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交錯的投影中，諾斯正伏案審閱檔案和決策。
一道道軍令從他手中有條不紊地傳達下去，整個大營運轉得如同一臺精密的戰爭機器。
“看起來他這幾十年並沒有虛度。”
馮天禹看著畫面中那個沉穩的中年人，輕聲說道，“處理軍務的手法很是老練。”
玄鳥的聲音響起：“確實如此，根據資料分析，他的行政效率超過了這個時代百分之九十多統帥。”
“那是，當初你那套教學體系可是很科學的。
好了，現在快進吧。”
馮天禹擺了擺手，“我想看看轉折點到底在哪裡。”
畫面隨之飛速流轉，日升日落僅在眨眼間交替，大約過了五六個光影交替的閃爍，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衝進了營帳。
“報！敵襲！大批敵軍正從主營地側翼突進！”斥侯的聲音帶著驚恐，即使隔著時空也能感受到那份慌亂。
“停！”馮天禹眼神一凝，立刻發出了指令。
畫面瞬間定格在斥候那張扭曲的臉上，馮天禹沉聲道：“玄鳥，把時間軸拉回到最開始的那天。”
投影畫面如同倒帶的膠片急速回退，最終停留在了之前那個看似平常的清晨。
馮天禹指著畫面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低階軍官說道：“就是這裡，重播這一段對話。”
畫面開始播放，那名軍官正在向諾斯彙報：“大人，斥候來報，營地三百英里外的河流已經結冰了，冰層厚度甚至足以支撐馬車透過。”
馮天禹開口詢問道，“玄鳥，你從這個節點開始給我投影，是不是因為這裡很重要。”
玄鳥立刻回應道：“是的，雖然是冬季，但是這河流凍結的時間點明顯快了許多。”
儘管馮天禹已經猜到了答案，還是問道，“來，我再看看諾斯當時的反應。”
畫面中的諾斯只是微微皺眉，便擺手道：“現在戰鬥太頻繁，元素混亂，也有可能導致寒流，繼續監視即可。”
“他錯過了。”馮天禹嘆了口氣，“這一念之差，便是生死之別。”
馮天禹心中對玄鳥發起詢問。
“河流都凍結了，就說明敵人已經開始在上游出現了是不是？”
“完全正確。”此刻的馮天禹和玄鳥完全屬於上帝視角。
於是，玄鳥隨即投影出了上游的情況，確實已經出現了敵人在過河。
“敵方大部隊用冰系魔法封凍了河流，正沿著那條冰封大道行軍。”
“如果這個時候諾斯能發現……”
馮天禹回想著那個並沒有引起重視的細節，“他完全可以改寫自己的命運，對吧玄鳥？”
玄鳥表示贊同道：“是這麼一回事，根據推演，如果他此時先探查，發現情況之後趕緊通知主戰部隊，去河岸設伏。
自己這邊則是先行撤離，不僅能保住性命，勝率更可提升至七成。
可惜，對於河流提前凍結的異常，諾斯並沒有太過在意。”
“所以這裡算是諾斯命運崩塌的開端。”馮天禹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果然，有時候一點點細節便能改寫命運的走向。”
他感嘆之後道，“繼續播放吧，讓我們看看結局。”
說完之後，全息投影的畫面繼續播放著，速度恢復了正常。
漸漸地，隨著前方傳回來的資訊越來越密集，諾斯終於意識到那條被忽視的河流凍結資訊成了致命的絞索。
“我們遇到最強大的敵人了！”畫面中那剛回來的副官絕望地喊道。
諾斯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帳篷邊緣，一把抓起長劍，怒吼道：“親衛隊集合！隨我奔赴前線！”
直到他親自帶著手下的親衛隊來到戰場的時候，才發現絕望遠不止於此。
天空中，金色的光輝如潮水般瀰漫開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巨石般重重地籠罩了整個戰場，對方陣營中，竟赫然有天使在場。
“這是甚麼級別的能量反應？”馮天禹看著畫面中的金色光芒問道。
“已經屬於是神性生物了。”玄鳥立刻科普起來，“神明的幾大陣營已經形成，現在算是神明遊戲的後期了。”
馮天禹聽後也只能搖頭，如果他面對這種情況，除非他直接開掛秒殺在這裡的所有神明，否則他面對這種等階的力量也只能先跑為敬。
“也就是說，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開始派出真正的超階戰力了？”
“是的，神明的天使已然堂而皇之地行走於大地之上。”
玄鳥解釋道，“在這個階段的規則裡，能對付天使的只有天使。”
畫面中，諾斯仰望著天空中的光影，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對面就有人使用魔法擴音開口了。
那聲音如同滾滾驚雷，在戰場上空炸響：“放棄抵抗吧，卑微的凡人們！”
馮天禹聽著那傲慢的聲音，搖了搖頭：“果然囂張。”
“天使降臨，神威浩蕩！”那聲音繼續咆哮著，“我們已經偵測過了，你們這裡目前並沒有天使存在！
所以你們要麼死，要麼投降！”
最後的通牒在山谷間迴盪，震得畫面似乎都在顫抖。
聞此，諾斯轉身對著身後的部隊喊道：“今日，我們都將埋骨於此，諸位，讓我們共浴天使之血！”
隨後有人大聲喊道：“沐浴天使之血。”
其他人也認清了現實，現在看來是不可能逃走了，因為他們面對的可是天使，或許最後拼殺一把也不失為最後一搏。
群體的感染力很強，很快所有人都燃燒起了鬥志。
諾斯也默默轉身，準備迎戰，其實，對他而言，他完全可以逃走。
但是這裡是他的親衛隊，隨著他南征北戰，出生入死，如果他逃走，那麼以後的自己內心將永遠無法得到安寧。
“殺”
諾斯高舉長劍，大步踏前，一招手間，無數瓶副作用極強的強力藥劑憑空浮現。
隨後，他以鬥氣為引，將大量藥劑如暴雨般揮灑向衛隊，緊接著，各種魔法卷軸的增益光芒接連亮起。
完成這一切後，他以精神力為紐帶，向所有人傳達運轉精神力與鬥氣的要訣，引領眾人同步結成戰陣。
這些親衛隊自然都是懂得戰術的，此刻諾斯親自指揮，再加上大家也都視死如歸，瞬間所有力量匯聚到諾斯這裡。
他如今已踏入八階之境，鬥神、法神的實力。
此刻有了力量匯聚的加持，瞬間他有了半神的偉力，但是面對天使還是差上一大截。
雖然這種爭鬥遊戲，神明們只會派出最低等階的天使，但那也超越了半神，屬於偽神。
不過很快，諾斯放出了幾件神器飄浮在空中，此刻的諾斯完全可以和天使一戰。