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賜低笑一聲,手臂一攬把她穩穩抱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和寵溺:
“你怎麼知道呀?”
周曉白“哼”了一聲,手指卷著他襯衫的領口邊玩邊說:
“我早就看出來了,每次你眼神總往我這兒瞟……還裝。”
她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像是抓住了他甚麼不得了的把柄。
易天賜沒否認,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唇角揚起:
“要是不盯緊點,你不早被別人拐跑了?”
周曉白在他懷裡扭了一下,假裝嚴肅地板起臉:
“哼,我就知道你是個色狼。”
接著又忍不住笑出來,指尖點著他的胸口追問:
“老實交代,到底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寫滿了期待。
幾乎每一個女孩子都會問自己的男人這個問題,而她們心裡渴望的答案,永遠都是“比你想象中還早”。
最好是在她自己動心之前——那樣的話,彷彿這場感情中的勝利者,從一開始就是她。
易天賜注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忽然認真起來:
“從第一次見你,你站在你們教室的窗邊低頭笑的時候。”
他輕輕湊近,又補了一句,“那時候我就在想——完了,這姑娘我得追一輩子。”
周曉白臉一紅,把頭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騙人……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可語氣裡的開心,根本藏不住。
“嗯,差不多在村子裡邊的時候,你跟秋葉一起當老師的那段日子。”
易天賜說著,眼神裡帶著一點回憶的笑意,像是又看到了當時的情景。
“你們的那兩個男老師對你們有想法的時候,我就已經盯上你了。”
他語氣淡淡的,卻透著一股早就瞭然於心的篤定。
易天賜作為一個擁有這麼多紅顏知己的男人,自然比誰都更懂女人心思——那些閃爍的眼神、故意找藉口的搭話、假裝不經意的靠近,他看得明明白白。
所以他心裡清楚,這個答案,必須說得越早越好,得顯得真誠,不能像憋了好久才編出來的那種。
但也不能太早。
太早的話,反而顯得假,像是提前排練好的戲詞,一聽就讓人起疑。
“好啊你,居然在那個時候就盯上我了。”
周曉白嘴上埋怨,眼裡卻忍不住漾開一絲笑意。
“你對得起秋葉嗎?你?”
她邊說,邊伸手掐了一下易天賜的胳膊。
不過力道很輕,根本沒使上勁,倒像是撓癢癢似的,指尖剛碰上去就忍不住軟了下來。
易天賜也沒躲,就任她這麼掐著,嘴角還悄悄揚了起來。
“我這不是一直沒說嘛。”
易天賜嘴上這麼說著,手上卻沒閒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周曉白的...。
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的溫柔。
他抬眼看了看周曉白,又迅速移開視線,像是怕驚擾了甚麼似的。
“你就……一直忍著?”
周曉白的聲音輕了下來,睫毛微微顫動。
她原本只是隨口一問,卻沒想到他的話像細針一樣,輕輕扎進了她的心裡。
一股暖意裹著酸楚緩緩蔓延開來,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那肯定啊。”
易天賜低聲笑了笑,那笑聲裡藏著一絲壓抑已久的委屈,“我哪裡知道你是甚麼想法呀?”
“萬一你只覺得我是個麻煩,我不就自作多情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幾乎像在自言自語:“更何況我這個情況……你也知道,我這樣的人,本來就不該輕易對誰表現出甚麼在意。”
他抬起眼,這次目光沒有躲閃,卻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坦誠:“要不然的話,你還不得一見到我就躲著走啊?”
易天賜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微微抿了抿嘴唇。
那句話像是一扇虛掩的門,悄悄透出一點光來,卻始終沒有完全推開。
事實上,周曉白對易天賜產生想法的時間,應該算是很晚才開始的。
那是在她好幾次都主動加入他們的集體活動之後——不管是一起去城郊遠足,還是在廠區文化宮看電影,她幾乎一次不落。
漸漸地,她成了這個小群體中不可或缺的一員。
一個女同志願意經常跟這麼一個男同志混在一起,走到哪兒都跟著,其實已經說明了一些事情。
周曉白不是那種分不清輕重的姑娘,她既然選擇了這樣的方式待在易天賜身邊,自然是因為心裡對他存著些說不清的好感。
否則,她怎麼會願意把自己送進這個專屬於易天賜的“狼窩”裡?
“你真傻。”
周曉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聲音輕輕的:
“你這麼優秀,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呢?”
她的語氣很坦然,卻讓易天賜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過了片刻,她才繼續說:
“你應該早點跟我說的。”
“如果你早點跟我說的話,可能我早就已經走出了那一步——”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
“早就變成你的人了。”
也正是在這一刻,周曉白才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對於易天賜,似乎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排斥。
甚至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究竟是從哪一個具體的瞬間開始。
也許是在某次他替她擋開人群時手臂無意間的觸碰,也許是某句他隨口說出卻讓她記了很久的話。
她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無法自拔地愛上了這個人。
“那你可要把這麼長時間的全部都補給我!”
易天賜一臉壞笑,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上揚,帶著幾分狡黠。
他的話讓周曉白愣住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那不行,我......”
周曉白支支吾吾地,試圖找藉口推開他,但易天賜已經靠得很近,呼吸幾乎噴到她的臉上。
她完全沒有反抗的機會,易天賜的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
似乎,這一天早點兒來也是有好處的。
那就不用一直要等這麼久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