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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討回公道

2025-09-03 作者:橫舟自渡

嘩啦啦——

滿滿一盆子水,幾乎全潑在了趙二嫂的身上,將趙二嫂從頭淋到腳,一滴沒浪費。

哦不對,還是浪費了幾滴的。

因為有幾滴水濺到了沈玉樓的臉上。

這個季節的風已經有些寒涼刺骨。

好多怕冷的人,都開始穿上夾棉的衣衫了。

沈玉樓抹掉臉上的水漬,再次為趙雪柔的“豁得出去”咋舌。

這麼大一盆冷水潑下去,趙二嫂回頭非得感冒不可。

說不定還會發熱起高燒。

要知道,過度的驚嚇本就極傷精氣神,再加上這盆冷水,簡直就是雪上加霜,刀口上面撒鹽。

而這個時代又缺醫少藥,一場普普通通的風寒都有可能演變成不治之症。

趙雪柔這麼幹,是一點兒沒將趙二嫂的死活放在心上啊。

趙四郎的身上也被濺了幾滴水。

但這幾滴水對他來說無關痛癢,扭頭見沈玉樓臉上也有水漬,他臉上的神情一下子冷厲下來,連忙幫她擦拭。

“沒事吧?”

那緊張模樣,好像濺到沈玉樓臉上的不是幾滴水,而是甚麼能奪人性命的毒藥。

再看看他小心翼翼擦拭的模樣,沈玉樓的心思一下子從趙家母女身上被拽了回來。

她臉皮微紅,忙搖頭道:“沒事沒事,幾滴水而已。”

有事的是趙二嫂。

那麼大一盆冷水兜頭潑下來,趙二嫂激靈靈打了個哆嗦,尖叫聲瞬時止住。

被潑了冷水的趙二嫂像只落湯雞,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頭髮,環顧四周,臉上神情透出茫然,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的無知模樣。

這狀態,倒是意外地跟趙雪柔先前說的癔症對上號了。

趙雪柔大喜,連忙扔下空盆上前去扶住趙二嫂。

“太好了母親!您終於清醒過來了!母親您不知道,您剛才的癔症又發作了,又哭又叫的,可把女兒嚇壞了!”

“……”

趙二嫂眨了眨眼,神情狐疑。

癔症?

她有癔症?

她怎麼不知道?

還有,她這一身的水又是怎麼回事?

溼透了的衣衫緊緊地裹在身上,寒意直往骨頭縫裡面鑽。

趙二嫂又打了個哆嗦,正要問發生了甚麼事情,趙雪柔搶在她前面,飛快地說道:“剛才咱們家的門房,忽然跑過來顛倒黑白,汙衊我們欺負四叔一家,還汙衊我們侵佔了四叔留給四嬸和表哥們的家產……您硬是被他氣得犯了癔症!”

後面一句話解釋了趙二嫂在看見老李頭後,忽然癲狂的原因。

因為被老李頭氣得癔症發作。

她還一連用了兩個“汙衊”,並且還加重了語氣。

說完後,擔心趙二嫂再被嚇得發瘋,趙雪柔還伸出手去,一把拽住了門房老李頭的胳膊。

意在告訴趙二嫂:母親你看!我能抓他!他是人!不是鬼!!!

“就是他!母親,剛才就是他汙衊我們!”

“……”趙二嫂的視線緩緩落在老李頭的臉上,剛才斷片的記憶終於對接上了。

“鬼”這個字眼跳出水面,趙二嫂瞳孔一縮,險些又要嚇破膽。

只是恐懼剛從趙二嫂心頭升起,趙雪柔便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情緒上的變化,立馬對門房老李頭又踢又打。

“我父母對你不薄,你卻受人挑唆,跑過來汙衊我們,往我們身上潑髒水!”

“我打死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一個姑娘家,當眾動手打人,這形象屬實算不上好。

然而為了杜絕更糟糕的局面出面,趙雪柔已經顧不上形象不形象的問題了。

對四周詫異的目光注視,趙雪柔更是無暇理會,只拼命的用行動阻止趙二嫂發瘋。

——母親你快看啊!這老東西不是鬼!他要是鬼,怎麼可能由著我又打又踢!

老李頭也沒想到平日裡溫溫熱熱的趙雪柔,忽然對他一個老人家大打出手,而且還是眾目睽睽之下。

他一時有些懵,下意識地抱住腦袋。

這舉動一下子就喚醒了趙二嫂——

女兒說的沒錯!

這老東西根本就不是鬼!

哪有被人打卻毫無還手之力的鬼!

沒有了恐懼,趙二嫂的頭腦瞬間清醒過來。

她甚至還想起了自己方才被嚇到癲狂的不堪情形。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趙二嫂顧不上去想本來已經被滅口了,應該在井底腐爛的人,為何會沒死成。

她衝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要往老李頭的臉上招呼。

只是這巴掌到底沒能落下。

兩個婆子上前來,一個拉走趙雪柔,一個推開趙二嫂。

然後倆婆子便架住母女二人的胳膊,讓她們動彈不得。

這是齊府的人。

齊太太怒視著被制住的母女二人,怒聲道:“是不是冤枉的,問問就清楚了,你們發甚麼瘋!是想用發瘋掩蓋事實真相嗎!”

本來還想掙扎的母女倆,聽見這質問一下子不敢再掙扎了。

再掙扎就是掩蓋事實真相,那可真是一點兒迴旋的餘地了。

趙二嫂狠狠瞪了老李頭一眼,對齊太太哭道:“齊太太,我們真的是冤枉的啊,是這老貨忘恩負義汙衊我們!”

趙雪柔自認聰明,她沒跟齊太太哭訴,而是淚眼盈盈地望著刺史夫人:“夫人,求您一定要為我們主持公道啊!”

首先,一眾夫人小姐太太中,刺史夫人的身份地位最高。

其次,她是刺史府即將過門的兒媳婦,刺史夫人是她未來的婆婆。

哪怕是看在她肚子裡的孩子的份上,刺史夫人也不會不管她死活的。

畢竟,誰希望自己的孫子有個名聲不堪的外祖父外祖母呢?

趙雪柔說完,還有意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算盤子珠子打得噼裡啪啦響,沈玉樓隔老遠都能聽見響。

拿孩子作要挾。

而且還是要挾與孩子無關的人,這臉皮也是夠厚的了。

沈玉樓心中哼笑,如果不是已經知道了孩子真正的爹是誰,她可能還會有幾分擔心。

畢竟這個時代,大戶人家對骨血看的還是很重的。

但是現在麼……

呵呵!

刺史夫人要是真敢偏袒趙雪柔,那她就敢讓對方沒臉。

不過好在,沈玉樓這份擔心是多餘的,刺史夫人對趙雪柔的話不為所動,甚至都沒拿正眼瞧她,便將事情推給了齊太太。

“趙姑娘說笑了,我跟你一樣,都是齊太太請來的客人。”

意思是:就算要有人出來主持公道,那這個人也應該是齊太太,而不是我,你求錯人了。

沒有一絲一毫要偏幫的意思。

甚至連對趙雪柔的稱呼,用的都是“趙姑娘”。

陌生。

疏離。

又淡漠。

趙雪柔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齊太太卻是興奮起來。

看看,她說甚麼來著?

她就說她的好友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為虎作倀的人吧!

“既然你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雙方各執一詞,那就拿出證據來說話。”

齊太太決定當這個主持公道的人。

因為事關救命恩人一家蒙冤受屈被侵佔家產。

她看向趙四郎,說道:“趙公子放心,你們一家遭受的不公待遇,你母親蒙受的不白之冤,今日,我來為你們討回公道!”

趙四郎朝她感激地躬身行禮。

沈玉樓也跟著行了一禮。

大家這才知道趙四郎就是趙家四房那孤兒寡母中的一兒,不免好奇地打量他。

“我就說這年輕人看著怎麼那麼眼熟哪,原來他是趙四老爺的兒子啊!”

“別說,他這長相啊,簡直就跟趙家四小子年輕那會兒一模一樣,像他爹!”

一個兩鬢泛白的老夫人說道,望向趙四郎的目光中飽含憐惜。

“我記得那會兒,你還是個孩子呢,個頭才這麼高。”

老夫人抬手比了一個高度,然後眼圈就紅了。

老人家望著趙四郎,抹淚道:“沒想到啊,一轉眼,你都長這麼大了……這些年,你和你母親,還有你兄長,你們過得不容易吧?”

趙四郎對老夫人還有印象。

聞言,他朝老夫人恭恭敬敬行了一個晚輩禮。

“希澈給劉奶奶請安,多謝劉奶奶惦記。這些年,母親帶著我們背井離鄉,日子過得雖然清苦了些,但是勝在還算安穩。”

他並沒有訴說這些年背井離鄉的辛酸,幾句話便輕描淡寫地帶過去了。

這怎麼能行?

剛好這時劉老夫人掏出帕子拭淚,結果因為激動沒拿穩,帕子從手中脫落往地上飄去。

沈玉樓連忙眼疾手快地將帕子接住,遞給老人家,然後趁勢幫趙四郎補充了下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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