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對於眼前的這兩個憑空出現的人有些恐懼,心跳不禁加速,暗忖這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我們來,自然是要你的命的!”
易天賜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刺入空氣。
他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一步步朝曾老師逼近。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彷彿敲在人的心上。
倉井紅也動了。
她身形如電,倏忽掠至那名身無片縷的女子身後,一記手刀精準而利落地劈下。女子連一聲悶哼都來不及發出,便軟軟倒在旁邊,失去了意識。
只是,倒下去的時候,是仰面的。
還是岔開腿的。
這該露的不該露的,全部都暴露在易天賜的面前。
這哪行啊,倉井紅自然是不願意讓易天賜看到別的女人的身體了。
立馬就把被子拉過來給她蓋上了。
還轉頭看了一眼易天賜,易天賜也立馬收回目光。
看一看又不犯法。
不過,倉井紅還是瞪了他一眼。
按照倉井紅對易天賜的瞭解,這女人應該不至於丟了性命。
畢竟也不是甚麼十惡不赦的人。
“你是甚麼人?”
曾老師顫聲問道,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我跟你無冤無仇……”
他早已被眼前這詭異的一幕懾住了心神。
人能憑空出現、出手如風,這已非常理可解。
他不敢動,也不敢高聲呼救。
易天賜沒有說話,只緩緩俯身,湊到曾老師耳邊。
“我是易天賜。”
他低聲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曾老師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你……你怎麼會!”
他聲音發抖,幾乎語無倫次,“我們不是已經……談妥了嗎?”
他死死盯著易天賜的臉,那張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冷峻,和他記憶中那個“談妥一切”的人,根本對不上。
“是談妥了,”易天賜淡淡一笑,眼底卻毫無溫度,“但你不規矩啊。”
他稍稍退開半步,目光如刀:“做了甚麼,你自己清楚。”
曾老師嘴唇哆嗦,還想說甚麼。
可易天賜沒再給他機會。
手動了一下。
快得幾乎看不清。
曾老師的頭顱猛地一偏,眼神瞬間渙散,身體無聲無息地癱軟下去。
一切只在瞬息之間。
易天賜看也沒看他,轉身走向倒在旁邊的那個女人。
他伸出手,在她額前虛空中輕輕一抓,彷彿撕開了一層看不見的帷幕。
一張黃紙符籙憑空浮現,無火自燃。
火星迅速蔓延,符紙在瞬息之間化作灰燼,飄散消失。
房間裡重新陷入寂靜,只剩下窗外的風聲,隱約可聞。
“好了,她不會記得咱們出現過的。”
易天賜眼睛一閃,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對著整個屋子裡邊掃了一圈。
昏暗的燈光下,灰塵在空氣中緩緩飄浮,屋內的陳設顯得有些凌亂,但卻透著一股奢華的氣息。
他的視線從那些堆疊的箱子移到精緻的櫃子,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所有的東西都盡收眼底,彷彿能穿透物體表面,直接看透其中的價值。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瀰漫開來。
只要是這個屋子裡面值錢的東西,無論是擺在明處的珠寶首飾、藏在抽屜裡的現金,還是保險櫃裡邊那些沉甸甸的金條和檔案.
全部都在一瞬間被易天賜轉移到了隨身空間當中。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只有空氣中微微的波動暗示著某種超常的變化。
具體有多少錢或者價值多少錢,他也沒有時間去看,反正估摸了一下,至少也有幾百萬吧。
那些鈔票成捆地堆著,珠寶在黑暗中隱約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如果那幾個古董值錢的話,應該也有幾千萬了。
他注意到牆角那幾個瓷器花瓶和一幅古畫,造型古樸,釉色溫潤,一看就不是凡品。
按照這曾老師的地位,經常與收藏家打交道,應該那些古董八成是真的。
易天賜嘴角微微上揚,就當是出場費了。
“等等,這裡很安全,肯定沒人打擾。”
倉井紅壓低聲音,目光在房間內掃視一圈,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
屋內佈置得精緻典雅,窗簾半掩,光線柔和,氣氛的確靜謐得讓人放鬆。
她忍不住繼續說道:“要不咱們借用一下人家的地方?”
易井紅越看越覺得這屋子舒適,傢俱擺放得體,空氣中還隱約飄著淡香。
她微微點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易天賜說:“這屋裡挺好的。”
更何況,門外還站著兩名西裝筆挺的保鏢,身形挺拔、神情警惕。
她注意到他們不時左右巡視,防守嚴密。
“外面又有保鏢守著,”她語氣裡多了分安心,“絕對安全。”
易天賜卻輕笑一聲,搖頭提醒:“這是別人的地方,不是咱們自己的地方。”他邊說邊從衣服口袋裡取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紙條,遞向她,“給你這個地址,以後就是你的住所。”
他語氣突然轉沉,目光嚴肅地看向她:“不過,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隨便跑出去。”停頓片刻,他又放緩語調,像是安撫又像是命令:“等下你先回去,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易天賜在香江的房產確實不少,別墅也有兩處。
除了最有名的半山別墅之外,還有另外兩套,雖然規模不及半山那般宏大,但也各自清靜、位置隱蔽。
交給倉井紅的便是其中一套,既是為了她行動方便,也是圖個不易被注意。
說到底,他最放心的方法,還是乾脆把她放在自己能控制的範圍內,直接收走了才最穩妥。
對於易天賜而言,這香江的房產,不管現在買多少,那都是會生金蛋的雞。
“住所我收下了。”
倉井紅輕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但隨即又堅定地補充道:“但是,我還是喜歡跟著你!”
她將鑰匙小心地裝進口袋,抬頭看向易天賜,嘴角帶著一絲調皮的笑意。
易天賜微微一愣,疑惑地問道:“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