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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趁機訛上他們家

2025-09-03 作者:橫舟自渡

沈玉樓眼中露出喜色,沒功夫再理會面前這對奇葩母女,正要迎過去。

結果一道人影忽然從她身側“咻”的一下躥過去。

正是奇葩之一的李氏。

李氏衝上去抱住趙母的胳膊就哭嚎。

“哎喲餵我的小妹啊,你可算是回來了!”

“當初你不聲不響的,帶著孩子說走就走,一走就是這麼多年,期間連個音信都沒有,你怎麼就這麼狠的心啊!”

“你是不知道,這些年,我和你大哥四處託人打聽你們的下落,為了找你們,我們不知道被人騙去多少冤枉錢!”

“被騙錢還是小事,主要是人也受煎熬啊,我和你大哥這些年,就沒睡過一天安生覺,過的日子別提多煎熬了!”

“尤其是咱娘,她老人家天天唸叨你,一提起你就哭,想你想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都快瘦成一把老骨頭了呀……”

李氏上來就是一通密不透風的哭嚎。

趙母一開始還沒認出李氏,畢竟當年她拖兒帶女連夜逃離寧州城的時候,李氏還是個瘦瘦高高的苗條婦人。

如今這麼多年沒見,李氏起碼比當年圓潤了一圈不止,當年的細腰早就不見蹤影,腰身粗得活像個水桶。

臉也拉寬變厚了不少,以至於五官都跟著發生改變,跟趙母記憶中的孃家大嫂天壤之別。

直到李氏一聲小妹喊出來,趙母才從聲音中認出對方是自己的孃家大嫂。

趙母臉上露出驚訝,狐疑地打量了李氏幾眼,心想瞧你吃得這膀大腰圓的模樣,可一點兒都不像生活在煎熬中。

再想想當年她拖著兒女去孃家,想讓孃家人出面幫扶他們孤兒寡母一把,結果孃家大哥卻躲出去不肯見她,孃家大嫂更是跑過來大罵她不要臉,壞了他們白家的名聲,幫著旁人一塊詆譭汙衊她。

還大聲宣告說孃家那邊已經跟她斷絕關係了。

往事浮上心頭,歷歷在目,趙母臉上的驚訝變成憤怒,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想一巴掌打在李氏那張肥肉堆積的臉上。

然而李氏似乎早有防備,趙母臉上的神情才有變化,她立馬便抓住趙母的兩隻手,絲毫不給趙母揚手打她的機會。

趙母掙脫了幾下沒能掙脫開,更氣了。

而這時,白海棠也撲了過來,摟住她的胳膊叫姑母。

母女倆拉著趙母,一個叫小妹,一個叫姑母,還個個哭得哇哇叫,乍一看場面十分感人。

當然,如果趙母臉上的憤怒沒那麼明顯的話。

沈玉樓沒將目光放在那對乾打雷不下雨的母女二人身上。

她只關注著趙母的反應。

見趙母臉上除了憤怒還是憤怒,她懸著的心緩緩落地。

自古以來,孃家人都是出嫁女最捨不得割斷的牽絆。

背後有孃家人撐腰,她們才有安全感。

她今天算是將這母女二人得罪死了。

如果趙母不排斥這對母女,而是選擇跟過去和解,讓母女二人住進趙家,那她就得考慮考慮離開趙家的事情了。

母女倆一看就不是甚麼肯吃虧的主兒,今天在她手上栽了那麼大個跟頭,事後肯定會報復回來。

栽贓陷害,言語挑撥,陰陽怪氣……

這些情節光是想想,沈玉樓就覺得心口冒火焰,煩不勝煩。

與其到時候鬧騰起來大家臉面上都不好看,還不如她識趣地主動避開,這樣大家還能當半個親人處。

好在,趙媽壓根沒有要接納這對母女的意思。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趙母怒聲喝道:“你們幹甚麼?快放開我,我跟你們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我是你大嫂啊!”李氏不撒手。

白海棠也緊緊地抱住趙母的胳膊哭喊道:“姑母您看看我,我是您的親侄女海棠啊!我小時候您最喜歡我了,誇我長的好看,乖巧懂事,一回來就抱著我玩,還給我紮好看的小揪揪……姑母這些年您都去哪裡了啊,海棠好想您啊,嗚嗚嗚嗚!”

母女倆的聲音像蒼蠅一樣在耳邊嗡嗡嗡。

趕了好幾天的路,人本來就疲累得很。

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卻被討厭的人堵在大門外,還一個勁兒地往自己嘴巴中塞糞球,饒是趙母脾氣再溫和,這會兒也忍無可忍了。

“寶珠!快把她們給我拉開!”

掙脫不開母女二人,趙母轉頭就吩咐女兒動手,神情和語氣裡都是不加掩飾的憤怒和厭惡。

當年他們一家離開寧州時,趙寶珠還小,很多記憶都變得模糊不清了。

但有一段記憶卻很清楚。

那就是:她娘抱著她,頂著風雪去外祖家,拍著外祖家的門叫“哥”,說有人欺負他們,求舅舅幫幫他們。

結果她娘在外面拍了半天門,也沒能把門拍開。

舅媽倒是出來了會兒,先是說舅舅不在家,然後又叉腰大罵讓他們滾回去,說不要連累他們。

她娘只好又抱著她回去。

一路上娘一直在哭,眼淚落在她嘴裡,又苦又澀。

那味道,她記到現在。

此時記憶中那個掐腰大罵讓他們滾的瘦婦人,和眼前這個膀大腰圓的胖婦人重疊為一人。

再有趙母的命令,趙寶珠當即便一手一個將母女二人拎起來,然後再像扔皮球一樣扔出去。

砰砰——

兩道重物落地的聲音接連響起。

李氏還好,她身上肥肉多,扛摔。

但李氏卻沒有立馬爬起來,而是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叫喚,一副摔慘了痛得厲害,不給個說法就爬不起來的架勢。

而白海棠卻是實慘。

因為追求身形美而保持住的苗條身段,此時讓她吃了大虧,趴在地上面色雪白,半天爬不起來,只有痛苦的呻吟聲不斷地從她口中飄出。

趙母見狀,不免又有些擔心起來,壓低聲音問女兒:“這……不會把人摔出個好歹吧?”

倒不是她還關心李氏母女倆的死活。

當年大哥閉門不見她,李氏跑出來讓她滾時,她對孃家那邊的人就已經死心了。

後來大哥大嫂又跑到趙家說要跟她斷絕關係,不再認她這個不知廉恥的出嫁小姑子,要和她斷絕關係時,她本就已死的心,徹底化成了灰燼。

哪怕是通天大火裹滿全身,也不能讓她那顆化為灰燼的心再燃起半點火星子。

所以李氏母女倆是死死活,她壓根不關心。

她擔心的是這母女倆是自家女兒一手一個扔出去的,萬一真摔出個好歹來,自家女兒要受牽連。

“放心吧,死不了,也殘不了,我有分寸的。”趙寶珠安慰趙母。

她又不傻,怎麼可能真把人摔出個好歹,只不過是把人丟地上罷了。

出不了甚麼大事,頂多就是瞧著狼狽了些。

不過那個李氏怎麼回事啊,一身的肥肉做墊子,怎麼還叫得那麼大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摔斷了骨頭呢!

……呃!等等!

忽然想到甚麼,趙寶珠緩緩瞪圓眼睛,有些不太確定地望著地上哀嚎慘叫的李氏。

尖酸刻薄又勢力如李氏,該不會想趁機訛上他們家吧?

腦中這個猜測成形,眼前浮現的便是好多年前,那個不顧親情羈絆,掐腰大罵讓她們母女倆趕緊滾的婦人形象。

不是沒這個可能!

她這個舅母薄情寡義不說,還最是唯利是圖的一個人。

此番找上門,還表現得那麼親熱,肯定是見他們家現在翻身了,好過了,又巴巴地湊上來討便宜佔。

畢竟他們家現在,在寧州城也算是富甲一方了吧?

趙寶珠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小臉一下子冷沉下來。

她眼珠子骨碌碌轉著四下搜尋,似乎在尋找甚麼。

眼睛在一戶人家的牆角夾縫中看到甚麼,趙寶珠的嘴角往上勾了勾。

她先大步走到沈玉樓跟前,湊到沈玉樓耳邊低聲說了句甚麼。

沈玉樓聞言,眼睛亮了亮,點頭道:“好,這邊先交給我,你去吧。”

分別多日的兩人,顧不上重逢敘舊,只匆匆交匯了下眼神,趙寶珠便目標明確地朝那個記憶中的牆角夾縫走去,沈玉樓則眯眸看向還躺在地上的母女二人。

地上,白海棠終於從那股瞎些將一身骨頭摔散架的劇痛中緩過神。

出門前新穿的衣裙弄髒了不說,袖子那裡還被甚麼東西刮破了一道口子。

髮髻應該也散亂開了,因為有根髮簪掉到了地上。

更讓她抓狂的是,她眼下正趴在一個積水坑裡面——這些天雨雪不斷,地面清掃不及,遠不如平日干淨。

白海棠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很狼狽。

再抬起眼皮四顧一圈,發現一雙又一雙的眼睛正盯著她瞧,彷彿圍觀街頭耍寶賣藝的還猴子,白海棠又羞又惱,忙就要爬起來整理儀容。

結果李氏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悄聲說道:“別起來,裝疼,大聲哭,不然你姑母不會讓我們進家門的!”

她算是看出來了,她這個小姑子,還在記恨著當年的事情。

要不怎麼說她這個小姑子小心眼呢。

這都多少年過去了,還抓著當年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不放。

李氏心中鄙夷,她也不想想,她說的雞毛蒜皮小事,其實是壓垮趙母的最後一根稻草。

正如知道當年事情的鄰居所言,要不是李氏這個孃家大嫂跳出來罵趙母不知廉恥,要跟趙母斷絕關係,他們也不會那麼輕易就相信了趙母勾引外男,氣死自家男人的謠言。

這個時代,女人的清白何其重要?

若不是還有一群兒女要拉扯,當年身處謠言風暴中的趙母,只怕早就一根白綾吊死在房樑上了吧?

瞧著在地上哀嚎連連的母女二人,沈玉樓心中冷笑,徑直走到李氏跟前,沉聲道:“我知道你沒摔著,別裝了,趕緊起來。”

李氏哀嚎聲不止,期間還見縫插針地叫嚷道:“誰裝了?我們這就是摔著了……哎呀喂,動不了了啊!”

“……那你想怎麼辦?”

“還能咋辦?趕緊叫人把我們娘倆扶進屋裡請大夫來瞧瞧啊!”

本來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套話呢。

結果李氏三句話沒說完就急吼吼地吐露出了本意。

沈玉樓看向正朝這邊走來的趙寶珠,接收到趙寶珠的眼神示意後,她冷笑著對李氏道:“是真嚴重到了需要請大夫的地步,還是想趁機賴著不走啊?”

“嗨,你個死丫頭,怎麼說話呢,誰賴著不走了,老孃這就是摔傷了!”

李氏被激得險些沒忍住跳起來。

“去去去,你一個外人,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老孃跟你說不著!”

沈玉樓見窩在地上不肯挪窩的李氏,秀氣的眉頭擰起來,心裡面多少有些遺憾。

遺憾沒能直接拆穿地上潑婦的算計。

不過想到趙寶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沈玉樓擰起的眉頭又舒展開來,遺憾變成了期待。

在期待呈現出來之前,她將趙母拉到了自己身後。

只差一點點就能抱住趙母的腿哭嚎賣慘打親情牌的李氏,兩顆眼珠子惡狠狠地瞪著沈玉樓,眼睛都氣紅了。

髒言穢語眼看就要從她嘴裡噴出來,就在這時,趙寶珠忽然在她跟前蹲下,抬手就往她領口裡面塞了個東西進去。

“啊!甚麼東西!你剛才塞進去的是甚麼東西?”

刺撓撓的。

好像還在裡面爬。

感覺好像有不少小觸角。

李氏越感覺越害怕。

趙寶珠笑道:“也沒甚麼,就是送了你一份見面禮……諾,就是這個小傢伙,這個是為你女兒準備的。”

趙寶珠說完,將另一隻攥著的拳頭開啟。

就見她掌心裡面,躺著一隻毛茸茸的小蜘蛛。

李氏一眼瞧見,嚇得面色瞬時就變了。

再想想此時此刻正有一隻同樣的蜘蛛在她身上爬啊爬,李氏便感覺頭皮發麻,渾身直冒雞皮疙瘩。

她啊啊大叫著從地上爬起來,又拍又跳,直到將那隻蜘蛛從身上弄出來。

同樣尖叫連連的還有白海棠,她不等趙寶珠將蜘蛛放她身上,便嚇得一骨碌從地上爬起。

母女倆的動作一個比一個麻利,哪裡像是摔傷了爬不起來的樣子。

算計不攻自破,四周圍觀眾人鬨堂大笑。

“就說這母女倆是裝的吧,瞧瞧人家這腿腳骨頭,好著呢。”

“為了賴著不走,想出這樣訛人的伎倆,也是夠無恥的。”

這時,又有人將李氏母女倆方才的所作所為,一股腦兒的全抖了出來。

趙寶珠一聽沈玉樓剛才險些捱揍,氣得擼起袖子就要去揍李氏。

結果有人動作比她更快,揚手就是一個大耳光子打在了李氏的面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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