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過後，這裡也沒有了值得留戀的地方，心念微動間，風靈月影，啟動，然後前往了諾斯所在的空間世界。
周遭的空間瞬間扭曲，下一秒，凜冽的高空寒風便撲面而來。
馮天禹凌空懸浮於雲層之巔，目光移動，俯瞰著下方的世界，隨後讓玄鳥開啟隱匿模式。
“好的，馮。”玄鳥的聲音響起，“隱匿立場已展開。”
馮天禹俯瞰著下方的蒼茫大地，準備去最近的城鎮，打聽一下訊息。
沒過多久，他悄然降臨於一座繁華城鎮的上空，只見下方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喧囂聲此起彼伏。
“派出去的夸克機器人，已經對不少人的記憶進行了讀取。”
玄鳥繼續彙報道，“根據提取的記憶整理，戰爭在十二年前已經徹底終結，也就是說神明們基本上都離開了。”
馮天禹閃身來到地面，漫步在人潮中，聽著周圍小販的叫賣聲，卻只覺得那是另一個世界的嘈雜。
“早已物是人非了啊。”他低聲感嘆了一句，目光掃過那些陌生的建築，他現在沒了當年那種四處遊歷的心境，這熱鬧反而襯得人更冷清。
“馮，其實我們也沒有在這裡留下過太多的痕跡。”玄鳥提醒道，“建議你可以尋找一處安靜的場所放鬆一下。”
馮天禹聞此笑了笑：“你說得對，我是個過客，沒必要硬融進這畫卷裡。”
他在無人的街角顯露身形，之後隨意找了一家掛著陳舊招牌的酒館，選了個靠窗的角落，點了一杯很有特色的麥酒，一坐便是一整天。
他凝視著窗外，月升日落，時光悄然流逝，直至夜幕低垂，酒館的燈火漸次熄滅，他才帶著幾分落寞起身。
他身形一閃，並未驚動任何人，徑直去到了萬米高空的無人區。
這一夜，他未曾閤眼，只是靜靜地坐在雲頭，目光掠過下方閃爍的燈火，直至天際漸漸泛起魚肚白。
直到風靈月影冷卻完成，他便直接獲取了諾斯一生的生命軌跡。
此刻玄鳥正在整理資料，馮天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直接告訴我結果吧，他現在在哪？”
玄鳥沉默了半秒，聲音似乎低沉了一些：“很遺憾，馮，諾斯已於十七年前陣亡。”
馮天禹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是嗎……”
“在他死後五年，神明之間的鬥爭才完全結束。”
玄鳥繼續補充著殘酷的過往，“並沒有新神誕生，勝利者瓜分了所有的信仰與信徒。”
“意料之中的事情。”
馮天禹輕輕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諾斯的樣貌，隨後緩緩開口：“把他最後的影像投出來吧，我想看看他最後的樣子。”
空氣中光影交錯，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緩緩浮現。
畫面中的諾斯身處一座裝飾極其奢華的軍帳之中，身披重甲，氣勢十足地坐在主位上。
“他變老了。”
馮天禹瞥了眼諾斯眼角的皺紋，輕笑一聲道，“這鬍鬚倒是打理得挺講究，別說，還是那麼帥。”
“這是他人生最後一段時光的影像。”
玄鳥解釋道，“此時他已是一方統帥，氣質沉穩，不怒自威，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一口一個骨叔的少年人了。”
說到這裡，馮天禹也是哈哈大笑，“是，也算個活了百年的老東西了。”
畫面流轉，幾名傳令兵進進出出，對諾斯表現出極度的敬畏。
玄鳥一邊展示資料，一邊開始進行總結性的彙報：“馮，事實上，在我們離開後的頭三十年，他過得相當安穩。”
“嗯！”馮天禹微微頷首。
玄鳥調出一張實力增長曲線圖，“那一戰之後，他不僅受到了優待，還利用我們留下的龐大資源，悄然將自身實力堆到了六階。”
“六階……”馮天禹若有所思，“在大魔導和騎士王這個層級，倒也算得上一方豪強了。”
“他這個境界的實力是實打實的，含金量極高。”
玄鳥特意強調道，“他不是那種被法則催熟的境界派，而是一步一個腳印修上來的，實戰能力極強。”
“那還用說。”
馮天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留給他的‘壓制護符’，本身就是為了規避法則影響，防止拔苗助長的情況。”
“正因如此，他甚至能跨階對抗那些徒有八階之名的水貨神恩者，”玄鳥的聲音中透出一絲讚許。
“八階神恩者，大多不過是神力灌注的容器，中看不中用，無非是能借用各種神明恩賜罷了。”
馮天禹點評道，“而且我們也留給諾斯不少神器，他能贏，也算不意外。”
玄鳥繼續說道：“三十年低調蟄伏，他並非完全待在大後方，也時常上戰場，只是沒那麼兇險罷了。
因此讓他積累了豐富的戰場指揮經驗，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哪一天？”馮天禹問。
“他在一場遭遇戰中，正面擊殺了一名敵對陣營的八階神恩者。
當然，我們留下的其中一件神器‘湮滅之鋒’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與此同時，玄鳥也將另外一幅影像畫面以全息投影的方式投影在了邊上。
“動靜鬧得這麼大？”馮天禹望著畫面中崩碎的山巒，詢問著。
“是的，那一戰徹底藏不住了。”
玄鳥回答，“高層震驚，所有人重新審視這個曾經被打廢的‘神恩者’，這才發現他竟然已經浴火重生。”
馮天禹分析了起來。
“估計高層的人會認為他有著之前的底蘊，除了不能借助神明的恩賜力量，其他方面都非常強。
既然有了實力，又有神器，高層肯定不會放著這把好刀不用的。”
“正如你所言。”
玄鳥此時說道，“鑑於他卓越的指揮才能和強悍的單兵戰力，他開始被重新起用，並逐漸被推向了戰場最核心，也最危險的位置。
只不過他並未衝在最前線，畢竟他有自己的優勢，不依附神明，也不代表任何一方，正好能充當各方之間的協調者。”
馮天禹聽後拿起酒壺喝了一口，搖搖頭，“這小子以前最討厭這種遊走於各方的人了。
結果後來，他竟活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樣子。
不過這種活也是非常考驗情商的，他能接下來，說明他也有很大的成長。”
說完之後，馮天禹便繼續看全息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