了的事情的時候,記得及時找我。”他稍作停頓,語氣加重,“不要留下太多麻煩。”
這句話既像是提醒,也像是一道底線。
易天賜的意思很明白。
如果在行動中處理不乾淨痕跡、或者局勢有變,就必須第一時間通知他,絕不能擅自硬撐。
他清楚這次任務的敏感性與危險性,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引來更大的禍患。
在這件事情當中,易天賜的計劃分明而周密。
曾家的人,由倉井紅去解決。
他們之間的恩怨該了則了,手段要快,也要乾淨。
而背後那些暗中操控、潛伏行動的小日子的人,則由易天賜自己和“十二天罰”的成員親手處理。
他目光凜冽,語氣斬釘截鐵:膽敢跨入香江的地界上來作惡多端的話,那自然是不需要對他們手下留情的。
這裡是我們的地,我們的法,既然他們越了界,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