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爸這生存欲也是很強啊,簡直是變著法兒哄我媽開心。”
“已經很久沒看到他這麼照顧我媽了,端茶倒水、噓寒問暖,連我媽愛看的電視節目都記得清清楚楚。”
婁曉娥低聲跟易天賜說著,嘴角帶著笑意,眼睛瞥了一眼正忙前忙後的婁半城,就像是在笑話他似的,卻又透著幾分欣慰。
“我好像也是很久沒這麼照顧你了吧!”
易天賜聽著,微微一愣,轉頭看向婁曉娥,語氣裡有點自責,卻也帶著溫柔的試探。
倒也不是覺得婁曉娥在點他,只是忽然意識到,日常生活中那些細微的體貼,自己似乎確實疏忽了。
“你呀,平日裡對我們的照顧已經很多了。”
婁曉娥笑著握緊易天賜的手,指尖輕輕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不只是生活上的安排,就連我們可能會遇到的麻煩,你也總是提前想到、悄悄解決。”
“這些默默做的,比表面上的殷勤更珍貴。”
她語氣柔和,眼神明亮,彷彿生怕易天賜有一絲一毫的負擔。
這些姐妹們的追求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大家在一起,平安喜樂,每天有點小幸福就足夠了。
至於那些形式上的、瑣碎的事兒,有也好,沒有也不強求,心裡踏實,比甚麼都強。
“你們真好!”
易天賜聲音有些發顫,眼中閃著微光。
他確實感受到了某種難以言說的幸福——那是一種被溫暖包圍、被真誠接納的踏實。
在這個原本不屬於自己的世界,他曾經彷徨過、孤單過,甚至懷疑一切是否只是一場夢。
然而如今,一切從陌生開始,卻漸漸變成了他曾期待、甚至不敢期待的樣子。
每一步走來,都像是被命運輕輕推動,又像是被誰默默守護。
“我們有你就很好!”
婁曉娥轉過頭來看向他,笑容甜蜜,眼神柔軟得像初夏的陽光,幾乎快要拉絲兒。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那動作裡全是親暱與認可。
“咳咳,這裡還有外人呢。”
馬靈兒湊到婁曉娥耳邊,聲音壓得低卻清晰,“那些甜言蜜語留著回家去說好不好!”
她邊說邊笑,眼角瞥了一眼易天賜,明顯是故意讓他也聽到。
易天賜耳根一熱,連忙低下頭去,假裝在研究桌上的餐巾折花。
“呃,我給你夾點兒菜。”
婁曉娥也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拿起筷子,夾了一片嫩滑的白切雞放到易天賜碗裡,順勢轉移了話題。
“大家都品嚐一下這些菜怎麼樣?”
婁半城提高聲音,笑著朝桌上其他人說道,“有不喜歡的就說一下,有喜歡的也說一下。”
他語氣輕鬆,卻帶著一絲小自豪,“這飯店是咱自己公司的,可以隨時改進。”
“別客氣。這地方本來就是為自家人準備的。”
他伸手指了指滿桌的菜餚,“從冷盤到熱炒,都是從各地請來的師傅精心準備的。”
“就是希望大家吃得舒心、聊得放心。”
其實,原本公司已經有了內部食堂,並沒打算再在外開設飯店。
但後來發現,有些演員出名了,漸漸都成了有頭有臉的人物,有時候在食堂吃飯,反而會被路人或是粉絲認出,略顯不便。
再加上有些人也希望能有個更私密、更舒適的地方小聚,談談事、放鬆心情。
於是,就有了這家飯店。
只要是公司旗下的藝人、製作人員或工作人員,來這裡用餐一律享受折扣。
比起在外消費,不僅省錢,更省心——不用擔心被偷拍,也不必應付突如其來的打擾。
這裡就像是一個小小的避風港,安靜、溫暖,只屬於他們自己。
“要我說啊,簡單點兒就行了,何必搞這麼大陣仗?”譚雅麗一邊說著,一邊用筷子輕輕撥了撥面前的菜,“光這幾個廚師的工資,都比我店裡的廚師高出一大半了。”
她語氣裡透著明顯的不滿,眉頭也跟著蹙了起來。
“要是飯菜做得還不好,他們怎麼好意思繼續在這兒待下去?”
她說著瞥了一眼婁半城,顯然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其實從婁半城當初拍板花大價錢請來這幾個廚師開始,譚雅麗就沒少嘀咕,幾乎每次來吃飯都得把這事拎出來說一遍。
婁半城倒是沒接話,只是笑了笑,自顧自夾了一筷子清蒸魚。
他早就習慣了譚雅麗這套說辭,也知道她就是嘴上抱怨幾句,其實心裡未必真計較這些。
畢竟他們也不缺這個錢。
一旁的婁曉娥倒是聽得一愣,瞪大眼睛問道:“工資真有那麼高嗎?”
她原本只是來吃個家常飯,沒想到還聽來了這麼一樁事。
“那我可得好好品品這些菜了。”
她一邊說,一邊認真地夾起一塊紅燒肉端詳起來。
“雖然不一定非得比得上咱們時代酒樓的大廚,”她頓了頓,半開玩笑地補充道,“但好歹總得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吧?”
“不然可真對不起這麼高的工資了。”
她說得輕鬆,眼神裡卻帶著考量。
在這一刻,婁曉娥心裡正悄悄掂量著——關於這件事情,她到底該站爹這邊,還是媽那邊。
“那個,在香江不同區域的消費情況也是有些不同的。”
婁半城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點試圖緩和氣氛的笑意。
“就拿中環和尖沙咀來說,吃一頓像樣的午餐,價錢可能就差出一倍去。”
“更別說有些地段鋪租驚人,自然甚麼都貴些。”
“咱們的這個公司呢,剛好就設在這個消費水平比較高的地方。”
他指了指窗外高樓林立的街景,語氣裡半是自豪、半是無奈。
“周圍不是銀行就是洋行,出入的都是講究人。”
“物價、房租,沒一樣是不貴的。”
“所以啊,”他頓了頓,試圖讓結論聽起來更自然,“大家的工資都挺高的。”
“畢竟在這種地方做事,開銷大,待遇總不能太差,是不是?”
婁半城勉強給自己解釋了一下,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餐桌邊坐著的那幾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