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其餘幾個女人也紛紛應和,這個說“我也好了”,那個說“這項鍊真好看”,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期待和愉悅的神情。
胡無憂站在稍遠的位置,微微皺了下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他瞥了一眼侯經理的神色,又看向婁曉娥她們,一時卻說不出具體是哪有問題。
眼看終於能走了,他也就壓下心頭那一絲疑慮,不再多想。
一行人陸續走出銀樓大門,街上的喧鬧聲頓時湧入耳中。胡無憂腳步稍緩,側身對自己的手下耳語了幾句,語氣低而迅速。
手下聽後神色一凜,立即點頭,轉身就朝著街角的公用電話亭快步走去。
幾位美女,咱坐車去時代酒樓。”
胡無憂笑著指了指自己那輛嶄新的黑色轎車,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
“這好像也坐不下呀!”
婁曉娥走上前,打量了一下這輛看起來還算高階的車,輕輕搖了搖頭。
她身後還站著三四個打扮入時的姑娘,一個個掩嘴輕笑,顯然也都覺得這車再豪華也裝不下這麼多人。
胡無憂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腦門,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等等,我讓人再開兩輛車來。”
他掏出手機,快速撥了個號碼,語氣乾脆地吩咐了幾句。
本來呢,胡無憂還想著擠一擠好佔點便宜,身體接觸間說不定還能拉近關係。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一群鶯鶯燕燕、各有風情的姑娘們,他心底那點小算盤也不得不收起來。
“確實人多了點。”
他訕訕一笑,摸了摸鼻子,“我這車看著不錯,但塞不下啊。”
其實,胡無憂也是真沒想到,今天居然能湊齊這麼多美女同時出現。一個個眉眼如畫、笑語盈盈,讓他眼花繚亂,簡直難以取捨。
就在胡無憂安排妥當,帶著婁曉娥她們一行人離開銀樓之後不久,一輛黑色商務車急促地剎停在銀樓門口。
胡無憂的父親胡霸天親自帶人快步走了進來,臉色鐵青。
他身後跟著兩名神色嚴肅的財務和一名律師模樣的男子。
兩千多萬的開銷,說沒就沒了,幾乎徹底清空了胡家賬面上的流動資金。
這筆錢不是小數目,更不是能輕輕鬆鬆一筆勾銷的兒戲。
銀樓的經理見狀連忙迎上前,還沒來得及開口,胡霸天就冷冷問道:
“我兒子剛才在這買了甚麼?”
聲音低沉,壓著一團火。
這誰能忍。
“剛才我兒子在這裡買了首飾?”
胡霸天踏進銀樓大門,目光如炬,徑直走向站在櫃檯後的侯經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是啊,沒錯,這是發票。”
侯經理臉上堆著職業性的笑容,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單據,雙手遞到胡霸天面前,動作恭敬卻又不失從容。
“這麼多!”
胡霸天接過發票只看了一眼,眼睛頓時瞪得滾圓,幾乎是脫口而出。那數字刺得他心頭一緊,握著發票的手都微微發抖。
“胡先生,這已經是打了八折了。”
侯經理語氣溫和,卻步步為營,“而且,由於令公子在這裡買了這麼多的首飾,以後他在這裡買首飾一律八折。”
他說著,微微躬身,一副為客戶盡心考慮的模樣。
“你們收了支票,直接兌付了?”
胡霸天咬緊牙關,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胸口一股怒氣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兒子還天真地以為能打個時間差,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就把事情遮掩過去。
誰知這才剛掛掉兒子的電話,他就接到了銀行那位老友的通告——支票已經兌付,金額巨大,連個週轉的餘地都沒留下。
一般情況下,大家都會等到下班之後,或者專門找個合適的時間一起去兌付支票,畢竟平時工作也忙,誰也不想耽誤正事兒。
可這一次的這張支票,金額實在有點大,放在手裡總覺得不踏實。
所以我當下就直接去銀行兌付了,一刻也沒多等。
其實這也是我們老闆特意吩咐的,說大額支票不能拖,免得夜長夢多。
侯經理後來知道這事,也不禁感嘆,說婁曉娥真是有先見之明。
要不是她提前提醒,這事兒說不定還真會出甚麼岔子。
結果那邊胡霸天一聽支票已經兌了,頓時就炸了,大吼著:“退了,都給我退了!不買了!”
他那脾氣一上來,誰都攔不住。
他是真覺得自己這回被人拿捏得死死的,面子裡子都掛不住。
可是明擺著的事兒,錢都到賬了,怎麼可能說退就退?
但他哪肯吃這個啞巴虧,一股火窩在心裡,恨不得立馬找人說個明白。
按照我們銀樓的規矩,只要是顧客購買的珠寶首飾,在一天之內發現有任何問題,自然也是可以退換的。
令公子今日買走的件數不少,若確需退回,本店也同樣接受。
畢竟,從他購買到現在,時間並不算長。
現在只要練公子將所購首飾全部帶回本店,經我們專業查驗確認無誤後,可以按原價的九折退還給您。
剩餘的一折將作為首飾的折損處理及相應手續費用,還望您能諒解!
侯經理語氣平穩,態度專業,一如既往地按銀樓的制度辦事,既不急躁,也不帶任何情緒。
胡霸天臉色一沉,忽然回頭問道:“那個混賬東西呢?他現在人在哪裡?”
一旁的手下連忙回答:“少爺剛才說……說要去時代酒樓一趟。”
“走,立刻去找他!”胡霸天冷哼一聲,大步向外邁去。
才剛走出銀樓門口,他就被一個突然出現的人攔住了去路。
“劉明,你這是幹甚麼?”
胡霸天一愣,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與戒備。
他手中的茶杯頓在嘴邊,目光如刀般銳利地射向對方。
劉明卻不慌不忙,緩緩走上前兩步,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胡霸天,你兒子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我勸你還是低調一點兒。”
他語氣中沒有絲毫玩笑之意,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胡霸天,彷彿要把他每一個細微的反應都收進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